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山中古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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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江河一手將趙秋山護在身後。

  仔細打量著出手的那名玄衣。

  只見其身形挺拔,眉眼細長,語氣雖是帶笑,卻隱隱有一種說不出的倨傲。

  秦江河冷冷道:

  「李百戶。」

  「鎮撫司何故到我斷刀堂逞凶?」

  李無當呵呵輕笑:

  「明知故問。」

  「江湖皆知,斷刀堂包庇朝廷通緝要犯,與那沈翊同流合污,你還不認嗎?」

  他揮手屏退一旁的玄衣。

  踏前一步,語氣放緩:

  「剛剛不過是我的屬下隨意呵斥兩句,這位兄弟就出言不遜,說要領教我們鎮撫司的高招。」

  「我自是讓我的下屬滿足他。」

  「咱們都是武者,論武切磋,本就是刀劍無眼,還望秦堂主和那位兄弟勿怪。」

  趙秋山當即怒火中燒:

  「你!」

  「明明是你們無禮在先!」

  秦江河瞪了一眼趙秋山,立即讓他偃旗息鼓,趙秋山的性子,確實容易被激怒。

  也是拱火的最佳人選。

  他平復了語氣,淡淡一笑:

  「如此,看來是誤會。」

  「李百戶可是為那沈翊而來?」

  「那沈翊曾化名陳郁,前些日子確實與我斷刀堂有來往,只不過如今一朝暴露,他人已經走了。」

  聽到此處。

  李無當也不禁暗罵鎮撫司的情報能力。

  竟然還不如江湖在野的小道勢力,沈翊的下落竟然還需要他們在江湖上獲取而來。

  聽聞秦江河的辯解。

  李無當自不會輕易放過。

  他斂起笑意:

  「素聞秦堂主重情重義,江湖所傳,那沈翊可是有恩於你,莫不是你故意放走的?」

  秦江河當即擺手否認:

  「有恩於我的是陳郁。」

  「那時我可萬萬不知他是通緝在賞,否則我哪敢與這等匪類結交。」

  「這樣豈不是與鎮撫司對著幹?」

  李無當眯起眼睛:

  「如此說來。」

  「那沈翊去往何方,秦堂主應當是知道的吧,就請出人與我一起,捉拿匪寇吧。」

  秦江河抿了抿嘴:

  「抱歉,一無所知。」

  李無當怒極反笑,伸手指向秦江河:

  「秦堂主,我看你就是心存反意,存心與鎮撫司作對!」

  鏘!

  李無當拔刀出鞘。

  繡春刀在李無當手中發出一陣嗡鳴。

  刀未動,勢已起。

  一股極強的壓迫感從其身上緩緩散發,混合著刀勢,鋪天蓋地的鋒銳迎面襲來。

  秦江河冷哼一聲。

  踏前一步。

  斷刀斜指,氣勁陡升。

  將李無當的無匹銳意攔在身外。

  「李百戶,這是何意?」

  李無當哂笑:

  「聽聞秦堂主一柄斷刀鎮壓清河上下,渾天夜叉也死在你和沈翊的合力之下。」

  他的語氣陡然變得生冷:

  「我便來領教領教!看看你究竟有何本事,違逆鎮撫司之命!」

  秦江河冷冷地盯著李無當:

  「李百戶休得憑空污人。」

  「我斷刀堂上下從未有違逆鎮撫司之意。」

  「哼!」

  「多說無益,手上見真章!」

  李無當疾掠而出。

  其身形如電,化作一團模糊的陰影,幾乎超出秦江河的視野的極限。

  繡春刀縱斬而落。


  宛如九天落雷,呼嘯而下。

  秦江河眼眸陡然瞪得滾圓,手臂疾動:

  「好傢夥!」

  「這又是什麼怪物!」

  ……

  沈翊與斷刀堂分道揚鑣後。

  沒有沿江而行,而是翻山而越,花了一天一夜的時間,翻到清河山的另一頭。

  這裡已經出了東郡的地界。

  來到了江淮之地。

  在山裡,他倒也沒餓著自己,原本秦江河就給帶了一些乾糧。

  深林多虎豹豺狼。

  他逮了兩隻野兔,斃了一頭野豬。

  吃了兩頓肉食。

  剩下的也沒帶走,留給林中虎視眈眈的其他肉食性動物。

  傍晚時候,他便漸漸走出深山。

  遠處的天空隱隱可見炊煙裊裊。

  那是一處集鎮,一條清溪如玉帶般流淌而過,遙遙望去,端是一幅美景。

  但今天是走不到了。

  夕陽西下。

  很快,漫漫黑夜便到來。

  樹林裡光線很快就被黑暗所吞噬。

  伸手不見五指。

  沈翊本想找棵大樹,躍上樹幹將就一晚,昨日他在深山裡就是這麼睡的。

  忽然。

  遠處的一抹橘色燈火引起他的注意。

  有人家?

  那不如去借宿一晚,總比睡硬邦邦的樹幹來的舒服。

  沈翊朝著燈火昏黃處靠近。

  走近些許。

  發現燈火明亮處竟矗立著一座古寺。

  「龍樹寶剎。」

  從外面瞧著,寺廟雖然古樸陳舊,但倒也整潔,顯然是有和尚在此修行。

  沈翊毫不猶豫來到寺廟。

  哐哐哐地敲起了大門。

  俗話說,和尚普渡眾生,積德行善,收留他這麼一個路過的旅人,想來定是沒有問題的。

  沈翊在門口等了半晌。

  寺門吱呀一聲,打開一條細縫。

  一個鋥光瓦亮地光頭從門縫裡鑽出來,左右打量,一眼就看到沈翊立於門前。

  俊朗的青年,一身黑色勁裝,腰配連鞘厚背黑刀,半長的頭髮被抹額隨意束縛著。

  打眼一看就是跑江湖的。

  「施主,我們已經閉寺了。」

  「上香請明天再來。」

  和尚年紀看著不小,但或許是知道江湖人不好惹,說話十分和藹。

  沈翊咧嘴道:

  「師傅,我不上香。」

  「我想借宿。」

  和尚眼珠一轉,語氣討好地說道:

  「抱歉,施主。」

  「寺內沒有多餘的僧房。」

  說罷,和尚縮回頭去,便要關上大門。

  沈翊眉頭一挑:

  「師傅,我願意奉上一些香火錢,請佛祖能收留我一晚。」

  和尚關門的動作戛然而止。

  下意識問道:

  「多少?」

  沈翊摸了摸錢袋子,之前從鎮撫司薅來的碎銀還有一些,秦江河也贈了他些許盤纏。

  夠用夠用。

  他立即取出一粒碎銀,朝著門縫晃了晃:

  「碎銀一粒。」

  「師傅,這樣夠誠意嗎?」

  和尚立即反手推開山門,一個跳將出來,伸手便抓向沈翊手中的碎銀。

  「哎?」

  「師傅,門都沒讓進呢。」

  「現在就想拿了報酬?」

  和尚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旋即將山門打開一扇大門,殷勤將沈翊迎了進去。

  「施主裡面請。」

  沈翊在手上拋了拋那粒碎銀。

  頗有些玩味道:

  「現在又有僧房了?」

  和尚嘿嘿一笑:

  「我今晚守夜看門,你睡我那間。」

  沈翊隨手將碎銀拋了過去,和尚雙手並用,手忙腳亂地接住捂在手裡。

  「行,師傅請帶路吧。」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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