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秘聞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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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乞丐瞅了一眼陶桃和柳傾辭。

  目光落在陶桃身上:

  「你小子的身法靈動玄妙,剛剛踢那幾個差役的幾腳像模像樣,是那幾個慣偷的弟子吧。」

  然後又看向柳傾辭:

  「這妮子根骨玄奇,百脈俱通。」

  「難能可貴的是竟還未練過武。」

  「可惜呀,是個小妮子,不適合跟我在乞丐堆里混,不然我還真想收你為徒。」

  柳傾辭手足無措,他此刻是男子扮相,卻被老乞丐一語道破身份,對方簡直恐怖。

  老乞丐看著柳傾辭嚇得俏臉發白,陶桃的臉色也不太好,旋即嘿嘿一笑:

  「小子,你的易容術是沒問題,足夠以假亂真,不過這小妮子經驗不足。」

  「那神情姿態的細微之處,還是瞞不過老乞丐這雙眼睛的。」

  柳傾辭低語道:

  「對不起。」

  陶桃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不怪柳傾辭演技不到位,實在是老乞丐太過深不可測。

  而沈翊卻是捕捉到了兩個特別的信息。

  一個信息是,柳傾辭天資絕頂。

  老乞丐都想收她做徒弟。

  但他卻是被老乞丐嫌棄資質不佳,不願收入門牆,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另外一個信息,便是陶桃的傳承。

  老乞丐說了,陶桃的手段和那幾個「慣偷」有關,江湖上能入得了宗師以上高手的法眼……

  又能被稱之為「慣偷」的。

  只有盜門的幾位。

  盜首,盜聖,無影盜,一門三傑,兩名人榜宗師,一名地榜大宗師。

  陶桃一身出神入化的輕功。

  想必便是與之一脈相承。

  至於老乞丐是何人,沈翊大約也只能猜測是丐幫的前輩高人。

  丐幫是天下有數的大幫。

  在榜高手不少,無法據此推斷其身份。

  老乞丐眼見陶桃和沈翊兩對眼睛滴溜溜的轉,嘖嘖兩聲,趕忙擺擺手:

  「你們辦你們的事兒,不用管老叫花。」

  「我困了去睡一會兒。」

  說罷,他起身到了角落。

  一屁股坐在牆根,閉上眼睛,竟然頃刻就發出陣陣鼾聲,陷入沉睡之中。

  陶桃和沈翊對視一眼。

  前輩高人,行事不拘。

  沈翊找一旁的小二安排了一間客房,然後拖著昏迷的陰柔男子到了客房之中。

  三人各自坐下。

  沈翊清了清嗓子,看著陶桃和柳傾辭都不說話,便開口道:

  「沒人開口的話,那我先說。」

  他站起身來,踢了踢地上的陰柔男子:

  「你們應該看出來了。」

  「此人是衝著柳姑娘來的。」

  「而且是個太監。」

  「如果我的認知沒有出現錯誤的,太監只可能是從大夏皇宮之中跑出來的。」

  啪。

  沈翊打了個響指。

  「那麼問題來了。」

  「柳姑娘為什麼會被一個宮裡來的太監給盯上?」沈翊望向眉目低垂的柳傾辭。

  「柳姑娘,你究竟是什麼身份?」

  沈翊問出了關鍵所在。

  「亦或者,桃子你本就對我隱藏了某種關鍵信息?」

  沈翊的聲音並不大。

  卻是有一種淡淡的冰冷和疏離感。

  陶桃心中突突直跳,沈翊好像生氣了,她感覺若是再隱瞞下去……

  沈翊很可能會一走了之。

  事實上。

  他當然不會。

  先天功法的要訣大過天,除非真的到了生死攸關,他並不會放棄這一單交易。


  之所以板起臉。

  自然是想要詐一詐陶桃和柳傾辭。

  現在看來效果是不錯的。

  柳傾辭低垂的眼眸,雙手交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不時偷瞄著沈翊和陶桃。

  陶桃則輕嘆一聲。

  「柳姑娘是定北侯流落在外的女兒,定北侯與東廠有嫌隙,招引宮中之人也是意料之中。」

  「所以我才找你來幫忙的。」

  「否則像今天這種情況,若是只有我護送柳姑娘,那我定是難以護其周全。」

  「定北侯……」

  沈翊喃喃自語。

  這位是抗拒北莽蠻族的國之柱石,當年率軍隊退北莽三百餘里,建立拒北關,功勳卓著!

  與當朝皇帝亦是同心同德。

  即便如今皇帝病危,王朝腐敗。

  但只要定北侯還在,所有人都堅信,沒有人能動搖大夏統治的根基。

  只是沈翊沒想到,定北侯這樣響噹噹的人物,竟然還有這樣的糟爛私事。

  在外留有私生女呵。

  那陶桃的師父又在其中是什麼干係?

  沈翊狐疑道:

  「你師父是盜門三傑中的哪位?」

  陶桃猶豫片刻:

  「盜聖。」

  盜聖,李司空,地榜二十四。

  高高在上的無上大宗師之境。

  據傳其風流倜儻,所過之處踏月留香,紅顏知己無數,卻從未對某一人許諾傾心。

  這樣的瀟灑之人,又和柳傾辭的母親有何舊情,難不成柳傾辭之母,也是他的紅顏?

  只是若真是有深情。

  怎會連最後一面都不來見,只是派一個先天不到的徒弟來完成所託。

  反倒像是在賭氣。

  或者說。

  被柳傾辭的母親傷過一樣。

  江湖所傳。

  盜聖成名之前,亦是專心痴情之人,只不過被一女子所傷,才變成如今的風流模樣。

  難不成這是真的?

  沈翊感覺自己吃到了某種驚天大瓜,吃驚地看著陶桃。

  陶桃無奈,她知道以沈翊的聰明勁兒,在腦補和亂猜什麼東西。

  事實上,她師父只說年少時與柳姑娘的母親有舊,讓她來送人一程。

  她也是根據這些線索亂猜。

  所得到的結論與沈翊猜測的別無二致。

  故而她先前對沈翊隱瞞,實在是這對她師父來說,可不是一件光彩事。

  一個傷他極深的女子。

  最後拜託他來送自己的女兒到當初的情敵家,還是個私生女。

  這無異於殺人誅心之舉。

  「你明白了?」

  沈翊輕咳幾聲:

  「怪不得你師父不來呢。」

  「這確實不如不見。」

  柳傾辭神情糯糯,沒有多言。

  畢竟這麼推算下來,確實是她母親理虧。

  沈翊踢了踢腳下的太監。

  「這傢伙。」

  「怎麼處理?」

  陶桃沉吟道:

  「還是審一審吧。」

  沈翊半蹲地上,給陰柔男子渡了一口內力,將他從昏迷中喚醒。

  男子悠悠醒來。

  六隻黑黝黝的眼睛盯著他。

  周身筋骨關節被沈翊粉碎的劇痛更是如潮水般,源源不斷湧來。

  讓他忍不住痛叫出聲。

  沈翊咧嘴一笑:

  「說,誰派你來的。」

  「我可以考慮給你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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