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周次輔徇私拒詔,葵花針秒殺宗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據他現在所知,女帝在朝堂上幾乎已經被完全架空。

  除非占據絕對的大義,否則聖旨甚至出不了京城,就連皇宮也沒有完全掌控!

  除了乾清宮這片最後的清淨之地外,皇宮其他地方,或多或少都有大明王布置的棋子。

  畢竟,大明王極有可能已經是武皇強者了,而新皇對外表露出來的實力卻僅僅只是武道宗師。

  雙方的差距簡直不可以道理計!

  最為重要的一點,皇朝之所以是皇朝,就是有武皇強者坐鎮。

  因此,在許多人眼裡,實力強勁的大明王,才是最適合的皇位人選!

  「主上,內閣的權力已經夠大了,武帝為了防止尾大不掉,以示制約,就規定練武之人不入內閣,內閣大學士,只選取純粹的文官。」

  「所以,內閣大學士都是一群凡人。」

  「其中,首輔楊玄策乃是清流,只忠於皇朝,不忠於任何人,次輔周濤則是大明王的岳父之一。」

  葵花公公不假思索地說道。

  相比於一等供奉與二等供奉,他這樣的三等供奉與皇室的接觸最多,每年都有一個月的時間要出關。

  這麼多年來,他早就把朝廷的架構已經各種彎彎繞繞的利益關係給瞭然於心了。

  「周濤啊,看來此番前去傳詔,最大的阻力就是這老傢伙了,你說,他敢不敢拒接詔書?」

  眼睛微微一眯,甄棒瞬間就確定了接下來要面對的敵人。

  大明王的岳父?

  一旦大明王取代女帝,周濤也會一躍成為國丈,利益關係上的牽扯,可比任何所謂的合作都要來得牢固啊!

  「按理來說是不敢的,但現在情況特殊。」

  「首輔不溫不火,大明王權傾朝野,陛下權勢架空……周濤作為內閣次輔,又有大明王撐腰。而主上傳的詔書,卻分明在動搖大明王對軍權的把控!」

  「主上,不如老奴去除掉這個無用的酸儒?」

  分析了一陣之後,葵花公公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濃郁的殺意。

  跟主上作對?

  通通有取死之道!

  雜家不是大明王的對手,還弄不死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酸儒老兒麼?

  「稍安勿躁,先去看看再說,首輔一心為公,哪有我堂堂皇朝向著一個蠻夷小王獻女求和的道理?」

  「此事關乎將士尊嚴,百姓脊樑,楊玄策必然會大力支持。」

  甄棒擺了擺手,不慌不忙地說道。

  次輔位高權重,雖是沒有修為在身,但他可不相信前者沒有強者保護。

  宮道雖長,但終究有走到頭的時候。

  甄棒與葵花公公一路疾行,不一會兒就到了文淵閣外。

  拿著詔書,一路也沒有小吏敢攔,直接來到了大學士們議事的地方。

  推開雕花檀木門,入目便是一室安靜肅穆,深褐色胡桃木長桌占據了房間中央,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在桌子上寫寫畫畫,即便是有人推門而入,也未抬起頭來。

  「來者何人?」

  房間靠窗的位置,一身穿緋色仙鶴補服,頭戴烏紗帽的瘦小老者站起身來,目光現在二人的太監服上停留,而後掃過二者的面孔,最後在葵花公公的臉上微微一頓。

  三等供奉葵花公公,他來內閣幹什麼?

  難道是受小皇帝之命?

  「奉旨傳詔,事關和親。楊大人,周大人,這是陛下的詔書——«告玄明子民書»,請看看吧,若是沒有問題,就傳詔全國。」

  掃了兩位老者一眼,甄棒心中有數,基本確定了兩位的身份,就把詔書往前一遞。

  與世無爭,沉浸於寫寫畫畫、處理事務的是首輔楊玄策;尖酸刻薄,眼中滿是算計、有鷹視狼顧之相的是次輔周濤。

  「詔書?」

  聞言,周濤臉色一喜,連忙接過詔書。

  看來小皇帝是承受不住壓力,不得不答應和親了。

  嘿,和親之後,老夫不僅在王爺眼裡的分量更重,家族的商隊也能壟斷西南蠻族的所有市場!

  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而且,有了西南蠻族與王爺的共同支持,我周家未嘗不能培養一尊武王強者,未嘗不能成為下一個異姓王啊!

  老夫這一代棄武從文,但這世上終究是靠拳頭和實力說話的,周家若有武王坐鎮,即便沒了大明王這座靠山,也依舊能夠長盛不衰!

  心中閃過一個個念頭,周濤臉上的笑容也是越來越盛。

  然而,等他攤開詔書一看,臉上的笑容卻瞬間僵硬。

  在甄棒等人的眼裡,周濤此刻的表現十分滑稽:

  舒展的眉峰蹙成死結,彎起的眼角驟然繃緊,兩頰的血色瞬間褪去,蒼老枯瘦的手腕皮膚下,青筋微微凸起,整個人都仿佛變成了一尊雕塑,連脖頸都僵硬得難以轉動,只留一雙瞳孔在眼眶裡劇烈震顫。

  「不行!絕對不行!和親之事關乎西南穩定,陛下怎可如此糊塗!?」

  「此事,怎能拒絕?!」

  看完詔書上的措辭用句,周濤的一張老臉白得可怕,連忙把詔書合上,死死攥在手裡,失態地低吼道。

  這詔書絕對不能通過,更不能傳出去!

  否則必將引發民心動盪,軍心失控!

  屆時周家別說獲得好處,就連最大的靠山大明王,也可能會落得賣國賊的罵名!

  該死!

  好一個«告玄明子民書»!

  遣詞造句如此老辣,直指要害,小皇帝身後必有高人指點,就是不知道是哪個老傢伙。

  「周大人,你要拒詔麼?」

  對於周濤的反應,甄棒並沒有感到意外,語氣依舊平靜,目光卻好似兩把冰冷的刀子,冷冷地盯著前者。

  為了洗髓伐骨!

  為了武道大宗師!

  今天這詔書,你不接也得接!

  而且,泱泱大國,靠著和親向蠻夷小國低頭?豈不聞弱國無外交的道理?

  真理只在劍鋒之下!

  泱泱大國,該用軍隊來丈量國土!

  「嘭!」

  臉色變了又變,周濤猛然將詔書擲於地上,銀絲纏繞的長須因怒而劇烈顫動:

  「此詔一出,西南蠻族必將怒而來犯,西南百姓恐遭荼毒!國之大事,當如臨深淵、如履薄冰,豈容如此草率!」

  枯槁的手指重重戳向詔書,渾濁的瞳孔燃著怒火,「陛下糊塗,必是聽信你這奸佞的讒言!老臣寧觸真龍逆鱗、擔拒詔之罪狀,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太祖創下的基業毀於一旦!」

  「老夫打死你這個奸佞!」

  說罷雙手從桌子上拿起銅質鎮紙,暴怒之下就要來打甄棒。

  必是王爺最近給小皇帝的打壓還不夠,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也好,老夫今天就給小皇帝一個教訓,內閣可不是他的內閣!

  「叮!」

  眼看著鎮紙就要打到甄棒頭上,身後的葵花公公眼眸微抬,旋即只見一道寒光乍現,直接將鐵棒一般的鎮紙擊飛,生生釘在牆上。

  葵花公公弓著脊背挪步而出,不動聲色地將甄棒護在身後,渾濁眼白泛著青灰,嘴角扯出半彎殘月般的冷笑:

  「周大人,雜家看你也是忘了這宮裡的規矩!當著雜家的面行兇,怎麼,真當雜家是死人不成?」

  抬手輕撫脖頸間暗紫色疤痕,葵花公公那尖厲嗓音像鏽刀刮過銅盆。

  「武帝爺當年設立內閣,可不是讓你在這兒狺狺狂吠。和親也罷,征戰也罷,你可別忘了誰才是主子……」

  尾音驟然拔高,內力透體而出,捲起詔書,輕輕地拍在周濤的老臉上,「不然吶,這宮牆裡埋的可不止前朝諫臣的屍骨!周大人想做新朝第一人麼?」

  話音一落,葵花公公再度彈出兩枚連著紅線的繡花針,射入窗外,隨後只聽兩道痛苦的悶哼聲響起。

  「兩位四品武道宗師,便是周大人的底氣嗎?」

  葵花公公冷笑著,周濤的臉色變得愈發慘白。

  身為供奉殿的供奉,在職責之內做事,可不怕大明王的報復。

  畢竟,玄明皇朝立國五百載,就連他這個三等供奉,都不知道其中隱藏了多少閉死關的老古董!

  「你你你……」


  周濤瞪大了眼睛,身體都因恐懼與憤怒而顫抖個不停。

  「你什麼你?皓首匹夫,蒼髯老賊!你枉活一大把年紀!」

  「內閣本該是群策群力、共商國是的朝堂中樞,如今未經諸多大學士商議,你一個次輔就敢拍板拒詔?」

  「若事事都要以『聽信讒言』為藉口,若滿朝文武都要為一己之私而緘口……那這內閣,倒真成了某個人翻雲覆雨的掌中傀儡!」

  甄棒直視著周濤閃爍的雙眼,劍眉如刀般蹙起,眼底閃過一縷寒芒,話音也陡然森冷。

  一個次輔就敢在皇宮行兇,絲毫不把女帝放在眼裡,可想而知,大明王對朝堂的滲透與掌控已經到了何等地步!

  提升實力,發展手下,已經是刻不容緩!

  四枚丹藥,必須到手!

  現在的次輔就有武道宗師保護,誰知道經歷今天的事情之後,大明王會不會派來武道大宗師?

  「國之大事,不可不察。」

  「兩位公公,周大人,都消消火氣,且容老夫細看。」

  一直埋頭的楊玄策,處理完了手中的事務,站起身來,從周濤身上接過詔書。

  「楊大人,非老夫私心,和親絕非權宜之計,實乃固本安邦的千載良策!兩國結好,無需百萬雄師遠征,更無千里饋糧之苦,只需一紙婚約便能消弭刀兵之禍,保百姓安居樂業,何樂而不為?」

  「以一女子換取和平,節約多少糧草?省卻多少刀兵?保全邊關將士多少性命?」

  「況且,明成郡主乃大明王次女,亦要喊老夫一聲外公,我周家與王爺尚且願意舍小家為大家,一片赤忱為報國,陛下若非聽信讒言,又怎會棄西南子民之危而不顧?」

  詔書被楊玄策翻看,以周濤對前者的了解,瞬間就急了,連忙勸說道。

  他可是知道,這位當了四十多年的首輔,在國家和百姓的事情上有多執拗。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蠻王若來犯,陛下便御駕親征?君臣之骨氣,百姓之尊嚴,將士之脊樑……

  媽的,這些話寫得太好了,要不是周濤一早就站在大明王那邊,位置決定了腦袋,說不定也會覺得有道理。

  他擔心楊玄策被說服!

  大明王雖權傾朝野,但楊玄策一介清流,身後代表諸多大儒,若是支持小皇帝,必然會帶來極大的影響!

  「該死的小畜生,牙尖嘴利,已有取死之道!」

  「供奉護得了你一時,護不了你一世!認不清局勢,給小皇帝當走狗?小皇帝保得住你嗎?」

  「等死吧!」

  想到這裡,周濤眼神陰狠地瞥了一眼甄棒,心中怨毒無比。

  「不和親,不賠款,不割地,不納貢,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陛下說得好啊。不過,周大人所言也不無道理。」

  「小公公,你怎麼看?」

  楊玄策看完詔書,臉色古井無波,看不出心中想法,目光卻是看向了甄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