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出城殺莊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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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閒幾人,接過兵卒牽來的戰馬,翻身一夾。

  律律律律....

  雙蹄落地,便如一支離弦的飛矢,載著莊閒,朝地藏山脈奔去!

  「好!」

  「好!」

  「好!」

  莊閒沖回方陣,與姑射仙道了一聲謝,略顯尷尬的說道:

  「那個...我想學,後面的霸王槍!」

  姑射仙心頭石頭突然跌落,鼓起胸襟,深吸一口氣:

  「改日!」

  莊閒憨笑時,恰巧看見了,躲在方陣中,露著笑意的謝凌雲、張虎臣二人,表情瞬間凝固:

  「回去!」

  「諾!」

  隊伍掉頭,後隊改前隊,都跟著莊閒,一併回了地藏嶺。

  衛山關城樓,方偏將,凝視山腰處陳設的營兵,直到完全撤回後,方才轉身,往城下走去。

  「哎!今日當真憋屈!」

  那持刀校尉,一臉不甘,按住刀柄的手,一時張開,又一下收緊。

  方偏將說道:「此子,有勇有謀,已成氣候。」

  「不殺無法跟阮氏交代!」

  「我去!」

  提刀校尉,捶胸前跨一步,跟偏將並肩而行:「將軍,我必不負所望,擰下他的頭,也插在城外尖樁之上。」

  方偏將止步,轉頭說道:「你不行,你們兩人都不是他的對手!」

  「怎麼可能,一個小娃娃,我一隻手就能把他的腦袋擰下來!」

  另一名提槍校尉,眉頭緊鎖,若有所思。

  方偏將繼續說道:「若是我猜得沒錯,江中鶴已經遭遇不測!」

  「怎麼可能,江中鶴雖然打不過咱倆,在校尉里墊底,但是他的呼吸法也是練到了大成的。爆發五倍戰力時,能與北梁千夫長硬剛,區區一個司馬,怎麼......」

  話未說完,就見一名護衛來報:

  「將軍,城西十五里外,發現了江校尉屍首,初步判斷,是死於絕妙的槍法之下。」

  「怎麼可能!」

  方偏將揮手:「此子非同尋常,不僅心思縝密、機智如妖,而且胸懷韜略,戰力不凡。」

  「我懷疑,帶隊擊破北梁營寨,斬殺拓跋石柱的人,就是他,傳言或許是真的。」

  「這...可是他才多大,就有這種實力?而且...胸懷韜略...」

  若說武力,兩人打心底是不服的。

  來個人說,一個小孩哥已經打死幾個高手,說讓你低頭臣服,換做誰第一時間想到的,都是來拼一下子!

  至於胸懷韜略,從方偏將嘴裡講出來,絕不是紙上談兵的那種韜略。

  這是要經歷多少實戰,才能練就戰爭意識。

  一個從小就在軍營中長大,經歷大大小小的戰鬥,調兵遣將、上陣殺敵,如同家常便飯一般的老軍,怕都不敢說自己胸懷韜略。

  兩名校尉頓時感覺,腦子不夠用。

  耳畔又傳來方偏將的聲音:

  「天下能人輩出,休要以貌取人!」

  「你二人即便一起,想要殺他,也還需要一個契機!」

  兩人對視,皆是露出駭然,眼前這位兇狠、暴戾的偏將軍,竟對莊閒如此重視。

  「要變天了...」

  方偏將抬手,感受烈風從指尖拂過,合攏時,恰好捏住飄來的一片楓葉。

  「雨落時,你二人攜我令牌出城。與北梁定好出兵時機,同時與北梁軍伍一起,找機會殺掉莊閒!」

  「這...殺他,要藉助北梁人的力量?」

  方偏將淡淡說道:「非如此,若是放得莊閒逃脫,將如龍回大海,虎歸山林,後患無窮!」

  兩人眸子睜大,滿是驚詫,鄭重抱拳:

  「我二人,一定拼死完成任務!」

  方偏將轉身:「三日後雨將來,沒有一個月了......」

  兩人相視點頭,亦是轉身離去。


  話說莊閒拍馬上山,軍營中已是傍晚,與姑射仙一同回營,再次道謝,同時約好了這幾日的操練時間,便匆匆離開。

  天色將晚,出營時沒有告知蔣校尉,此時也不好去找他。

  只能改天『負荊請罪』,不過作為別部司馬,領兵打仗的自由度高得離譜,下山就一個人,而且還把對方殺得屁滾尿流。

  想來蔣校尉也不會說什麼。

  等回到大帳之中,其中牛羊早已烹好,酒香四溢,再加上一併跟進來的隊率、軍侯。

  個個斟酒慶賀:

  「恭祝司馬大人,凱旋!」

  「恭祝司馬大人,凱旋!」

  莊閒心情大定,接過一碗酒,仰天飲盡:

  「多謝兄弟托舉!今日部曲人人都有,不醉不歸!」

  「好!不醉不歸!」

  「不醉不歸!」

  緊繃的神經,直到進入營寨,回到軍帳,看見兄弟們圍在自己身邊時,方才放鬆。

  今日看似一場簡單的法場救人。

  其中兇險,哪怕只是聽著,都能叫人汗毛倒豎。

  說是有王二彪、鐵壩、急瘋子三人策應差遣,但聚攏的人,畢竟都是之前在城裡打架鬥毆的混子、潑皮。

  雖然憑著一炷香的江湖情誼,便敢來與城衛廝殺。但是畢竟不是軍伍,戰鬥意志不統一。

  卻不想臨場發揮得還不錯,叫莊閒也高看了一眼。

  天下大亂時,英雄好漢,果如雨後春筍,江中之鯽,非等閒能與結交矣。

  這一夜喝了很多,兄弟們也醉了很多,直到後半夜,謝張二人將酒醉莊閒背到了另一處營帳,方才淡了宴席。

  謝凌雲與張虎臣兩人守在門口,臉紅脖子粗,卻真沒有喝多少。

  「嗐!此行若是能跟著下山就好了......」

  「看二彪子三人,喝了二兩馬尿,吆五喝六的樣子!老子就不爽了。」

  張虎臣依舊沒有太多表情:「誰叫你名氣大:山下賭鬼老爹,山上胖子軍侯。現今城中還有誰不知道,你爹養了一個胖軍侯!」

  謝凌雲長呼一口氣,摸上肚子:「也不是很胖啊!」

  「不過你們練呼吸法漲力量,我是盡長肉了。」

  以前跟著莊閒訓練,慢慢有了腱子肉,還以為自己在往型男方向發展。

  結果後面練上呼吸法,直接反彈,比上山前都還要胖上一圈了。

  「你爹這段時間應該有所收斂了吧!」

  「嗯...上次我把他欠的高利貸都還完了,他也答應,不再去賭...」

  說到這裡,謝凌雲偏頭看來:「我覺得他是以我為榮的。」

  張虎臣看著他,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最近好像要變天了。」

  「是啊冬天要到了,我們要抓緊時間操練。

  我總感覺咱司馬憂心忡忡,似乎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一直追在他身後,叫他不得不義無反顧地往前沖。」

  「嗯,我也有這樣的感受。」

  張虎臣說完,感覺風有點大,轉身將帳門帘,重新扯了一下,蓋得嚴實了一些。

  「胖子,你老家這邊過年貼不貼對聯?」

  謝凌雲一愣,忽而想起,張虎臣不是本地人:「對聯誰家過年不貼!我們還貼門神呢。」

  「就像我們這樣?」

  說完,張虎臣還正了正肩膀,屈跨沉腰,扎的端正。

  「如何!?」

  謝凌雲嘴角一抽,笑著轉身,與他並肩,亦是擺出一副端正模樣。

  覺得不夠,又把腰後斬馬抱在胸前,又或舉在半空中。

  「哈哈哈!有那麼點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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