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妖女入獄,貴女們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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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宋青青在玉京樓當眾維護玉女仙子,成功贏得對方好感,並被玉女仙子破例收作弟子的事,像一陣風一樣在京城刮開了。

  一開始,一眾貴女對宋青青是各種鄙夷,不屑,認為她竟然拜一個青樓女子為師,去學那些魅惑勾搭男人的伎倆,有失世家貴女的體統和身份。

  那些先前與之交好的閨中密友也全都棄她而去,把宋青青當做瘟神一般。

  可沒過多久,這些貴女們就驚愕的發現——宋青青她變了!

  她的一顰一笑開始帶著說不出的韻味,舉手投足間儘是渾然天成的風情。

  曾經那個循規蹈矩的尚書千金,如今眼波流轉間,就能讓滿堂的公子瞬間失神。

  更令人震驚的是,在最近的賞花宴上,她跳的一曲《綠腰舞》竟引得彩蝶環繞,白鳥朝鳴。

  這幅畫面被當代最有名的畫師記錄下來,廣為流傳。

  這不,就有那些個世家貴女開始蛐蛐。

  「我兄長說,前日寧遠侯親自登門,說要為家中嫡子求娶宋小姐呢。」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要知道,寧遠侯家可是長公主的夫家,門第顯赫,是真正的勛貴世家啊!

  沈月和楊明珠等人聽聞,也都開始按捺不住。紛紛攜重禮前去玉京樓,向顧嫣然請教才藝,有的學作詩,有的學畫畫,還有那直接點的,就學房中術。

  玉京樓的門檻幾乎被踏平。

  許是此事太過瘋狂,很快就驚動了朝廷。

  這天,御史大夫在朝堂上彈劾:「那玉京樓的花魁『玉女仙子』,以妖媚之術蠱惑世家子弟,致使滿城的貴女爭相效仿,閨閣風氣敗壞,此女不除,國將不國啊。」

  秦皇眉頭緊鎖,看向秦淵:「淵兒以為如何?」

  秦淵眸光微冷,淡淡的道:「妖言惑眾,當誅。」

  當夜,禁軍包圍了玉京樓,以『妖言惑眾,敗壞朝綱』之罪,將顧嫣然押入天牢。

  一時間,滿京城譁然!

  可顧嫣然早就料到了有此一劫,因此,她在那些貴女和世家公子們的身上,都做了手腳。

  因此,一聽說顧嫣然被抓了,很快就引起了軒然大波——

  宋青青跪在父親的書房外一夜,哭訴道:「父親,玉姑娘只是教我彈琴書畫,何錯之有?父親若不奏請放了她,女兒便絞了頭髮做姑子去!」

  陳小侯爺直接帶著家丁硬闖刑部大牢,揚言要把人接出來,直到被老侯爺派來的人打暈才作罷。

  還有最為保守的楊明珠也都跟父親理論,「女兒近日詩意大進,全賴玉姑娘指點,若因她出身青樓便定罪,豈非寒了天下學子之心?」

  更可怕的是,那些曾經跟顧嫣然有過接觸的貴女們,都跟商量好了似的,開始鬧絕世抗議。

  一時間,這件事鬧得滿城風雨。

  ——

  與此同時,秦淵剛從皇宮回來,就聽說李臨淵來了府上求見。

  他吩咐下人看茶,然後來到花廳。

  李臨淵見秦淵過來,立馬上前,賣了個關子。

  「殿下,您猜我查到了什麼?」

  秦淵挑眉看了他一眼;「說重點。」

  李臨淵嘖了一聲,從身後取出來一本泛黃的冊子,寶貝似的遞到秦淵面前。

  「這可是我辛辛苦苦跑遍了全京城的書肆,拜訪了二十個江湖組織,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媚骨天成?」

  秦淵盯著眼前這本已經有些年頭的古書,封面上沿用的還不屬於這個朝代的文字。上書:媚骨天成。

  他隨手翻開看了看,裡面竟有不少殘缺。

  「這是何物?」

  見他問起,李臨淵頓時來了精神,湊到面前介紹道:「殿下可別小瞧了這冊子,我找懂古文字的先生辨認過,這上面的功法源自於前朝一位妖妃,修至大成可以音蠱人,還能靠吸取男子的精血助長功力。」

  「您先前讓我去查那玉女仙子,我就覺得不對勁,特意順著這天線查了下去,果然了解到,原來早在三個月前,大楚境內,也曾出現過一個妖女,專吸男子精血,還將人變成乾屍,據說源自於什麼白蓮教,也是剛興起不久。」


  秦淵翻動書頁,手指突然停留在某一處,泛黃的紙頁上畫著模糊的經絡圖,旁邊還標記著需引導精氣入體之類的。

  他想起顧嫣然先前在玉京樓的彈琴,那些看似舒緩的音符,的確藏著某種勾人心脈的韻律。

  「啪!」

  秦淵合上書冊,指尖在封面輕輕敲擊著。

  擅媚術,會彈琴,失蹤於兩個月前……

  這些線索,竟像是鎖鏈般,全都扣在了顧嫣然身上。

  李臨淵收起冊子,撇撇嘴道:「那些貴女還在為她奔走,要是知道她們追捧的玉女仙子,練的是這種邪門功法,不知會是什麼表情。」

  「未必是壞事。」秦淵淡淡地道。

  「這玉女仙子能讓她們如此信服,要麼手段太高,要麼……這些貴女身上,有她想要的東西。」

  李臨淵頗為認同地點點頭,「那這些世家女子現在全都絕世抗議,該怎麼辦?」

  秦淵站起身,目光透過窗欞落在院中的海棠樹上。

  「先不動那些貴女。」

  李臨淵愣了一下:「先不動?」

  「這妖女能讓她們如此死心塌地,無非是抓住了她們的軟肋,或求情愛,或慕才情,總有一處是她能鑽的空子,咱們若是強行壓制,反倒會讓人覺得那妖女是被冤枉的,越發同仇敵愾。」

  李臨淵聽聞,眼珠子一轉,頓時恍然大悟。

  「哦,我明白了。」

  「殿下這是要那些大臣們自己發現不對勁,出手調查。」

  秦淵點頭,道:「找幾個身體虛弱的紈絝子弟,把情況透露給他們的家人,就說近來京中邪術流傳,能讓人精神萎靡,日漸消瘦,再暗示他們,這些子弟近來都常去玉京樓。」

  「高!」

  李臨淵豎起了大拇指。

  「這樣一來,他們的家人肯定都會把帳算到那妖女頭上,到時候不用咱們動手,他們自己就會去找那妖女的麻煩。」

  秦淵眼神深邃,「她在牢里,才能引出更多的人。」

  這妖女煉就的邪功需要男子精血,在牢里肯定無法修煉,時間一長,必然會露出馬腳。

  而她的舊部肯定不會坐視不理。

  秦淵他們要做的,只需守株待兔就行,屆時再一網打盡。

  李臨淵聞言,徹底明白了秦淵的打算,這是要以靜制動。

  「殿下高明!」李臨淵贊道。

  「說起來,這妖女能逃到咱們大秦,怕也是跟大廚那邊的清繳有關。

  我聽說早在三個月前,大楚的嫡公主就曾親自抵達邊境,清繳白蓮教餘孽,按照時間來推算,這妖女應該正是從那個時候逃出來的。」

  『大楚公主』這幾個字剛從李臨淵口中說出,秦淵原本平靜的眼神驟然一盪,垂在身側的手指都不自覺的蜷了一下。

  秦淵抬手捂住肩膀的位置,那裡的傷疤猶在,此刻卻像是變得滾燙。

  他已經隱忍了三個月,每天都在想她,想到心臟都在發疼。

  他臨窗望著遠處的樓宇,一顆心卻早已飄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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