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坦白,未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又是入夜,城主府里。

  青荷,穆長生,鐵塔壯漢隴慶,以及此前被抓獲的秦無鴆,崔撼山。

  盡數被押到了大殿之中。

  幾人面面相覷。

  沒想到僅僅是一晚,他們便出師未捷,被一鍋端了,而這都是拜沈翊所賜。

  而今天到場的,除了三城主陳靜年,則還有人稱「純陽道劍」的二城主司徒玄。

  只不過他並沒有攜劍而入。

  反倒是拎著一壺酒。

  他整個人看起來皆是不修邊幅的模樣,頭髮亂糟糟紮成一個道髻。

  身上則是深黑色道袍,搭素色內襯,只是那素色內襯似是經過風霜雨打,變得破舊發灰。

  司徒玄進了裡屋,便是朝著陳靜年微微頷首,然後一屁股坐在一旁,自顧自飲酒。

  他只是來旁聽的,真正要訊問什麼,還是陳靜年來主持。

  陳靜年見人皆到齊,負手踱步。

  繞著一眾階下之囚走了一圈,每每走到一人身後,便輕聲念著:

  「萬毒門,合歡宗,烈山堂……」

  陳靜年依次走過秦無鴆,青荷,以及那壯漢隴慶,最後停在穆長生的身後。

  「長生宗,魔門四宗呵。」

  「明明有東海瓊華島的傳承,卻又投向了魔門長生宗,穆家公子何至於此?」

  穆長生被道破行藏。

  卻只是無所謂地笑了笑:

  「三城主搞錯了,我是幼時先被師長入了長生宗,後被安排至東海瓊華島學藝。」

  「瓊華島對我的來歷一無所知。」

  陳靜年神色平靜,他走回正廳之前,負手而戰,望著被捆縛的一眾人:

  「好,那我便打開天窗說亮話,諸位青俊潛入我白帝城,究竟意欲何為?」

  青荷、穆長生、秦無鴆和隴慶幾人面面相覷,青荷最識時務,當即開口:

  「我們只是奉命於白帝論武大會上攪亂,至於更深的目的,我們也不知……」

  「至……至少,我是不知道的……」

  秦無鴆怒聲斥責:

  「青荷,你!」

  他自己被冰火雙毒折磨了那麼久都沒透露半分,這合歡宗的妖女倒好,別人一問你就說?

  「你們合歡宗都是這般只有騷氣,沒有骨氣的嗎?」

  沈翊眉頭一挑。

  好傢夥。

  秦無鴆這是開地圖炮啊,把人家一個宗門都噴了。

  而且若是一直讓他一旁唧唧歪歪,還真有可能讓旁人也硬氣起來。

  陳靜年衣袖一拂。

  一道浩然氣呼嘯而過,秦無鴆的啞穴當即被點,只能咿咿呀呀。

  陳靜年朝著青荷微微一笑,溫聲問道:

  「你們原本的計劃是什麼?」

  青荷定了定神。

  旋即將他們的計劃和盤托出,娓娓道來。

  從總的目標來說。

  他們是用萬毒公子秦無鴆的毒藥,將參加大會的天驕全部放倒,引起騷動。

  只是這其中有諸多細節。

  除了要混入白帝城,最關鍵的是如何在城主府層層把控的前提下,將毒施加給所有參與大會的潛龍青俊。

  他們幾個商討過後,決定用混毒的方法,即單獨一種食材或者香料是沒有毒的。

  但是若是混合在一起。

  便能成為可怕的毒藥。

  而想要達成這種效果,便是需要仰仗穆長生所在的穆家,穆家涉獵百業,是幫助籌備論武大會的主要家族。

  所有論武會上的酒水,香料,菜式皆是由穆家所籌備,他們只需要在論武薰香之中做手腳,事先將離陽草研磨添加其中。

  而後,由青荷懷抱陰山木製成古琴登台獻曲,以內勁激發陰山木的香氣,與離陽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便成了名為斷魂散的絕毒。

  這種毒只有極淡的氣味,功力淺薄者當場癱軟,功力深厚者,也會站立不能,如此,論武則必成亂局。


  當日在玉鏡客棧偶遇沈翊之時,他們便是在以傳音之功,商討此事。

  青荷說完了。

  但眾人感覺,這事明顯沒有完。

  攪亂論武會之後呢?

  這背後的目的為何?

  還有。

  是誰組織了他們魔門四宗的青俊至此,為何除了一個崔撼山,沒有其他人跟隨。

  雖說,他們四個外罡青俊,或許皆堪比麒麟之才,放在外面的任何地方,也都是能攪風攪雨的角色。

  然而,偏偏這裡是白帝城。

  潛龍論武期間,這裡可以說是先天不如狗,外罡滿地走,宗師都時不時冒頭。

  他們只要行將踏錯一步。

  便會落得現下這步田地。

  以此觀之,組織他們來此之人好似根本沒有將他們當作一門裡的青俊天驕。

  反而像是棄子一般。

  沈翊如是作想。

  陳靜年自然也想到了此節,旋即問道:

  「是誰指使爾等來此。」

  青荷神情惶恐,搖了搖頭:

  「不,我不能說!」

  「我要是說了,會死的!」

  嘿。

  一道赤芒驟然而現,刺耳破空聲響起,以無匹威勢直刺青荷的眉心!

  巨大的死亡危機瞬間籠罩青荷,仿佛有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捏攥著她的心臟。

  然而且不說她功力被封,就是功力盡復的全盛時期,她也是根本難以躲開!

  嘩。

  赤芒急停在眉心一寸之處。

  那是一縷劍氣。

  通體赤紅,有若實質。

  散發著宛如朝陽般的灼熱真意。

  那凌厲的鋒銳,倏然刺破青荷的眉心,扎出一個艷若紅梅的血點。

  「小女娃,你不說。」

  「就以為不會死了嗎?」

  略顯冷冽的聲音從人群之後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正是那先前坐在一旁獨飲獨酌的二城主,司徒玄。

  他眉目低垂,看不清眼眸。

  但是視線的方向,卻是盯著青荷。

  仿佛只要微微一動念,那純陽劍氣便會順勢前送,刺入青荷的眉心。

  青荷被司徒玄以大宗師的劍氣心念鎖定,此刻已然膽氣俱喪,她竟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已經坦白了那麼多。」

  「你們卻還一再逼問。」

  「那些臭男人,只會躲在我身後,屁都不放一個,你怎麼不去逼那些男人?!」

  青荷破罐子破摔。

  對著「純陽道劍」便是一通酣暢淋漓。

  只把那赤紅劍光噴得微微震顫,不知是氣的,還是無言以對。

  沈翊嘖聲,說的也有道理。

  阿月在一旁摩挲著下巴,眼眸中異彩連連,似是從中獲益良多,令沈翊細思極恐。

  哼!

  司徒玄終究是冷哼一聲。

  純陽劍氣分化數道而出,嗖的一聲,同樣逼至隴慶,穆長生,秦無鴆和崔撼山的額前。

  這下公平了。

  司徒玄喝了一口酒,醉醺醺地嗆聲道:

  「不說,便死。」

  「坦白,可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