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山賊剪徑,大戰前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秋陽依舊明亮,卻少了許多溫度。

  一個星期前的清晨,一輛馬車行駛在土路之上,前後各有騎手領路,足足六人。

  馬車上一女子,抬手撥開簾幕,呼出一口寒氣:

  「爹爹,還有多久才到天牧郡?」

  莊跛子直了直腰杆,朝外看了一眼:「三天了,應該快進天牧城管轄了,最多再有兩天,就能趕到天牧城。」

  莊雅伸了個懶腰:「爹爹,等雅雅大一些,也想學武?」

  「女孩子家家,學什麼武。」

  「我想以後能幫哥哥...」

  看著她一臉沉重的模樣,莊跛子陷入沉思。

  祖上曾是征戰的將軍,到了他這一代,體弱多病。在呼吸法的加持下,才勉強活得像個正常人。

  不過那一手狩獵射箭的本事,倒是稱得上一絕。

  按照老一輩講法,混成他這樣,是給祖宗丟臉的。

  「哎......等到了天牧郡安頓好,我來想辦法吧!」

  「好的,謝謝爹爹。」

  莊雅喜極而泣,把父親的手抱在懷裡。

  祖傳的呼吸法,有多強莊父不知道,但是至少能讓十里八鄉的『神醫』,都說救不活的人,能靠著自己修煉,調理經絡,吊了一口氣到現在,必不是凡品。

  祖上有規矩,傳男不傳女,不過自己早就把祖宗的臉丟盡了......

  吱呀-嘣咚!

  馬車突然彈了起來,又重重地跌落。

  撞得兩人在車廂內七倒八歪。

  「前面道路有些坑窪,會比較難走,還請多擔待一些。」

  「沒事沒事!」

  聽到車夫解釋,莊跛子猜到了緣由,沒有多說什麼,反倒是莊雅好奇,從車廂鑽了出去。

  站在車架前,抬手遮住射來的晨曦,果然見路上,儘是坑坑窪窪,若不是她抓住車架,險些要顛下去。

  再往前看,蜿蜒的前路,似乎有一棵大樹,倒在路中間......

  ...

  另一條路上,一行人騎著高頭駿馬,走上山頂,俯瞰延綿山脈。

  儘是七八個身著勁裝道袍,腰挎寶劍的遊俠兒:

  「東方兄,遠行千里,到此地,終須一別啊!」

  「三番五次邀請你,去給老友祝壽,你卻屢次三番地推遲,是不是小覷我等?」

  「罷了罷了!」

  一身布衣,卻在腰上懸掛著寶劍的東方關,抱拳尷尬地笑道:

  「都是江湖中的俠義之士,我怎敢小覷。

  只不過我的確要往天牧郡省親,時日近了,耽擱不得。

  等到你們從衛山關返回,我們自在天牧城相見如何!」

  「到時候,由我做東!」

  「哈哈哈!那就這樣說定了,我等就往衛山關自去。

  你下天牧郡,往前有一座山峰,半年之前一夥被驅離的幫派霸占後。立旗,開了寨子,稱作黑虎寨!」

  「若碰上不長眼的,定州地界的江湖上,報我等『青雲七子』的名號,無人敢小覷。」

  「多謝兄台照付!」

  「哈哈哈!我等自去,日後天牧再見!」

  「天牧再見!」

  一行人,夾住馬腹,沿著山路往北而去。

  東方關臉龐和悅,卻在眼底有著一絲絲憂鬱,似有愁心之事煩憂已久。

  待看到漫山青綠連成一片,心胸又豁然許多。

  「大好河山,奈何奸佞橫行,給百姓平添許多苦楚!」

  「嗯......」

  轉眼時,恰巧看見莊雅站在車架上,扶額觀望。

  此女雖是生得清秀,也算不上傾國傾城之貌。我心裡怎的會莫名悸動?

  待他再往前看去時,心中咯噔一下。

  剪徑嗎?

  她若有事?奈何我更驚慌?

  說完,抽響馬鞭,朝著莊雅方向疾馳而去。


  還未下山,就看見馬車被迫停在了攔路的胡楊樹前。

  「呔!何人過路,留下買路錢!」

  鏘啷!

  護衛紛紛抽出鋼刀,赫赫在前:「城衛馬隊,你也敢攔!是哪條道上的?」

  「城衛?衛山關城衛?哈哈哈!」

  「既然到了我們地界,之前恩怨便也消上一消!」

  一名帶著眼罩的獨眼山賊,大喝一聲道:

  「黑虎寨正好尋你城衛報仇!

  還有這小娘子長得也俊,搶上山給大當家做了夫人!」

  「殺!」

  「......」

  東方關一路疾馳,見莊雅被嚇得險些掉下車來,心裡又是一擰。

  該死!師父曾言,我命無端在北,難道一語成讖?

  ......

  反觀地藏嶺上,日暮已至,暗淡的夜風愈發寒冷。

  「莊軍侯!」

  見來人是替他下山打探消息的營兵,起身上前:

  「如何?」

  「軍侯,大事不好了!」

  莊閒表情瞬間凝重:「出了什麼事?」

  「李都尉被關了起來!」

  「什麼時候的事!」

  莊閒有些木然,思緒飛速旋轉:難道是得罪了人,還是被十天前救我的事連累?

  此事校尉是否知曉?龐督軍應該安排了人照付,我地藏營既承了情,誰還敢如此針對他!

  「稟軍侯,就是昨日的事!」

  營兵說完,一抹額頭汗液,儘是被莊閒的威壓驚出了冷汗。

  「軍侯,我托關係見到了牢獄中的李都尉?」

  「哦...」

  小小執戟營兵,讓他高看了一眼。

  隨後營兵將與李都尉談的話,句句如實述說。

  昨日,阮家、趙家還差人送了幾箱錢財過來贖人,以李正遠的人品,肯定是叫人一併挑到了自己家裡。

  當然這些財貨,被他給手下兵卒勻了一些,又裝了一些,派人秘密送給天牧郡的老母親。

  他的老母親收到這筆錢,自會在天牧郡置辦糧米,給流民施粥解危。

  最後剩下的一些,恰巧分作七分,等著七位至交好友,來衛山城給他做壽時,交給幾人布施給有需要的窮人。

  這一切準備妥當後,突然闖來一夥城衛,告知他城中偏將邀見。

  李正遠不疑有他,收拾衣裝便跟了出去,直到快到營房前,才發現不妥當,卻也晚了。

  就這樣被押在城衛牢獄之中。

  至於莊父及幼妹,他也沒有收到信件,但是護送的人帶了城衛的身份牌,而且一起六人都是能征善戰的老軍。

  無論是關山縣,還是天牧郡,江湖綠林見到軍伍,都會自主避諱。

  李正遠猜測,興許是天氣惡劣,延誤了行程,讓他再安心多等兩天。

  莊閒長呼一口氣:「等幾天也無妨。」

  「他有沒有說,是什麼原因被抓進去的?」

  營兵搖搖頭:「李都尉說,有可能跟上次營救他的事有關。」

  「李都尉還說,他知道地藏營打了招呼,叫軍侯別擔心,說不定關押他,只是為了做給其他人看,估計臉面而已。」

  「他母親常說他做了都尉,便要兼濟天下,多行善事。他也如此布施流民、苦命多年。

  想來不會有大災劫,叫軍侯你不要擔心。」

  莊閒聽到這裡,心中安定了許多,默默點頭:「好!你下去吧!」

  「是!」

  最近山雨欲來,北境似乎也沒有什麼地方能真正的清靜。

  希望父親與莊雅已經安全抵達天牧郡吧。

  等到兩個月以後,若是衛山城丟了,天牧郡也將是他的一條退路。

  只不過自己目前人小位輕,還沒辦法派人過去打前站。

  嗒嗒嗒!

  「莊軍侯!蔣校尉有請?」

  「何事!」

  營兵躬身:「說是三天之後的事!」

  「好!我這就過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