第115章 最後一式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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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一切都在莊閒的謀算之中。

  張虎臣衝擊軍寨,假意敗亡,將一部分敵軍引出,再由前方的姑射仙與謝凌雲二人,將其盡數獵殺。

  而張虎臣也是超額完成了任務,竟然引出了一支千人隊。

  隨後,同樣是張虎臣繞回去,挑釁對方,以拓跋重五被殺等各種言語羞辱、刺激營中韃子...

  拓跋重五帶著一千多人去追,都沒有抓到張虎臣,而且還失去了消息。

  現在他只有十幾人的隊伍,抓到他,不僅能出氣,還能搞清楚自家的拓跋重五帶著一千人,去了哪裡。

  之後便有了拓跋宮耳追擊,後面千夫長怕地藏營大軍出寨,會埋伏他們。

  便直接調出了兩千人的隊伍,一路追隨而去。

  那時候,莊閒已經大喜。

  本來他是準備奪取一個,上千人的韃子營寨。

  結果最終要面對的,只是有五百來人的疲憊軍寨。

  之後亦是一切正常,按事件發展,應該是莊閒追殺先鋒,而後斬殺拓跋宮耳首級,以幾乎全殲韃子先鋒軍的戰績,率軍趕到衛山城下。

  然而結果卻遠遠偏離了預期。

  他猜想過會遇到田楚晨,但是沒有想到會遇到城衛的兩名校尉。

  所謂千算萬算,都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被對方反埋伏了。

  兩人聯手,再加上拓跋宮耳。

  以目前實力,是打不過的。

  即便自己也能爆發出七倍力量,而且還能夠持續使用一段時間。

  但是戰場廝殺,可不是光有力量就行。

  一對一的情況下,都還有功法、技巧、感知、速度等等的差異。

  若是一個個來,莊閒當然不怕,但是對方可不會突然跟你講起武德,或者知道你槍法厲害,再給你準備一桿槍。

  對面的可都是死敵。

  拓跋宮耳就不用多說了,這可是以一千多兵卒為代價,要殺莊閒的人。

  而高戒、洪越兩人,更是要找莊閒報仇。

  同時也都與他不是一個陣營。

  今日這一戰,沒有任何和解的可能。

  唯有殺死對方,或者被對方殺死,今日才能消停下來。

  拓跋宮耳腹部被捅了一刀,鮮血流了一地,方才被止住。

  此時他有著某種擔憂,不是因為自己受傷要死。

  而是感覺,不儘快將莊閒殺死,他們就會有性命之憂。

  冥冥之中的宿命論,一般是很難被世人接受的。

  所謂『皇帝輪流做明年到我家』,才是被人接受的常理。

  然而對於在狼神山祭祀,接受過狼神洗禮,且獲得狼神祝福,獲得實實在在力量的拓跋氏族來說。

  拓跋宮耳把這種感知,視為是狼神的警醒!

  說時遲那時快,等到莊閒渾渾噩噩間,還未站起來時,就見到拓跋宮耳揮刀砍了過來。

  這一刀若是砍實了,必是腦漿迸裂,一命嗚呼的下場。

  拓跋宮耳好像馬上就能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去死吧!」

  胸前兩道豁口深見白骨,腹部更是有一處血洞。

  雖然都被他用靈氣止住了血,但是接連高強度的戰鬥,依舊讓他氣息微弱。

  面對必死的一刀,莊閒瞳孔微微收縮,視線緊緊盯著對方的眼睛。

  右手漸漸使勁,將靈氣集中指尖。

  等到刀鋒落下時,尋機將拓跋宮耳一擊必殺!

  「去死!」

  滋滋......

  一聲刺耳的蜂鳴聲傳來,眾人皆是一驚。

  這是什麼?

  滋!

  不是蜂鳴,聽上去更像傳言中的鳳鳴!

  下一刻,一道黑影,拖拽著寒光,朝著拓跋宮耳飛去。

  颼!

  轟......

  關鍵時刻,拓跋宮耳怒噴一口血,將砍下去的刀勢卸掉,朝著側邊一滾,竟是瞬間跳出五步範圍。


  煙塵炸裂消散...

  竟是一桿長槍插在拓跋宮耳剛剛站立的位置上。

  來人身著鱗甲,雙眸猶如深邃的寒潭,清澈而銳利。

  髮髻高懸,露出白皙英武面龐。

  身姿挺拔,背對著莊閒,濕潤的唇瓣輕啟,露出白玉皓齒:

  「你沒事吧?」

  莊閒一愣,下意識的說道:

  「你來了。」

  「我來了。」

  「你不該來......」

  ......

  莊閒搖了搖頭,將亂七八糟的東西甩了出去:「我是說,你不是他們對手,平白無故送死而已!」

  「哼!那是你以為的......」

  聲音堅定,且不容置疑。

  連莊閒都覺得,是不是自己低估了眼前這位女將軍!

  姑射仙側臉笑了一聲:「我打不過他們,但是還有一式槍法沒有傳給你,不是嗎?」

  莊閒心頭一震,雙目驟然睜開:這是要現場教學?

  「要不改日吧!」

  ......

  姑射仙沒有理他,轉過頭看向三人,當看見洪越時,提槍前指:

  「你也是用槍的,可敢接我一招!」

  洪越冷笑:「有何不敢!」

  拓跋宮耳:「洪越,先殺莊閒!」

  洪越轉過頭去:「無妨,一個女人而已。」

  姑射仙邁步向前,持槍沉腰立馬,槍桿斜指地面,槍尖上挑,如猛虎踞地。

  「莊閒看好了,我只耍一遍,能學多少就學多少!」

  渾身肌肉緊繃,聚雄渾之力於雙臂,氣息沉凝如岳,盡顯力拔山兮的霸者威儀。

  「此勢為「陽」,蓄剛猛破陣之勁,能裂地拓疆。」

  下一刻,姑射仙一聲銳喝,左腳猛踏地面,率先發難。

  槍桿借腰力擰轉,槍尖劃出半道弧線,帶著崩山裂石之勢橫掃而出,槍風呼嘯如猛虎咆哮,直逼洪越中路。

  此招看似剛猛無儔,卻叫人感覺,似乎又留了三分餘地?

  「受死!」

  倏!

  看似簡單,但在洪越眼裡,卻是變化萬千。

  感慨厲害的同時,也發現了槍中少了的那三分餘地。

  這麼大的破綻嗎?

  洪越亦是箇中高手,豈會手下留情,隨即邁步挺槍,直接搶攻而來。

  「花里胡哨!看槍!」

  洪越的槍勢確是要簡單許多,竟是以一種後發先至之態,點向了姑射仙肩膀。

  「小心!」

  莊閒如何不知兇險,憤然起身,引動內傷差點沒有摔在地上。

  姑射仙露出笑意,卻是毫無畏懼,依舊按軌跡使槍。

  倏!

  噗呲!

  右肩被一槍點爆,嫣紅的血花在空中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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