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姐姐,你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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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青鸞怔住,解釋道:「這個說來話長,總之,你只需要記住,我是你的姐姐就對了。」

  「那姐姐,你叫什麼?」

  楚青鸞垂眸看著他攥著自己袖子的手,許久,才低聲道:「我叫楚青鸞。」

  「楚……青鸞……」

  楚泓喃喃地重複著,仿佛要把這個名字刻進自己的骨血里。

  「而你,」楚青鸞補充道:「你叫楚泓,是本……我的弟弟。」

  楚泓眨了眨眼睛,突然笑了,那笑容乾淨又明媚。

  「那太好了!」

  「……好什麼?」

  「既然是姐弟,」楚泓認真的看著她,「那我就可以一直跟著你了,對嗎?」

  楚青鸞一怔,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窗外的陽光斜照進來,為這簡陋的屋子增添了一抹光輝。

  而楚泓依舊緊攥著她的袖子,眼神乾淨的沒有一絲雜質,仿佛這個世界上除了她,再無其他重要的事情。

  楚青鸞終是嘆了一聲,又說了幾句話,確認楚泓睡著後,才轉身出了屋子。

  「姑娘,你還有事嗎?」

  方才給楚泓診脈的老大夫正在曬草藥,轉身看到楚青鸞出現在院門口。

  「大夫!」楚青鸞福身朝他行了一禮,「我弟弟的病,可有什麼辦法能讓他快點好起來嗎?」

  老大夫放下手中的草藥,沉吟片刻,道:

  「姑娘且放寬心,這位公子外傷雖重,但未傷及肺腑,好生將養月余時間,便可痊癒。」

  「那他的記憶……」

  老大夫動作一頓,嘆了口氣:「這失魂之症,急不得。」

  他慢吞吞地洗了手,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又道:「老朽行醫四十餘載,見過不少這樣的病患,有的人因墜馬忘盡前塵,也有人因高燒後不認至親。」

  楚青鸞眉頭微蹙,「那……如何能治?」

  「法子嘛,有三個。」

  老大夫捋了捋鬍鬚,「其一,帶他回故地重遊;

  其二,尋找他所在意的舊物,能觸動其心緒;

  其三……」

  他頓了頓,「等!」

  「等?」

  「不錯!」

  老大夫捋了捋鬍鬚,「人腦玄妙,有時候睡一覺就能突然開竅,有時候三五年也渾噩如初。」

  「這位公子頭部受到重創,又嗆了水,能活下來已屬萬幸,姑娘若強行刺激,反倒有可能害他癲狂。」

  楚青鸞沉默。

  「眼下最要緊的,是先養好外傷。」

  老大夫指了指身後的藥園,「老朽采了些寧神的茯苓,晚些你煎給他服下,至於記憶……」

  他忽然壓低了聲音,問:「恕老朽多一句嘴,姑娘與這位公子,當真只是姐弟嗎?」

  楚青鸞眸光一凜,屬於上位者身上的威嚴悉數迸發。

  老大夫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醫者望氣,最識人心,他昏迷的這三日裡,喚了無數次『皇姐』,又抓著你的袖子喊『別走』。」

  「不過姑娘放心。」老大夫彎腰,撿起地上一片被風吹起的草藥。

  「這村子與世隔絕,官兵也從不來搜,你們二人安心住著便是。」

  說完,他緩緩走向藥園,侍弄草藥,獨留下楚青鸞站在藥香四溢的小院裡。

  這裡的風都帶著山間草木的氣息,仿佛真的與世隔絕。

  可她卻憂心外面的情況。

  秦淵怎麼樣了,還有知夏。

  若消息傳回大楚,父皇也該憂心了。

  她閉上眼,腦子裡浮現出遇刺那日,秦淵在身後浴血奮戰的背影。

  他若得知自己葬身河底,該多麼絕望?

  還有謝雲祁……

  可眼下,她卻什麼都做不了。

  楚泓的記憶都在皇宮,回不去,身上的玉佩也在落水時被大水沖走。

  此處交通不便,若是貿然傳信出去,難保不會驚動那些蟄伏在暗處的刺客。


  那些人,真的全死了嗎?

  楚青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焦慮。

  ——等。

  只能等。

  等楚泓的傷勢好一些,能走路,等風聲過去,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可就在當晚,隔壁張獵戶前去鎮上兜售獵物的時候,帶回來一個消息。

  「大家知道嗎,咱們這李家鎮這幾天突然來了一窩山匪,聽說正在到處抓人。尤其是年輕的男女,大家以後出門的時候,可千萬得小心了,萬萬不能被這幫山匪給抓了去。」

  張獵戶的聲音,還帶著幾分後怕。

  楚青鸞正在給楚泓餵藥,聽到這話,動作猛地一頓,心底湧上一股寒意。

  山匪?哪有這麼巧的事。

  剛在邊境遇襲,逃到這偏僻村落,就憑空冒出一群專抓年輕男女的山匪?

  她幾乎可以肯定,這些所謂的「山匪」,十有八九就是那些刺客!他們找來了!

  楚青鸞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臉上不動聲色。

  這裡不能再呆下去了,不能連累了收留她和楚泓的人家。

  必須儘快離開。

  她安撫好楚泓,起身回到小屋,收拾好幾樣隨身用品。然後帶著楚泓。

  「姐姐?」楚泓靠在床頭,有些疑惑地望著她。

  「我們要走嗎?」

  「嗯。」

  楚青鸞簡短地應了一聲,用一方帕子將匕首包好,又裝進了幾塊乾糧。

  楚泓沒再多問,只默默地起身,試圖幫她打包。

  可剛一站起來,臉色就開始發白,額角滲出了細汗。

  楚青鸞皺眉,正要開口的時候,李嬸卻推門進來:「哎喲,這深更半夜的,你們姐弟這是要上哪兒去?」

  「多謝嬸子這些日子的照顧。」楚青鸞將一塊碎銀子塞到她手裡,「我們有些急事……」

  「再急也不能現在就走啊!」

  李嬸急得直拍腿,「你弟弟的傷勢還沒好利索,這夜裡的山路又危險,快別走了。」

  「不必擔心,我……」

  話還沒說完,楚青鸞突然眼前一黑,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姐姐!」

  天旋地轉間,她聽見楚泓驚慌的喊聲,還有李嬸的腳步聲……

  ……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天光大亮,楚青鸞鼻尖正縈繞著一股藥味。

  她睜開眼,看到老大夫正在給她把脈,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李嬸在一旁搓著手,而楚泓……

  他此刻正坐在床尾,死死的攥著她的手,眼底全是血絲,像是許久沒睡。

  「我、我怎麼了?」楚青鸞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老大夫給按了回去。

  「姑娘自己不知道?」

  老大夫哼了一聲,語氣不滿,「兩個月的身孕,還敢這麼折騰?」

  楚青鸞:!!??

  身孕??

  她僵住了,整個人如遭雷劈,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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