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謝家的血債,本宮親自去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住手!」

  只見秦伽羅帶著幾名侍女匆匆趕來。

  見謝雲祁被劍指向喉間,臉色驟變。

  她幾步上前,卻被知夏橫著手臂給攔住。

  「秦公主,請止步。」知夏冷聲道。

  秦伽羅冷眼看著知夏,怒極反笑道:「怎麼?本公主連路都不能走了?」

  她的目光越過知夏,直視楚青鸞,譏諷道:「楚青鸞,你可真是好本事!裴淵死了,你便要拿謝雲祁來撒氣?怎麼?是不是全天下的男人都得圍著你轉,死一個,就得再拉一個陪葬?」

  楚青鸞眼神一厲,握劍的手青筋暴起,卻仍未回頭,只死死地盯著謝雲祁。

  知夏見狀,當即厲喝道:「秦伽羅!注意你的身份!再敢對我家公主不敬,休怪我不客氣!」

  秦伽羅嗤笑一聲,不進不退,反而揚聲道:「憑你一個半路被封的野郡主嗎?」

  「哼!本公主乃大秦使臣,代表的是兩國邦交!倒是你們——」

  她指著地上的死士屍體,意有所指:「謝家暗衛刺殺你們的公主,謝雲祁難辭其咎!可你呢?楚青鸞,你連查都不查,就要殺了他泄憤?」

  「閉嘴!」知夏忍無可忍,直接揮手:「來人!送大秦公主回營帳!」

  侍衛立刻上前,秦伽羅卻猛地一甩袖子,尖聲呵斥道:「滾開!」

  她死死地盯著楚青鸞的背影,聲音陡然拔高,「楚青鸞,今日你若敢動謝雲祁,便是與大秦為敵!本公主定會修書回國,讓父皇——」

  「啪!」

  知夏反手就是一記耳光,狠狠地扇在她臉上。

  秦伽羅踉蹌一步,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知夏:「你敢打本公主?」

  知夏冷聲道:「這一巴掌,是叫你認清自己的位置,再敢多嘴一句,下一巴掌,可就不止這麼輕了。」

  秦伽羅鐵青著臉,終於意識到,楚青鸞此刻根本不會受她威脅。

  她咬牙後退了兩步,目光怨毒地掃過眾人,最終落在謝雲祁身上,聲音陡然變得柔軟:「謝相,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要效忠的人……」

  謝雲祁終於抬眸,眼底一臉冷寂。

  「秦公主,這裡不關你的事。」

  他話是對著秦伽羅再說,可眼睛卻一刻都沒離開楚青鸞的臉。

  秦伽羅呼吸一滯,眼中閃過一絲不甘,還有憤恨,隨即冷笑道:「好!好得很!」

  她目光轉向楚青鸞:「楚青鸞,我們走著瞧!」

  帶她離去,斷崖邊又重歸死寂。

  楚青鸞的劍仍抵在謝雲祁的喉間,聲音沙啞:「謝雲祁,你還有什麼話說?」

  謝雲祁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一片決絕:「臣……無話可說。」

  楚青鸞手腕一顫,劍鋒猛地揚起——

  「刺啦!」

  劍光閃過,一截鮮紅的衣袖應聲而斷,飄落在兩人之間的血泊中。

  「從今日起,你我之間,恩斷義絕。」

  楚青鸞收劍入鞘,聲音比雪還冷:「謝家的血債,本宮親自去討!」

  說完,她縱身躍上馬背,再也不看謝雲祁一眼。

  知夏立即帶人跟上,馬蹄聲如雷,轉眼間便消失在懸崖邊。

  謝雲祁站在原地,喉間的傷口仍在流血,可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那截斷袖,手指摩擦著邊緣被斬斷的劍痕,忽然低笑一聲:「恩斷義絕……呵……」

  笑聲未落,一口鮮血猛地噴出來,染紅了手中的布料。

  「大人!」

  福安一驚,立馬上前攙扶他。

  謝雲祁抬眸,望著楚青鸞消失的方向,吩咐福安:「走,回獵場!」

  ——

  另一頭,楚青鸞騎著快馬,發了狠似地在山林中狂奔,連知夏的呼喊都遠遠甩在了身後。

  耳邊是風聲呼嘯,眼前的山路在雨後的霧氣中變得模糊不清。

  她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著韁繩滴落,卻渾然不覺得痛。

  她要儘快趕到崖底。

  哪怕有一絲絲的可能,她也一定要找到裴淵。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公主,前面危險!」知夏的呼喊聲被山風撕碎,遠遠地拋在身後。

  突然——

  「嗖!」

  一支淬了藥的暗箭從林間射出,狠狠的釘入馬腿!

  她坐下的駿馬很快嘶鳴著栽倒在地,楚青鸞在墜地的瞬間旋身而起,運功飛向半空中。

  卻在這時,又一支冷箭破空而來,直接貫穿她的右肩。

  「噗嗤!」

  劇痛讓她的動作滯了一瞬,整個人像一隻斷線的風箏,徑直朝著地面墜落。

  然而落地之後,地面上的落葉卻突然塌陷,她整個人直接墜入了一道深坑——

  「咚」的一聲!

  好巧不巧的,她的後腦勺重重地磕在一塊石頭上,眼前炸開一片猩紅。

  在徹底陷入黑暗前,她依稀看到坑口出現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

  楚青鸞再次醒來時,身下是搖晃的馬車,肩膀和胳膊上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後腦勺還有些隱隱作痛,眼前有些發黑。

  楚青鸞艱難的睜開眼,並嘗試坐起身,結果發現四肢酸軟無力,連站立都困難。

  她忙運功抵抗,結果驚訝的發現,內力凝滯——顯然是被灌了軟筋散。

  她心中大驚,忙環顧四周,發現這是一輛十分低調的馬車,但內里的裝飾卻不失奢華,車廂內瀰漫著淡淡的迷香。

  車簾縫隙透進來的月光顯示,此時應該已是夜晚。

  馬車廂內光線昏暗,只聽得見車輪碾過山路的聲音。

  帘子一掀,月光漏進來,照進來人的臉——

  「殿下醒了?」

  雲硯彎腰進來,手裡端著一碗溫水,眉宇間帶著幾分擔憂:「可還有哪裡不適?」

  楚青鸞冷冷地審視著他,似在無聲的質問。

  她記得,雲家庶子云硯,在朝中一直以微弱怯懦的形象示人,因其才華得楚琅的賞識,但此刻——

  「殿下不必這般看著我,我也是奉命行事。」

  他依舊是一副略帶著幾分怯懦的聲音,可楚青鸞卻一針見血的戳破了他的偽裝。

  「楚泓派你來的?」

  雲硯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訝異。

  雲硯,不,應該是齊徹,他嘆了口氣,將水碗放在一旁,道:「公主果然聰慧。」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賞,與平日裡的怯弱判若兩人。

  「為何不直接殺了本宮?」楚青鸞盯著他。

  齊徹笑了笑,那張溫潤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殿下說笑了,三殿下只是想請您去做客。」

  「做客?」楚青鸞冷笑:「用軟筋散?」

  「暫時委屈殿下了。」齊徹溫聲道,卻絲毫沒有要替她解開的意思,「等到了幽州,三殿下會親自向您賠罪。」

  楚青鸞盯著他的眼睛,那裡沒有往日裡的半分畏縮,只有深不見底的冷靜,還有一絲瘋狂和執拗。

  可不知為何,這雙眼睛,竟無端的給她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

  「雲公子演得可真好。」她譏諷道:「連太子都被你騙過了去。」

  齊徹低笑一聲,修長的手指摩擦著水碗邊緣。

  「公主謬讚了,太子殿下待臣恩重如山,只是……」

  「有些路,總要自己選。」

  他說這話時,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楚青鸞,有些怔然,像是閃過了什麼回憶一般。

  楚青鸞的目光不自覺的落在他袖長的手指上,指甲被修剪的圓潤整齊,指節處還有若隱若現的疤痕。

  這個發現,讓楚青鸞心頭一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