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橫壓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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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無相驀然一驚。

  這一劍又快又急,劍氣熾烈如驕陽似火,一劍將他凝氣成罡的虎首刺穿。

  得益於罡氣一阻。

  令無相身形疾旋而避。

  鏽劍擦著他下腋呼嘯而過!

  然而他尚不及鬆氣。

  沈翊身形緊隨而來,一拳自腰腹而出,傾天撼山拳意轟然落至!

  令無相感受到這熟悉的拳意,驀然一愣,不可置信怒吼道:

  「竟是你!」

  那個在怒潮營寨以強橫無比的拳意壓他一頭的無名高手,竟然就是他意欲謀算的沈翊!

  剎那間,此前落敗的陰影,百般謀算轟然成空,轟然在心底炸開。

  令無相凝起的無匹戰意頃刻有了缺口!

  而這正是沈翊的謀算。

  一拳至,趁著令無相愣神之際,砰的一聲,悍然轟開對方守御的拳架。

  旋即化拳為爪,剛柔並濟的爪力驟然擒住令無相的手腕,讓他一時動彈不得。

  令無相方要抬腿迫開沈翊的身形。

  然而,沈翊卻是矮身一閃,一道赤紅劍光自他身後顯現,轟然貫穿令無相的胸膛!

  帶動他的身形轟然扎在一根樑柱之上,轟隆,樑柱被透體而過的凌厲劍氣斬斷。

  原是鏽劍一劍刺空,被沈翊以純陽劍意而引,環旋而回,再度殺至。

  而令無相先是被沈翊嚇破膽氣,後又步步緊逼,一拳砸穿他的罡氣凝相,再以天心四御功控住他的身形。

  令無相本就驚慌失措,再加上視野被身後的身形所擋,早就忽略了勁飛的鏽劍。

  這才讓沈翊一舉建功。

  將其一劍釘在牆上。

  說來話長,實則兩人交鋒也只在極短的數息之間,而整個長慶殿在兩人的肆虐之下,早已是樑柱崩塌,搖搖欲墜。

  於是,只聽一陣轟隆隆的低鳴。

  兩人頭頂的殿頂高梁終於支撐不住,轟然坍塌下落,長慶殿頃刻淪為一片廢墟。

  張子洪率領的一眾鎮撫司玄衣趕到之時,恰逢長慶殿轟隆隆坍塌而落,煙塵四起。

  令無相更是不見蹤跡。

  極有可能被埋在了下面。

  張子洪只覺得腦仁一陣陣發脹,眼前的一切都超出他的認知範疇,只能機械地叫人上前搜索挖掘,查探令無相的蹤跡。

  忽然。

  只聽得砰的一聲巨響。

  一道血色人影自磚瓦廢墟中沖天而起,翩然落在不遠處的屋脊之中。

  「你們看,他手裡!」

  有玄衣眼尖,指著沈翊高聲大喝。

  引得一眾人紛紛側目。

  但見那抹深紅血影,一手持一柄黯淡無光的鏽劍,一手則是領著一個昏迷不醒的狼狽不堪的紫袍玄衣。

  赫然便是那來自上京鎮撫司的指揮僉事,

  令無相,令僉事!

  「那是血衣樓的血衣!血衣鏽劍!」

  「令僉事被血衣鏽劍所殺!」

  有人驚呼,以為令無相已死。

  沈翊自不會解釋,他居高臨下,環顧場下眾人,鏽劍緩緩揚起……

  劍鋒所指,

  乃是蜀中鎮撫司副使,張子洪。

  張子洪渾身劇震。

  感受到那劍鋒之上的陣陣殺意,毫不猶豫轉身奪路便逃。

  他雖是宗師修為,但他瞧得分明。

  連身為大宗師的令無相都栽了,就是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對沈翊出手。

  然而張子洪身形方動。

  一股沉寂衰朽的劍意,卻是化為道道漣漪,鋪天蓋地般襲涌而至。

  一剎那間,所有在場的玄衣皆感到一股無形重壓沉落肩頭,壓在心間,讓他們身形凝滯,思維遲緩。

  即便張子洪已經拼命施展輕功逃竄。

  然而卻是逃不過劍意漣漪的席捲,劍意蔓延而至,張子洪便覺萬物瞬間失色。


  身形驟然凝滯遲緩,

  便連思維也仿佛當場暫停。

  待得劍意如潮水退卻,明月星懸,沈翊的身形已然不見,只剩下一聲渺渺朗聲,餘音不絕:

  「血衣鏽劍,受飛鳥渡沉船亡魂所託!」

  「今上陷空崖,劍泯恩仇!」

  一眾玄衣驀然回神,四處張望,這才發現沈翊早已不見蹤影,有人突然驚呼:

  「副使大人!」

  「您……」

  我?我怎麼了?

  張子洪下意識想問,但發現自己已經沒有氣力開口,伸手一抹,脖子上鮮血汩汩而流,赫然開出一個血洞。

  撲通一聲。

  張子洪立時身死當場。

  便是此刻,巨鯨幫的一眾人呼啦啦地沖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名堂主。

  有玄衣怒聲斥責:

  「好你個巨鯨幫,竟然任由強人來襲而無半點示警!你們幫主呢?!」

  那堂主眼見長慶殿坍塌,張子洪身死伏地,頓覺天塌地陷一般,他欲哭無淚道:

  「我們幫主,也死了!」

  ……

  沈翊挾著令無相飛身疾掠。

  整個巨鯨幫已經亂成一鍋粥,他也就沒必要隱藏形跡,直接在屋檐上疾行而走。

  即便有人發現沈翊夜行的蹤影。

  最多也只是組織幾人射出幾支無關痛癢的箭矢,根本對他構不成威脅。

  沈翊一路施展輕功,

  掠下陷空崖,又往深林疾奔數里。

  奔至一片林中空地,甩手將令無相扔在地上,揮手解了他的穴道。

  令無相胸膛被沈翊一劍貫穿,這一摔更是結結實實牽動傷口,當即疼得他冷汗直流。

  不過他好歹是鎮撫司僉事,忍耐力很強,疼也不叫出聲,只是面帶恐懼地望著沈翊。

  以宗師之力,穩壓自己這個大宗師。

  沈翊這是什麼怪物?!

  便是那人榜第一,丐幫的郭岩,恐怕都不一定有這等根基和戰力。

  自他登上人榜這才多久?!

  難不成這廝修行當真沒有瓶頸嗎?

  令無相這邊心思急轉。

  沈翊卻也不墨跡,直接開口道:

  「你是白虎座下僉事,可是來專程對付我的?」

  令無相知道說謊也瞞不過。

  索性點頭承認。

  沈翊淡淡道:

  「為何要和巨鯨幫聯合設局針對怒潮幫,鎮撫司家大業大,難道還要倚仗巨鯨幫?」

  令無相眸光一轉,選擇坦白:

  「你殺了樊無極,動的是白虎大人座下之人,是白虎一系要針對你,但你和謝小樓關係匪淺,朱雀要會保你,所以……」

  沈翊沉吟片刻:

  「明白,鎮撫司內部也非鐵板一塊是嗎?」

  「白虎是地榜高手,座下四大僉事,除了樊無極和你,其他兩人都是什麼實力?」

  令無相忙道:

  「皆是大宗師,實力比我只強不弱,白虎同知更是地榜第二十二席,殺力冠絕鎮撫司!」

  沈翊微微頷首,揚劍而起。

  令無相見狀大驚失色:

  「沈翊,莫殺我!」

  「留我一命你與鎮撫司還有轉圜的餘地!」

  沈翊卻是沒理會令無相的苦苦哀求,鏽劍緩緩挪移,已搭在他的脖頸。

  「自陷空崖就一直跟著我。」

  「如今還不現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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