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將軍胯下,不缺良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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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野兔染血,來掩蓋莊閒身上的血腥味,確實牽強。

  此時大家都繃緊了弦,只要稍待冷靜再想,不難拆穿。

  然而事情真偽已經不重要了,古炎武介入,並且高調錶態,要護住莊閒與謝凌雲。

  即使有事,也是他扛了。

  「你兩人都是隊率,想要聚眾私鬥?可知後果如何?」

  來人正是,一臉正義的龐督軍:

  「若是軍寨門口發生械鬥,起底六十軍棍,若是出現自相殘害,擾亂軍紀的事件,就地革職關押!」

  阮志澤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氣得胸口起伏,說不出一句話。

  古炎武轉身行了軍禮賠笑道:「龐督軍言重了,今夜我叫這個新兵去給我抓野兔,打牙祭,回來的時候發生了一些誤會。」

  「不過現在已經無事了,你看,要不等下你也來,咱就著這隻野兔喝幾個?」

  龐督軍撇著嘴,露出嫌棄的眼神,卻被聳動的喉結,出賣了他的真實想法。

  「拿來...」

  古炎武將兔子提了過來,朝著遠處使了一個眼神要走。

  阮不才心中不爽,本就提著刀,上前控訴:「是他們沒有說清楚......」

  唿!

  砰!

  話都沒有說完,龐督軍便扭胯一腳,踹翻了他:

  「老子問你話了?」

  「提刀衝撞,你想造反!」

  阮志澤將渾身發顫的阮不才扶起來說道:

  「龐督軍,既然查明是誤會,我便帶人回去了。」

  「嗯,最近北梁韃子不消停,都打起精神,別自家內鬥。」

  「否則校尉那裡,我不好交代!」

  阮志澤黑著臉說道:「多謝龐督軍提醒!」

  說完,招呼著其他幾人朝營帳內走去。

  人群烏泱泱散開,只留下莊閒與謝凌雲二人。

  「多謝了兄弟...」

  謝凌雲笑著答道:「莊哥,你可別跟我見外啊...」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找個好去處。」

  說完還拍了拍肚子,衝著莊閒露出一個怪異的嘴臉。

  「哦?」

  莊閒湊過去看,只見他扯開衣服一角,露出一個小些的兔頭...

  ...

  一處原本留給新兵的空軍帳中,升起了一團炭火,莊閒、謝凌雲兩人圍著烤兔,相互倒著酒。

  「龐督軍跟古隊率兩人,估計也在喝酒,咱也小酌幾口。」

  莊閒接過酒,攆了一些鹽巴灑在滋滋冒油的烤兔身上,笑著說道:「想不到你為了掩護我,竟然做了這麼多的準備。」

  兩人舉杯共飲,三杯下肚,謝凌雲方才砸吧著嘴說道:

  「下回有啥事,可得拉上我一起。再不濟,也得提前讓我有個準備啊,這樣不是把我當外人嗎?」

  莊閒難免露出憨笑,點著頭應了一聲。

  「嗨,若不是之前遇上古隊率,給了我一個任務。今日這血腥味,怕難以混過去......」

  莊閒從腰後抽出制式匕首,割下一塊兔肉,往嘴裡塞。

  「這肉好,伍長配發的小匕首,也不錯啊!」

  今夜是在子時出的營帳,那個時候除了值守的營兵,大家都已經入睡。

  然而謝凌雲卻說遇到了古隊率...

  「你是在哪裡碰上的?」

  謝凌雲撕著兔肉,闡述今晚的事。

  深夜莊閒起身時,謝凌雲離得近,以為他是去小解。在等了許久不僅沒見到人回來,反倒是那名新兵悄摸著跟了出去。

  疑心之下,就也摸了出去。

  等到遠遠的看見莊閒出軍寨,也看見那名新兵追蹤時,恰好身後的古隊率叫住了他。

  也沒有過多詢問,反倒是有種,好巧不巧,突然找對了人的感覺。

  指了幾處地方,說是白天布置了抓野兔的陷阱,叫他出去看有沒有收穫......


  等到他出寨時,恰好那新兵也返回營帳,去通風報信了。

  再之後,果然收穫了兩隻陷在陷阱中的野兔。

  而後在軍寨外,一直等候莊閒回歸。

  謝凌雲聞見莊閒身上血腥味時,沒有多問,與莊閒商量後,等到莊閒悄默默地往另一邊,利用盲區,翻過了營寨後。

  謝凌雲方才又將兔子拿出來,把脖子一圈都割斷了,再將自己懷中糊了一身血。

  ......

  「胖子,這次若不是你幫我,我怕難逃一死了。」

  見對方端著酒,只顧吃肉,莊閒繼續說道:「剩下三天,就要開始執行任務,你以後都跟著我。」

  「經過這幾次事件,相信阮不才那幾個廢材,也不會再來挑事。

  咱也能安身幾天,做好三日後的準備。」

  「你是說阮隊率說的暗哨的任務嗎?怕沒那麼簡單啊...」

  莊閒暗自點頭:「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兩人閒談半晌,烤兔也吃得差不多,莊閒問道:「你拉的那幾人都還靠得住嗎?」

  謝凌雲臉頰泛著紅光,露出微笑:「三個膽小的,之前跟我們作對,只是被逼無奈。家境貧苦,惹不起姓阮的,我也沒問上地藏嶺的原因,看他們比其他人好些,好調擺......」

  「嗯...還有個叫張虎臣的,不知道莊哥還記得嗎?」

  「有點印象...」

  莊閒緩緩點頭,多了幾分興趣。

  「他原先是天牧那邊的郡兵,犯了事,刺配到了衛山城。」

  莊閒皺眉,想起了確有一個頭髮刻意搭到額頭上的中年壯漢,此時再想也明白了許多。

  「配軍嗎?犯的什麼事?」

  「休沐回鄉,碰上差頭辱妻,奮起殺人。」

  「殺得好!」

  謝凌雲將最後一杯酒喝下:「就知道你會這樣說,哈哈哈!」

  嘣!

  身子仰後,倒地上睡著了。

  莊閒把酒罈倒立,空出最後幾滴佳釀,感慨世道險阻,便也倒在了地上,席地而睡......

  日上三竿,莊閒、謝凌雲二人依舊是最先抵達演武場的。

  等到其餘人來操練,兩人都已經大汗淋漓。

  剩下四人,一臉尷尬,被謝凌雲訓斥了一番後,便開始相互熟絡。

  正如謝凌雲所說,三人資質平平,膽子雖小,勉強能用而已。

  相比之下張虎臣就要老練許多,或許以前就是軍戶的原因,對於莊閒的指示都能很好完成。

  隨後便將隊伍分作兩組,苗紅楓、伍市千、陳去時一組,適應步戰刀法之間的配合。

  張虎臣則跟著莊閒與謝凌雲,三人一組儘快磨合,能達到絕對默契最好,若不能,那也要做到節奏相當。

  當然步戰刀法是合戰刀法,優勢以三人為一組,六人最佳。

  按照莊閒的計劃,三日內,六人三三制,分能牽制,合要能據敵。

  保證遇到韃子,三人能夠有一戰之力。能牽制也要能活下來,三換一講的是戰力,不是真的用三條命去換一個。

  莊閒左肩的刀傷看似慘烈,卻沒有傷到骨骼。在呼吸法運轉之下,已經結痂,三日足夠恢復如初。

  倒是右手的斷骨癒合,需要一些時間,畢竟傷筋動骨一百天,自己不用三個月,有呼吸法加持,要恢復,三天時間也有點勉強。

  然而叫他意外的,卻是第二天一早,古炎武頂著惺忪睡眼,拉著他,陰陽怪氣的說道:

  「你小子使了什麼迷魂招...」

  莊閒被問得有些莫名其妙。

  「切,你就裝啊!姑軍侯讓我告訴你,他已經找了校尉,等後天,你們第一次任務完成。可以先把呼吸法給你!」

  莊閒:「......」

  說完古炎武無恥地頂著胯:「敢出手,膽子就再大點!」

  莊閒無奈的搖頭:若是能再有一本呼吸法借鑑,相信自己的實力能有更大的變化吧。

  至於女人......


  將軍胯下可不缺少良駒,絕世大將軍要的更是千里神駒,非凡種能承受。

  不過姑軍侯確實算得上絕美之人,更別說兼有一手舞槍弄棒的好功夫。

  「哼!姑射仙是吧,上次從後面拿袖箭偷射。

  若讓我得到機會,非得射她臉上不可!」

  ...

  斗轉星移,三日一晃而過。

  這晚,夜深回帳,見營帳外已經站了一隊人。

  為首的中年人面容黢黑,臉上褶皺猶如山川縱橫,毛孔噴張,又似老舊樹皮,乾枯苦澀。

  「我姓吳,你們可以叫我吳什長,得隊率軍令,帶你們這些新兵蛋子開開葷。」

  「我們分作兩組,布控正北兩側方向,有敵就殺敵,沒有就當去山下溜一圈。」

  吳什長說完,咧著嘴朝莊閒走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的刀法很不錯,膽色更好,今日我領一個小組,帶你。」

  「小娃娃,見到韃子兵,可別嚇破了膽......」

  拍在左肩上的手,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用力地捏了幾下。

  莊閒抱拳說道:

  「謝過什長關照,我等必將提起十二分精神禦敵。」

  「出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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