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地榜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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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翊縱身一躍跳進溪水,一個下潛,剛好將他全身沒入,真氣催發,周身血污被盪起,又被涓涓流水帶走。

  水花激盪,在陽光下更顯熠熠生輝。

  阿月見狀,玩心大起,

  也跳進溪水,雙手舀起清水就往沈翊脖子裡灌,沈翊自然不甘示弱,奮起反擊。

  好好一條清溪,被兩個大宗師,一頓肆虐,氣勁激盪的水花四濺紛飛,將周邊花木全都臨幸了個遍。

  半晌之後,兩人濕漉漉躺在草地上,真氣一運,周身水汽便盡數蒸發成霧。

  兩人對視一眼,頓時哈哈大笑。

  「北莽沒什麼意思了。」

  「我們回中原吧。」

  阿月笑著應和:

  「好噢。」

  沈翊忽然想到了什麼,笑問道:

  「你是不是還沒回去看你爹娘呢。」

  阿月秀眉微蹙,旋即嫣然一笑:

  「我忘了哩。」

  遠隔萬里的五毒教山寨,藍猛忽然打了個噴嚏,疑惑撓頭:

  「誰在惦記我。」

  旋即他又尋思阿月在藥王谷醫病已經有不短的時間,要不要去探望一番。

  ……

  一夜之間,北莽王城風雲變幻。

  拓跋弘與沈翊於王宮高天交鋒,落敗身死,王后公開宣罪己之書,自言致使北莽損失如此大將,將卸任王位,扶絳姝公主為北莽新王。

  而失去了拓跋弘和拓跋風的赫炎部,大勢傾頹,形勢更是急轉直下,當即選擇退守本部,再不欲與蒼狼和朔風部爭鋒。

  五部族南征大軍失去了大將軍拓跋弘,旋即收到王城發來的一封調令,命各族軍士各歸其族,休養生息。

  多年來對拒北關咄咄逼人的北莽大軍,在短短几日,便已是分崩離析,煙消雲散。

  當然,大軍之中不是沒有人想站出來主持大局,然而,除了拓跋弘之外,誰又能有威望橫壓一切。

  再加上王城王宮,絳姝剛剛登上王座,自忖沒有足夠威望震懾大軍,索性號召各部族召回自家族兵。

  而各部族被拓跋弘橫壓如許,對族兵的掌控力本就日漸消退,如今也樂得趁勢而動

  於是,大勢之下,浩浩百萬軍,便不擊而潰,不是潰於外患,而是潰於內憂。

  太陽底下無新事,

  古往今來莫不如此。

  而沈翊和阿月早早便離開了王城,一路策馬南下,重新回到了拒北關。

  兩人剛一入關。

  一襲紅衣輕甲的謝小樓,

  赫然在城門等候。

  她笑著道:

  「雖然料到你此去北莽不會太平,卻沒想到你直接斬了拓跋弘。」

  沈翊啞然:

  「沒想到你們已經得到消息了。」

  謝小樓道:

  「這是自然。」

  「王宮一戰驚世駭俗,直接引發北莽政變,南征大軍潰退,拒北關的威脅更是一朝解除。」

  「這一戰,比起南北劍決的影響力,還要意義深遠威名遠播。」

  「就在兩日之前,天機榜刊定,你現在是當之無愧的,地榜第一。」

  沈翊又是一驚。

  沒想到一趟北莽歸來,這便地榜第一了。

  不過沈翊轉念一想,

  如今他玄功圓滿,刀劍通神。

  天人之下,幾乎沒有敵手。

  地榜第一,本就是水到渠成,當之無愧。

  謝小樓帶著幾人回到北山大營,謝眺之自是設宴款待,他對於地榜第一的名頭花落他人,倒是渾不在意,反而對沈翊孤身闖北莽,一解拒北關之危,大為敬佩。

  直言感嘆,英雄出少年!

  而一眾軍中大將對沈翊的敬仰,更是無以復加,不是因為他的名頭,也不是因為他的實力,而是,沈翊的功績。

  深入蠻族腹地,取萬軍大將首級,這是每一個軍伍中人都幻想過的彪炳之功!


  然而,他們也只能想想而已。

  只有沈翊,

  卻是真真正正的做到了。

  誰能不服。

  只是聽著一眾人的溢美之詞,沈翊卻也有些不好意思,他之所以能殺了拓跋弘,實則還是得益於王后做局,讓他有機會與之捉對廝殺。

  若拓跋弘真是坐鎮軍中,

  百萬大軍當面,

  他沈翊能殺三百,殺三千,

  可是能殺了三萬,三十萬嗎?

  恐怕很難,

  就算沈翊的真氣近乎無窮無竭,但也只是近乎,仍舊並非真正的天人。

  他的精氣神經過幾十萬人的消耗,也不可能毫無折損。

  更遑論還有拓跋弘、拓跋風這等高手坐鎮軍中,若是沈翊一人與之對上,仍舊是勝負難料。

  眾人沒想到沈翊在這歡朋滿座的酒宴上,竟然真是在思考若一人對上百萬大軍,該是如何應對。

  「沈兄弟,發什麼愣。」

  「來來來,幹了這一碗。」

  人高馬大的大將馮左舉著酒碗懟到沈翊面前,讓他從思考中驚醒。

  抬眼看去,營帳里一眾大將各個開懷拼酒,謝眺之坐在首位,亦是暢快大笑。

  阿月自己俏臉本就通紅。

  攬著另一個俏臉通紅的紅衣美人,端著酒碗嚷嚷著要和謝小樓義結金蘭。

  謝小樓自己也有些醉意,一邊撫著阿月的腦袋,一邊驚嘆阿月的酒量驚人。

  沈翊望著眼前這歲月靜好的一幕,只感慨自己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當即舉碗讓馮左給他滿上,

  啪的碰碗,一飲而盡。

  ……

  飲酒樂甚,大夢不覺。

  沈翊醒來的時候,已是日上三竿。

  走出營帳,北山大營已經分列分軍,在各大演武場進行日常的演武操練。

  昨日和他們飲酒大醉的將領們,竟是一個不落,謝小樓更是一身紅甲,英姿颯爽。

  算來算去,

  只有阿月仍然趴在窩裡,呼呼大睡。

  待得日上三竿,阿月迷迷糊糊走出營帳,沈翊和謝小樓已經在喝茶閒聊了。

  謝小樓問沈翊之後有何打算。

  沈翊手頭沒有特別緊急的事情,一個是去梵空寺,一個是去純陽宮。

  「我估計陪阿月先回一趟彩南郡。」

  沈翊指了指打著哈欠進來的阿月,阿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嫣然笑問:

  「小樓姐姐,你呢?」

  「還待在這裡嗎?」

  謝小樓笑著搖了搖頭:

  「我畢竟是鎮撫司之人,先前北莽叩關,我應召而來,如今拒北關的威脅已解。」

  「我也該回上京復命。」

  沈翊恍然。

  謝小樓向來雷厲風行,中午和兩人道別,下午便已然策馬而歸。

  謝小樓前腳離開,沈翊和阿月後腳拜別謝眺之,準備南下。

  阿月如故坐在烏雲踏雪的背上,烏雲踏雪對於阿月的歸來也很是歡喜。

  好像渾然忘了之前是誰,動不動就想嘗嘗烏雲踏雪這一身腱子肉的味道。

  兩人在拒北城採買了一番路上用度,策馬自南城門而出。

  忽然,一聲勁風在耳畔響起。

  沈翊探手一抓,

  一個小紙團赫然現於掌中,而一個黑影沒入熙熙攘攘的攤販人群之間,很快消失不見。

  沈翊將紙團打開。

  眉頭微微一挑:

  「阿月,我們恐怕要繞個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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