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在望月湖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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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九歌甩了甩酸痛的手腕,笑顏如花。

  「這一巴掌是教你,癩蛤蟆就別整天惦記著天鵝肉。這裡是昭陽公主舉辦的琴會,給你下帖子已經算是天大的恩賜,可你竟出言不遜辱及公主,到底是誰給你的底氣?就憑你那個侍郎爹嗎?」

  李婉兒瞳孔驟縮,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話來。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秦九歌逼近一步,冷笑道;「要麼現在就滾回家,管好你這張惹禍的嘴,要麼……」她突然一笑,「哼!本小姐現在就讓人把你丟出去!」

  李婉兒雙腿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她倉皇的環顧四周,卻發現往日交好的小姐們都避開了她的視線。最終,她只能捂著紅腫的臉頰,在丫鬟的攙扶下狼狽的離開了會場。

  不遠處,這一幕剛巧被顧嫣然和她的好姐妹韓玉瑤盡收眼底。

  顧嫣然本來是沒有帖子的,但她在京中結交了幾個蜜友,韓玉瑤就是其中之一。

  她此番來參加琴會,本就是帶著目的來的。

  沒想到剛一來現場,就遇見了這麼一出精彩的好戲。

  「哼!這秦九歌也太跋扈了,當這望月湖是她家後院?」韓玉瑤緊著手裡的帕子,滿臉的不忿。

  今日這場琴會,全京城的女子都來給公主做陪襯了,此番秦九歌還當眾掌摑客人,著實可恨。

  「玉瑤妹妹可別這麼說。」顧嫣然笑得一臉苦澀,言不由衷地道:「公主辦琴會也是為了擇良才輔佐社稷,咱們做臣子的,該多體諒些。」

  韓玉瑤睨了她一眼,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嫣然,你就是太心善了!

  同樣是和離之身,她楚青鸞仗著公主身份,照樣前呼後擁,多少世家公子爭搶著獻殷勤,可你呢?」

  她壓低了聲音,卻掩不住憤懣:「你出身顧氏名門,論才貌德行,哪點不如她?如今懷著身孕,卻連張帖子都不給你,這分明是瞧不起你,有意想要針對摺辱你啊。」

  顧嫣然一聽這話,眼眶裡蓄著的淚水就要忍不住了。

  她慌忙拉住韓玉瑤的袖子,「好了快別說了……」

  那模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

  與此同時,望月湖入口處。幾個錦衣華服,姿勢張揚的年輕男子正闊步而來。為首的正是京中有名的紈絝——寧遠侯府的二公子周庭。

  他的身後,同樣還跟著幾個浪蕩子弟,個個面帶輕浮的笑意,顯然不懷好意。

  然而就在幾人想要入內的時候,卻遭到了門口侍女的阻攔。

  「抱歉,幾位公子,這次沒有邀請你們,所以不能入內。」

  周庭一聽,頓時不幹了。

  「怎麼?這不是公主的琴會嗎?為什麼其他人都能進,我們幾個卻進不得?」他搖著扇子,故意提高了聲音,引得周圍眾人紛紛側目。

  守門的侍女不卑不亢,福身行禮道:「幾位公子,今日的琴會只邀請女眷和有請帖的賓客,你們沒有請柬,恕難放行。」

  周庭嗤笑一聲,扇子一合,指著侍女道:「怎麼?瞧不起我們?還是說,昭陽公主的琴會,其實就是專挑一些軟腳蝦進去附庸風雅?」

  身後幾個紈絝公子們鬨笑起來,其中更是有人陰陽怪氣道:「莫不是怕我們進去,搶了公主的風頭?」

  侍女面色微冷,正要回話,忽然聽到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周庭,年二十四,寧遠侯次子,上個月因狎妓鬧事,被御史參了一本,禁令至今未解。」

  眾人一驚,回頭看去,卻見秦九歌正手持一卷冊子,緩步而來,目光冷冽如霜。

  周庭臉色一僵,強撐道:「秦大小姐這是什麼意思?」

  上個月他狎妓的事,只有圈子裡少數幾戶人家知道,秦九歌又是從哪裡聽來的?並且還當眾宣讀出來,他的面子往哪兒擱?

  秦九歌眼神都沒給他一個,繼續念道:「張川,兵部侍郎嫡子,一個月前因賭債糾紛,當街縱馬傷人,苦主至今還在京兆伊告狀。」

  不及眾人反應,她又繼續念道:「李崇,平西伯三公子,半月前因醉酒強闖民宅,被巡衛當場拿下,若非家中打點,此刻應該在牢里呆著。」

  她每點一個人,那人的臉色就難看幾分。


  周遭的賓客更是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秦九歌適時抬眸,勾唇輕笑,只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幾位,你們品性如此『出眾』,公主的琴會,確實容不下你們這幾尊大佛。所以,請回吧。」

  周庭惱羞成怒:「秦九歌!你這是故意羞辱我等?」

  秦九歌淡淡的道:「本小姐只是陳述事實,何來羞辱?若是幾位覺得蒙冤,大可以去陛下面前辯上一辯,看看你們究竟是不是被冤枉的。」

  幾人頓時語塞,臉色青白交加。

  可一想到太子交給自己今日的任務,若是就這麼灰溜溜的回去,此事一旦傳揚出去,日後在京城怕是再難立足。

  周庭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突然獰笑道:「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國公府大小姐,既然你如此不給面子,那就別怪哥幾個不客氣了!」

  說著,周庭猛地大手一揮,身後的家丁會意,竟直接開始推開攔路的侍女,試圖硬闖進會場。

  其中一人甚至眼疾手快地撞翻了案幾,茶盞果盤嘩啦啦碎了一地,引得女眷們驚呼連連。

  「找死!」

  秦九歌見狀,忽然抽出一截軟鞭,『啪』的一聲抽打在周庭的手背上。

  空氣中霎時傳來一陣脆響——

  周庭疼的慘叫一聲,立馬縮回手。

  而正當他想要用摺扇對著秦九歌打回去的時候,突然,一道凌厲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嗖!」

  一支烏金箭矢擦著周庭的指尖深深的釘入他面前的地面,箭尾仍在顫動。

  周庭嚇得踉蹌後退,跌坐在地上。

  「本將軍倒要看看,是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在望月湖撒野!」

  低沉冷冽的嗓音,猶如利劍出鞘。

  眾人循聲看去,只見裴淵身著一襲玄色勁裝,立於廊下,手裡的長弓還未收起。

  他眉目如刀,周身殺氣凜然,驚得那幾個鬧事的紈絝齊齊白了臉色,兩股戰戰。

  「裴、裴將軍……」周庭往後縮了幾步,「我們不過是來赴宴的,何來撒野一說?」

  裴淵將長弓交給身後的侍衛,緩步上前,他看都不看周庭幾人,徑直走到秦九歌身旁站定:

  「今日望月湖琴會,乃公主為擇選賢才而設,這幾人不請自來,試圖擾亂宴會秩序。秦小姐,公主既然委託你主持宴會,這幾人如何處置,你說了算。」

  秦九歌唇角微揚,慢條斯理的收起手中軟鞭,眼底一片寒涼。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周庭幾人,「擅闖琴會,擾亂秩序,按公主定下的規矩,每人當眾鞭笞二十,逐出望月湖,永不得再入。」

  周庭臉色煞白,慌忙喊道:「秦九歌!你敢!我父親可是……」

  「啪……」

  裴淵反手就用劍鞘抽打在他身上,「再多說一個字,再加二十鞭!」

  有侍衛立刻上前,直接將周庭幾人拖到庭院中央,按倒在地。

  刑鞭破空的聲音伴隨著幾人的慘叫響徹在望月湖,在場的賓客們無不噤若寒蟬。

  一刻鐘後,行刑完畢,周庭等人像是被拖死狗一樣被丟到了外面。

  這時,秦九歌站在台階上,目光環視眾人道:「今日之事,望諸位引以為戒,公主的宴會,容不得半點放肆。

  好了,礙眼的東西都解決了,宴會繼續,公主稍後便到,還望各位盡興。」

  不遠處,立在迴廊上的謝柔目睹了門口的這一幕,陷入了沉思。

  若她沒看錯的話,方才秦九歌手裡拿的那本冊子,她昨天晚上在大哥的書房看到過。

  當時她以為兄長是在調查什麼案子,並沒有多想。

  如今看來,並非如此。

  兄長連夜調查這些世家公子的資料,就是為了將那些品性不好的人篩選在外嗎?

  可謝家不是一直支持的是太子表哥嗎?

  兄長這麼做,究竟意欲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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