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落石
前面千夫長猛然扯翻了戰馬，摔在了地上。
不明所以的騎兵，衝到近前，已經來不及停下，一個個面露驚恐。
小小路口，竟然堆滿了一排排的拒馬，更是在拒馬上，加固綁了幾十桿鋒利長矛，只等自家的騎兵、戰馬撞上去！
嘣嘣嘣！
啊！
救我！
律律律！
噗噗......
頓時小小土路上，哀嚎聲再起。
「停下！快停下！」
拓跋重五爬上了陡坡，朝著身後大聲示警。
有反應快的戰馬急停了下來，卻又被身後衝上來的隊友，直接撞了上去，連人帶馬一併穿在了長矛之上。
「快停下！」
數不盡的拒馬、鐵蒺藜，鋪滿了整個通道，抬眼望去，足足有上百步距離！
過了許久，前方傳出來的動靜，總算被後面的韃子聽見。
紛紛將戰馬停在了馬鞍口位置！
「這裡是馬鞍口！」
「上次，我們的弟兄，就是在這裡被燒死的！」
「快跑，我不想被燒死啊！」
「你傻了吧，這麼大雨，那些漢人可沒那麼蠢！」
拓跋重五，雖然是拓跋氏旁支，卻也是一名靠著軍功爬上來的悍將。
此情此景，瞬間一個戰法應聲而出：
「如此狹小細長的通道，坡道斜陡，若是在兩邊布置火攻，我軍必定全軍覆沒。」
「哪怕遇到暴雨，以飛矢覆蓋，一樣能叫我方死傷無數！」
聲音剛落，記起了自己的處境，頓覺滿頭大汗。
只抬頭瞬間。
右面山坡頂上，便是舉起一線火把，如同蹣跚火蛇。
「韃狗！你已中我司馬之計！還不跪下授首！」
「殺！」
「殺！」
「殺！」
拓跋重五頓時大驚，看著自己手下有人，要往對面山坡跑時，立即大聲制止：
「回來！跟我一起，衝上去！」
「衝上去才是唯一生機！」
「隨我衝殺！」
作為一個成熟的將領，在極短時間內，就能對戰場局勢準確分析，並做出最佳部署。
拓跋重五無疑是合格且優秀的。
下一刻，謝凌雲就用實際情況，證明了他的決策有多正確！
「弓箭手準備！」
「放！」
倏倏倏！
天空傳來密集的破空聲，土路上，陡坡上的韃子，紛紛抬頭。
拓跋重五驚駭的大聲吼叫：
「弓箭......躲避！」
篤篤篤......！
黑漆漆的箭矢，猶如一支支被夜幕掐滅的流星，拖著黑影，應聲扎進了韃子的心臟、腹胸、眼睛、脖頸......
「啊！」
「快跑！」
「啊！誰來救救我......」
光禿禿的陡坡，是上次燒掉的硬灌木留下的短刺，一根根杵在地上，尖口朝上，將倒下的韃子，再次刺傷。
噗噗！
一波箭雨之後，又是一波齊射鋪天蓋地而來。
直到三波過後，已將整個區域洗了一遍。
謝凌雲拽著虎筋弓，從箭壺抽出箭矢，瞄準山下一名韃子。
錚！
倏-噗！
黑色箭矢在夜幕中，就如同一道無色的閃電，聲音未至耳畔，韃子早被射翻了過去。
嘣！
「隨意射擊！」
若是對方往山對面跑，那將成為他們最好的活靶子。
這也是，為什麼謝凌雲會在右側山頂設伏，而空處左側山坡。
嗖嗖！
一支支黑色箭矢，朝著那些蠕動的黑影射了過去。
「沒死的！隨我衝鋒！」
「衝上坡頂，就能活！」
拓跋重五，將射中自己腹部與肩膀的幾支箭奮力扯開。
血箭、碎肉被勾在倒刺上，一併扯了出來！
嘴唇發顫，臉上肌肉止不住地抽搐。
牙關緊咬，從縫隙里吐出幾個字來：
「沖...上去！」
「殺啊！」
「跟隨千夫長！殺漢人......」
「殺啊！」
謝凌雲亦是滿臉凝重：
上次吃過火力不足的虧，這次滿編一百三十二，個個配給三壺箭，一人五十四支。
千夫長是吧，賊你娘的，看老子這次怎麼把你，射成刺蝟！
錚錚錚......
山腳下，滿是喊殺聲，而坡頂原本熱鬧的場景，沒有了。
完全被一張張冷俊的臉龐替代，在火光下，射出每一支利箭！
「用屍體擋箭！」
下一刻，剩下大批韃子擠在了一起，把一具具屍體，拖在前方，舉著往前，一步步推進！
「賊你娘的韃狗！上次也是用的這一招！」
謝凌雲露出一抹詭笑：「你認為我還會在一個地方，摔兩次？」
「滾石來！」
火光之後，一顆顆一人高的滾石，被壘了上來。
嘿嘿嘿！
瞄準！
「放！」
一顆不規則的巨石塊，沿著山坡緩緩滾動。
隨著坡度增加，石塊滾著滾著開始彈跳了起來。
咚咚咚-！
地動山搖的動靜，驚動了扛屍體的韃子。
透過縫隙，看見一個巨大的黑影，彈跳著，朝著他們滾來。
動靜越發沉重，每一次彈跳，都將地面震得悶響。
嘣嘣嘣......
「快跑啊！」
「是落石！快跑......」
一聲慘叫，本來躲在屍體後面的韃子，顧不上箭雨，紛紛分散，跑了出來。
下一刻，巨石又是一跳，直接砸在了人群中。
轟！
一堆肉泥，混著山水、泥漿，粘成了一堆。
箭矢破風聲、巨石滾落聲、韃子慘叫聲，不絕於耳。
謝凌雲雙眸凝視，滿腔怒火燒的痛快，緊握的鋼刀，斬向前方：
「落石！一起......」
「放！」
剩餘的四顆滾石，被眾人一併退下，如同一座座夯地機，各自彈跳著，朝著韃子人群滾去！
嘣！
「沒死的！給老子沖！殺了這幫漢人......」
「沖啊！」
再次減員一半，剩餘的韃子，雖說被打碎了膽，在拓跋重五的凝聚下，已然紅著眼，舉刀死沖陡坡。
「射出最後一支箭！」
倏倏倏！
噗呲...
黑幕下，被射翻的韃子，不計其數。
依然有人爬上了十步之內。
謝凌雲揮舞斬馬刀大聲喝令：
「拔刀！陣斬！」
鏘啷！
所有兵卒將腰後斬馬抽出，刀光閃耀，映襯地藏兒郎赫赫豪情！
「殺！」
一名身強體壯，肌肉虬結的漢子，聽到喝令，三步上前，飛躍地朝著拓跋重五撲了過去。
「死來！」
嗚！
「急瘋子小心！」
謝凌雲沖了出去，亦要挺刀斬將支援。
「呀呀呀....」
拓跋重五，本就被殺得神智失常，見有人還要撲殺他，奮力朝著來人砍出一刀。
鏘！
嘣！
巨大的動靜響徹夜空...
下一刻，急瘋子被一刀震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山坡之上。
轟！
不明所以的騎兵，衝到近前，已經來不及停下，一個個面露驚恐。
小小路口，竟然堆滿了一排排的拒馬，更是在拒馬上，加固綁了幾十桿鋒利長矛，只等自家的騎兵、戰馬撞上去！
嘣嘣嘣！
啊！
救我！
律律律！
噗噗......
頓時小小土路上，哀嚎聲再起。
「停下！快停下！」
拓跋重五爬上了陡坡，朝著身後大聲示警。
有反應快的戰馬急停了下來，卻又被身後衝上來的隊友，直接撞了上去，連人帶馬一併穿在了長矛之上。
「快停下！」
數不盡的拒馬、鐵蒺藜，鋪滿了整個通道，抬眼望去，足足有上百步距離！
過了許久，前方傳出來的動靜，總算被後面的韃子聽見。
紛紛將戰馬停在了馬鞍口位置！
「這裡是馬鞍口！」
「上次，我們的弟兄，就是在這裡被燒死的！」
「快跑，我不想被燒死啊！」
「你傻了吧，這麼大雨，那些漢人可沒那麼蠢！」
拓跋重五，雖然是拓跋氏旁支，卻也是一名靠著軍功爬上來的悍將。
此情此景，瞬間一個戰法應聲而出：
「如此狹小細長的通道，坡道斜陡，若是在兩邊布置火攻，我軍必定全軍覆沒。」
「哪怕遇到暴雨，以飛矢覆蓋，一樣能叫我方死傷無數！」
聲音剛落，記起了自己的處境，頓覺滿頭大汗。
只抬頭瞬間。
右面山坡頂上，便是舉起一線火把，如同蹣跚火蛇。
「韃狗！你已中我司馬之計！還不跪下授首！」
「殺！」
「殺！」
「殺！」
拓跋重五頓時大驚，看著自己手下有人，要往對面山坡跑時，立即大聲制止：
「回來！跟我一起，衝上去！」
「衝上去才是唯一生機！」
「隨我衝殺！」
作為一個成熟的將領，在極短時間內，就能對戰場局勢準確分析，並做出最佳部署。
拓跋重五無疑是合格且優秀的。
下一刻，謝凌雲就用實際情況，證明了他的決策有多正確！
「弓箭手準備！」
「放！」
倏倏倏！
天空傳來密集的破空聲，土路上，陡坡上的韃子，紛紛抬頭。
拓跋重五驚駭的大聲吼叫：
「弓箭......躲避！」
篤篤篤......！
黑漆漆的箭矢，猶如一支支被夜幕掐滅的流星，拖著黑影，應聲扎進了韃子的心臟、腹胸、眼睛、脖頸......
「啊！」
「快跑！」
「啊！誰來救救我......」
光禿禿的陡坡，是上次燒掉的硬灌木留下的短刺，一根根杵在地上，尖口朝上，將倒下的韃子，再次刺傷。
噗噗！
一波箭雨之後，又是一波齊射鋪天蓋地而來。
直到三波過後，已將整個區域洗了一遍。
謝凌雲拽著虎筋弓，從箭壺抽出箭矢，瞄準山下一名韃子。
錚！
倏-噗！
黑色箭矢在夜幕中，就如同一道無色的閃電，聲音未至耳畔，韃子早被射翻了過去。
嘣！
「隨意射擊！」
若是對方往山對面跑，那將成為他們最好的活靶子。
這也是，為什麼謝凌雲會在右側山頂設伏，而空處左側山坡。
嗖嗖！
一支支黑色箭矢，朝著那些蠕動的黑影射了過去。
「沒死的！隨我衝鋒！」
「衝上坡頂，就能活！」
拓跋重五，將射中自己腹部與肩膀的幾支箭奮力扯開。
血箭、碎肉被勾在倒刺上，一併扯了出來！
嘴唇發顫，臉上肌肉止不住地抽搐。
牙關緊咬，從縫隙里吐出幾個字來：
「沖...上去！」
「殺啊！」
「跟隨千夫長！殺漢人......」
「殺啊！」
謝凌雲亦是滿臉凝重：
上次吃過火力不足的虧，這次滿編一百三十二，個個配給三壺箭，一人五十四支。
千夫長是吧，賊你娘的，看老子這次怎麼把你，射成刺蝟！
錚錚錚......
山腳下，滿是喊殺聲，而坡頂原本熱鬧的場景，沒有了。
完全被一張張冷俊的臉龐替代，在火光下，射出每一支利箭！
「用屍體擋箭！」
下一刻，剩下大批韃子擠在了一起，把一具具屍體，拖在前方，舉著往前，一步步推進！
「賊你娘的韃狗！上次也是用的這一招！」
謝凌雲露出一抹詭笑：「你認為我還會在一個地方，摔兩次？」
「滾石來！」
火光之後，一顆顆一人高的滾石，被壘了上來。
嘿嘿嘿！
瞄準！
「放！」
一顆不規則的巨石塊，沿著山坡緩緩滾動。
隨著坡度增加，石塊滾著滾著開始彈跳了起來。
咚咚咚-！
地動山搖的動靜，驚動了扛屍體的韃子。
透過縫隙，看見一個巨大的黑影，彈跳著，朝著他們滾來。
動靜越發沉重，每一次彈跳，都將地面震得悶響。
嘣嘣嘣......
「快跑啊！」
「是落石！快跑......」
一聲慘叫，本來躲在屍體後面的韃子，顧不上箭雨，紛紛分散，跑了出來。
下一刻，巨石又是一跳，直接砸在了人群中。
轟！
一堆肉泥，混著山水、泥漿，粘成了一堆。
箭矢破風聲、巨石滾落聲、韃子慘叫聲，不絕於耳。
謝凌雲雙眸凝視，滿腔怒火燒的痛快，緊握的鋼刀，斬向前方：
「落石！一起......」
「放！」
剩餘的四顆滾石，被眾人一併退下，如同一座座夯地機，各自彈跳著，朝著韃子人群滾去！
嘣！
「沒死的！給老子沖！殺了這幫漢人......」
「沖啊！」
再次減員一半，剩餘的韃子，雖說被打碎了膽，在拓跋重五的凝聚下，已然紅著眼，舉刀死沖陡坡。
「射出最後一支箭！」
倏倏倏！
噗呲...
黑幕下，被射翻的韃子，不計其數。
依然有人爬上了十步之內。
謝凌雲揮舞斬馬刀大聲喝令：
「拔刀！陣斬！」
鏘啷！
所有兵卒將腰後斬馬抽出，刀光閃耀，映襯地藏兒郎赫赫豪情！
「殺！」
一名身強體壯，肌肉虬結的漢子，聽到喝令，三步上前，飛躍地朝著拓跋重五撲了過去。
「死來！」
嗚！
「急瘋子小心！」
謝凌雲沖了出去，亦要挺刀斬將支援。
「呀呀呀....」
拓跋重五，本就被殺得神智失常，見有人還要撲殺他，奮力朝著來人砍出一刀。
鏘！
嘣！
巨大的動靜響徹夜空...
下一刻，急瘋子被一刀震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山坡之上。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