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死期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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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翊的話如閻羅判詞,

  在崇元聖耳畔響徹。

  令他心頭警醒,亡魂大冒。

  耶律石和拓跋風亦是驚駭,沒想到僅僅兩個照面,崇元聖就被沈翊鉗制住了。

  更令人心覺恐怖的是!

  沈翊還是心神兩分,控制誅邪在周身結成純陽劍陣,將拓跋風連綿如長河的箭矢盡數擋下!

  眼下唯有耶律石還能騰出手,他真氣一運,泥石翻湧成龍,直衝半空的沈翊。

  想要圍魏救趙。

  然而,這種聚土成岩的巫術看起來花里胡哨,但是對沈翊和崇元聖這樣的橫練絕頂。

  傷害,只能說是聊勝於無。

  沈翊一把掐著崇元聖調轉身形,使了個千斤墜,反朝著那呼嘯而起的土龍沖墜而去!

  沈翊以崇元聖作盾,

  直接沒入那猙獰的龍口,繼而只聽轟隆轟隆的巨響,那身長百丈的岩石龍軀從上到下,龍軀寸寸崩碎!

  絕盪滾滾煙塵!

  那土龍更是發出一聲悽厲的哀鳴,化為無數碎石,散如雨落。

  轟隆!

  沈翊帶著崇元聖宛如隕石墜地,重重砸落地面,一個數丈巨坑赫然而現。

  如此驚天動地的威勢,更是讓混戰一處的紅甲重騎和徐家眾人全都震撼當場。

  煙塵瀰漫之處,耶律石依靠著地氣感應,連續不停地調動泥石匯聚成地刺,自深坑中層層突起,扎向沈翊落足之地。

  遠處的拓跋風一咬牙。

  自後背箭桶摸一根造型奇特的羽箭。

  箭鏃似凶獸尖牙,箭身蒼白如骨,箭尾插著青色翎羽,這是北莽神匠琢磨的骨箭神兵。

  弒神!

  能箭傷天人!

  北莽共有五支,受各部供奉。

  他作為以箭入道的大宗師,赫炎部的這一支便為他所掌握。

  如今面對沈翊,他直覺非得要祭出這件殺器,否則沈翊不死,死的就是他們!

  拓跋風張弓搭箭!

  動作行雲流水,亦快如閃電,弓弦震顫,弒神箭矢倏然消失,只聽得一聲尖銳的箭嘯。

  鐺!

  箭鏃罡氣磅礴,猶如一隻凶獸撲擊而出,硬生生撞開攔阻的誅邪劍,徑直沒入煙塵!

  頃刻間,

  好似響起天神擂鼓般的轟鳴炸響。

  繼而,便是萬籟俱寂。

  地刺翻湧聲,箭矢呼嘯聲,金鐵交擊聲,一剎那間,仿佛被掐斷了聲音源頭。

  歸於悄然。

  拓跋風、耶律石,乃至遠處交戰的騎兵護衛們,全都將目光投望而來。

  只見煙塵落盡的深坑之中,

  一座被地刺交織的囚籠赫然而現。

  囚籠之中,沈翊渾身似是被地刺交叉刺穿,他一手執握斬切刀,一腳踩著崇元聖的身軀,刀鋒染血,崇元聖的頭顱正好滾落在腳邊。

  而他的另一隻手,抓著一隻蒼白的骨箭,手掌被箭身上的骨刺颳得鮮血淋漓。

  箭頭沒入胸膛,距離沈翊的心臟只有寸許距離,卻被他執掌間的金剛巨力牢牢鉗住。

  再也無法寸進。

  弒神箭頭乃是黑山凶狼的獠牙,淬鍊致命絕毒,哪怕沒有一箭洞穿心臟,毒素蔓延全身,也該全身癱瘓,經脈盡損。

  耶律石心情一松。

  雖然崇元聖死了。

  但至少沈翊被他們合力解決了,然而,他卻忽然看到,沈翊朝他咧嘴一笑。

  那笑容燦如旭陽。

  耶律石卻仿佛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無形之力狠狠攥了一把,幾近窒息。

  下一秒,

  那岩石囚籠砰然炸碎。

  沈翊的身形消失,一股凌厲的刀意倏然朝著耶律石蔓延而來。

  耶律石大驚失色,絲毫沒有抵擋的意思,折身後躍,手中掐訣,仿佛躍入海洋一般,直接遁入泥土之中。


  這薩滿巫術,

  竟是類似土遁的效果!

  沈翊身形堪堪來遲,倏然出現在半空,他眼中洋溢著振奮:

  「有趣!」

  當即凝聚內外真力於腿部,外加運起千斤墜,重重一腳踏在地上。

  剎那間,仿佛是一座大山砸在地表,堅實的土地朝著耶律石遁走的方向,轟隆隆的蔓延塌陷。

  所過之處,

  地塊崩裂,泥漿翻湧。

  身在地底的耶律石只覺地動山搖,一股浩瀚真氣隨著沈翊的一腳蔓延地底,將地底攪得天翻地覆,一股無形巨力更是驟然從身後追至,將他整個人從地下掀飛起來。

  耶律石身在半空。

  陡然覺得一股巨大危機自身後襲來,眼前,拓跋風的箭矢已然自遠處激盪而至。

  他當即運轉真力功聚後背。

  只要再支撐片刻,

  拓跋風定然能為他爭取脫身的時間。

  如是作想之際,只見一道紅色劍光突然出現,飆向遠方箭矢!

  耶律石後知後覺,那出劍的方向……

  分明是……

  他低頭看向自己胸膛,一個明晃晃的血洞,正是被沈翊祭出的誅邪劍,一劍洞穿,將心臟炸得粉碎。

  耶律石意識潰散,瞥見沈翊倏然出現在身旁,橫刀一卷,自己的視野便天旋地轉。

  頭顱沖天。

  這人對梟首,是有什麼執念……

  這是耶律石的最後遺思……

  連斬兩名大宗師。

  沈翊步履不停。

  劍意所至,誅邪劍飛,劍氣豁然暴漲,一劍便將拓跋風的箭矢摧毀殆盡。

  事實上,只要打開了三人聯手的定式之局,餘下兩個對他來說,便不再是什麼難事。

  拓跋風眼見耶律石亡於沈翊手中。

  當即轉身便走,

  連自己那被顧亦然殺得死傷慘重的紅甲重騎也顧之不及。

  他的輕功很快。

  甚至比起沈翊來,還略勝少許,

  畢竟作為一名箭手,

  放遠擊長,遊走而攻是基本原則。

  而他剛剛與沈翊交戰,也始終保持著一個自認為的相對安全距離。

  此刻,折身而走,

  瞬間便又拉遠了數丈。

  他此時已經與沈翊身隔百丈之遠。

  誅邪劍虹的追擊,他可以一邊奔走,一邊以弓箭遙遙拖延,如此一來……

  即便是面對拓跋弘,

  這麼遠的距離也絕難再追上他。

  然而,他面對沈翊所犯下的最大錯誤,就是以拓跋弘作為衡量基準。

  而沈翊的身形雖然一時半會追之不上,然而他以真意為引,仿佛無窮無盡的真氣,便倏然爆發,自近向遠,瞬息席捲瀰漫百丈之遠。

  拓跋風只覺一道真氣漣漪倏然將他浸沒,心中尚來不及驚呼糟糕,如青山大岳般的重壓已經轟然落下。

  他的身形,戛然一滯。

  誅邪劍在身後疾追嗡鳴不止,瀰漫周身的真氣汪洋更是頃刻升起道道純陽劍氣,縱橫交錯而來。

  此時此刻。

  拓跋風已然意識到,

  他的死期已然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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