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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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海瓊華島,白帝城穆家穆長生,便是當日那月白青衫按玉簫的公子。」

  「秦公子,我可有記錯?」

  秦無鴆眼底閃過一絲波動,卻又很好地掩飾過去,依舊是冷笑著,不動聲色。

  陳靜年則是微微蹙眉,卻未打斷。

  沈翊踱步頓足,又道:

  「那女子的特徵也明顯,輕紗遮面,身段妖嬈,眼眸魅惑,或為風塵中人。」

  「其身後有兩侍女跟隨,一者抱古琴,一者抱琵琶,入城當有一隊鏢師護送。」

  商子羽脫口而出:

  「凌煙坊,青荷大家!」

  「是城中玉華樓請來的,為潛龍會武開場所作禮樂的琴道大家。」

  沈翊微微頷首,繼續:

  「最後一個壯漢,其人身似鐵塔,一身斷袖薄衫,兩臂肌肉虬結,堅如磐石。」

  「應當是個橫練高手,這種特徵描述雖有些大,倒也不是無跡可尋。」

  白雲衛監察城中百跡。

  想必尋到這幾人的蹤跡,並不難,尤其是那穆家公子,便尤為明顯。

  「這位秦公子如今被咱們擒獲,定會驚起這些人的異動,只要於暗中盯住他們。」

  「或許會有新的收穫。」

  沈翊此番剖析,其實多是推測和主觀臆斷,但他不是正經的捕快,不需要那許多證據,只需要大膽的假設,小心的求證,最多不過是猜錯了再另謀他方。

  而且,眾人皆是感知敏銳的高手。

  雖然沈翊訴說之時,秦無鴆和崔撼山表面上仍是裝作雲淡風輕,毫不在意。

  但一眾人卻能隱隱感覺到。

  其中氛圍有了些許微妙的變化,就是這種變化,足以讓陳靜年決心驗證。

  「子羽,暗中調集白雲衛,務必儘快掌握沈翊小友所說三人的行蹤。」

  商子羽拱手應是。

  當即轉身出院,著人去辦。

  陳靜年思忖片刻,卻是微微嘆息:

  「穆家是白帝城大族,所涉生意遍及城中百業,又儘是關乎百姓民生。」

  「甚至此次潛龍論武,城主府都有與穆家合作操持,若沈小友所料不差……」

  「真是穆家出了問題,那麻煩可就不只是明面上的了,時間,還是有些緊……」

  但縱使急迫。

  眾人也只能等待事情發酵。

  此時,夜深未明。

  陳靜年便安排幾人直接在城主府的別院住歇下來,另將秦無鴆和崔撼山關入地牢之中,等待白雲衛的消息。

  阿月到了住處。

  自是沒心沒肺,沾床就睡。

  沈翊於別院之中。

  靜坐運功,調養精神。

  夏誠武和楊子陵兩人則是交頭接耳,一陣揣測八卦魔門的目的,卻是毫無頭緒。

  他們屬實不懂。

  白帝城有白帝坐鎮。

  別說魔道宗師,就是魔門三教四宗的大宗師當面,又能翻出什麼浪花?

  一直到日上三竿之時。

  商子羽疾步來尋。

  遙遙便道:

  「沈公子,那玉華樓突然放出消息!」

  「今日青荷大家將於玉華樓登台獻技,為潛龍論武預熱,滿城英豪盡可參與。」

  攤靠在木欄上的楊子陵、夏誠武一個激靈,噌的站起身來,眼眸炯炯而凝神。

  吱呀。

  阿月同樣打著哈欠推門而出,俏生生抱臂而立,望向院中石凳。

  石凳上,盤膝而坐的沈翊緩緩睜開雙眼,笑著說道:

  「果然,他們坐不住了。」

  商子羽走近眾人,手中拿著一個盒子:

  「我已經調動白雲衛,屆時以維持秩序,保證百姓安危之名,在玉華樓周邊加派白雲衛人手。」

  「我還向三城主申請調出了這個。」商子羽揚了揚手中的木盒,然後放在石桌上。


  眾人皆是湊過來。

  夏誠武直截了當問道:

  「商統領,這是何物?」

  商子羽揭開木盒,從盒子裡取出兩張圖紙,聲音平緩地說道:

  「一個是玉華樓內的修葺結構圖。」

  「一個是玉華樓外街景平面圖。」

  「我想應該會有用。」

  楊子陵最為識貨,當即開口道:

  「嘿,我要是有了這個兩樣,那玉華樓豈不是來去自如,想偷誰就偷誰。」

  商子羽默默盯著楊子陵看了一會兒,似乎正在將他列入盜竊重點防範對象。

  商子羽補充道:

  「但我沒進過玉華樓,所以只看這結構圖,卻是有些生疏。」

  玉華樓是白帝城首屈一指的青樓,吸引眾多城中的名流望族流連忘返。

  如今白帝城群雄匯聚,對那玉華樓更是趨之若鶩,日日夜夜歌舞不休,燈火通明。

  只是沒想到商子羽這個濃眉大眼的宗師,白雲衛之統領,白帝城的純真土著。

  竟然沒去過玉華樓?

  這麼潔身自好嗎?

  包括沈翊在內的其餘三個男人,皆不約而同投來懷疑的目光。

  商子羽輕咳一聲:

  「子羽一心向武,又要統管白雲衛。」

  「不好此道。」

  楊子陵一拍腦門:

  「那可不好辦噢。」

  「若是連玉華樓的門都沒進去過。」

  「這空有圖紙,卻不知一個個房間功用,亦是無甚效果,不若我現在先去玉華樓溜一圈,摸摸底?」

  沈翊摩挲著下巴:

  「恐會打草驚蛇。」

  這時,旁邊一個弱弱的聲音傳入:

  「咳咳,那個……」

  「我去過……」

  「倒是可以幫忙參謀一下。」

  眾人循聲而望,竟是夏誠武出聲。

  哈?

  沈翊滿臉狐疑,下意識問:

  「你小子不是對那葉一心一往情深嗎?」

  「怎麼一來白帝城就往青樓跑?」

  夏誠武尷尬一笑,支支吾吾道:

  「此事,說來話長。」

  「況且,我乃襄王府小王爺,勾欄聽曲本就是稀鬆平常,何故驚訝至此。」

  夏誠武說著說著,便愈發自信起來,字字鏗鏘有力,句句擲地有聲。

  沈翊揉了揉眉心,將圖紙戳到夏誠武面前,有氣無力道:

  「來吧。」

  「小王爺有何高見?」

  夏誠武抖了抖衣袖,端了起來,俯身在圖紙上端詳,旋即伸手一指:

  「這裡。」

  「那位青荷大家就住在這間房。」

  眾人皆是湊近了瞧去。

  夏誠武所指,正是玉華樓第五層,東側靠江的一間寬敞房間。

  「整座玉華樓一二層為歌舞宴飲之地,三四層,是插花弄玉之所,五層為貴客所居……」

  「我當日於玉華樓醉酒,掌柜識得我是襄王世子,便將我安排到了五層樓的房舍。」

  「與那位青荷大家對門而住,不過她乃賣藝不賣身,我也無此心,第二日略飲薄茶便走了。」

  眾人噢了一聲。

  沈翊拍了拍夏誠武的肩膀:

  「其實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在葉一心那棵歪脖子樹上吊死呢。」

  楊子陵點點頭,深以為然:

  「那女人冠冕堂皇,始終一副悲天憫人之態,看著很假,一點都不真。」

  夏誠武苦笑不語。

  忽然,阿月插話問道:

  「那個,插花弄玉之所。」

  「是什麼意思?」

  阿月從沈翊肩膀探頭出來,睜著純真的大眼睛,一臉懵懂地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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