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其實,我也可以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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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落,朝堂上頓時炸開了鍋,幾位老臣驚得笏板都掉到了地上!

  面對眾人的震驚與錯愕,楚青鸞卻顯得異常鎮定:「三年前,本宮奉旨在江南城辦案時遭遇刺殺,受傷失憶,陰差陽錯與齊徹成婚,直到一個月前,齊徹高中狀元,竟堂而皇之將顧氏帶回府中,欲將本宮貶妻為妾。

  本宮在與齊徹成婚時,早就立下誓言,絕不與人共事一夫,於是便主動提出和離,可笑的是,齊徹卻還妄想坐享齊人之福,諸位大人說說,這般背信棄義之徒,配不配的上『狀元』二字?」

  說完,她將文書遞給內侍呈給楚皇,繼續道:「今日舊事重提,就是要告訴那些想拿此事做文章的人——本宮行事光明磊落,即便本宮與裴將軍有舊誼,但在調查謝相遇刺一案上,也絕不會徇私枉法。」

  這時,定國公適時出列,「陛下,老臣以為,顧家女搶占公主產業在先,其父又污衊裴將軍在後,如今又牽扯出刺殺案,樁樁件件,皆需徹查!」

  「臣附議!」有人附和定國公的話:「顧相今日阻擾公主查案,莫非是做賊心虛?」

  龍椅上,楚皇面色陰沉得如同能滴出墨來。

  「顧霆遠,你還有何話可說?」

  顧霆遠面如死灰,『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陛下明鑑,此事確實是臣教女無方,衝撞了公主,可臣先前真的不知呀,懇請陛下給臣一個機會,臣定會好好約束家女,彌補先前犯下的錯誤,並讓她親自登門,跟公主賠禮道歉。」

  楚皇轉頭,看向楚青鸞。

  其實這件事說到底,也僅僅是顧嫣然的錯處,顧霆遠頂多落得個管教不力的罪名。

  但顧霆遠已經當眾表示願意彌補,那如果楚青鸞再揪著不放,就會顯得沒有格局。

  不過楚青鸞的目的也並不是要拿顧霆遠怎麼樣,她之所以在朝堂上自揭傷疤,為的就是防止後續有人再拿此事做文章,那樣會變得很被動。

  楚青鸞微微頷首,「父皇,兒臣並非要追究顧相之責,只是顧小姐搶占商鋪,以次充好,還關押了百姓的事,必須要有一個交代,另外……」

  她目光掃向顧霆遠,「謝相遇刺一案,必須嚴查到底!」

  顧霆遠身子一震,隨即恭敬的行禮,改口道:「公主言之有理,臣無異議。」

  沒人看到,顧霆遠在埋頭的那一瞬間,眼底閃過那一閃而逝的精光。

  楚皇滿意的點頭:「既如此,顧霆遠管教不嚴,罰俸一年,至於其女,著務必公開向被冤屈的百姓道歉,並賠償損失。至於謝相遇刺一案,就交由昭陽全權督辦,務必揪出幕後真兇!」

  「兒臣領旨。」楚青鸞躬身應下,眼角餘光剛好瞥見顧霆遠暗自鬆了口氣的模樣,心中冷笑。

  ——

  退朝後,裴淵特意等候在出宮的路上,見到楚青鸞出宮,他避開眾人迎了上去。神情慾言又止。

  楚青鸞揮退身後的宮人,問道:「怎麼了?」

  裴淵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開口道:「殿下何必自揭傷疤,那些往事……」

  楚青鸞瞬間瞭然,隨後淡淡的道:「裴將軍,有些傷疤越是遮掩,越會成為別人的把柄。」

  她抬眸,看向裴淵的眼睛:「倒不如主動揭開,讓它成為最堅硬的鎧甲。」

  裴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深邃的眼眸中翻湧著難以言說的情緒。

  「殿下說的是。」他聲音低沉而沙啞,身後的掌心緊握成拳,「是臣沒用,當初若能早些完成任務,跟隨您去江南,說不定就……」不會出事,也不會遇見齊徹,更不會有後面的這些諸多事宜。

  楚青鸞淡淡一笑,安慰他:「裴將軍何必自責?若非江南一行,本宮又怎會看透這世間諸多人心,更不會懂得,能得裴將軍這般忠肝義膽之人輔佐,是何等難能可貴之事。」

  「倒是你,如今已是統領十萬大軍的主帥,凡事該往前看才是。」

  裴淵眼神一暗,呼吸亂了幾分。

  他目光落在楚青鸞那被風吹亂的髮絲上,心頭一陣鈍痛。

  如果可以,他寧願不做這大將軍,只願陪在她身邊,像以前一樣,只是個小小的公主府侍衛。

  「殿下……」他嗓音微啞。

  「今早謝相他……」話到一半,又生生轉了個彎:「他的傷勢如何?」

  楚青鸞眉頭微微蹙起,想到謝雲祁,下意識的就有些頭疼。


  「不過是個執念太深的瘋子罷了。不必提他。」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在裴淵的心口反覆研磨。

  他很想說一句『我也可以瘋』,可最終只是默默的低下頭,看著兩人被陽光拉長的影子,近在咫尺,卻永遠無法相交。

  「殿下放心,北境軍械一事,臣會儘快查清。」他硬生生轉移了話題,「絕不會讓殿下為難。」

  楚青鸞微微頷首:「聽知夏說,刺客是個死士?」

  「沒錯。」裴淵神色疑重:「那死士身上雖無直接證據,但臣查到幾處可疑之處。」

  「那刺客所用的箭矢雖為北境工藝,但箭羽上的沾合劑卻是東南盛產的魚膠。

  其二,臣的人還調查到,就在前幾日,顧嫣然曾在醉仙樓密會過三皇子,出來時雖帶著面紗,但掌柜的還是辨認了出來,據聞,她走的時候,還讓侍女去藥房抓了幾味中藥。」

  楚青鸞目光微閃:「可查出來是什麼藥?」

  裴淵看了她一眼,頓了頓,道:「據調查,其中好幾味都是用來安胎的——」

  楚青鸞一滯,似頗為詫異:「安胎藥?」

  裴淵點頭。

  「臣懷疑,顧家早已暗中投靠了三皇子。」

  楚青鸞手指微微收緊,腦海里猛地想到了什麼,眼底寒光乍現。

  「好一個顧家!好一個三皇兄,看來,他這是要借顧嫣然腹中的胎兒,做一出大戲!」

  裴淵不可置否,沉聲道:「殿下,可要臣去天牢,提審齊徹?」

  「不必!」楚青鸞抬手打斷他:「若三皇兄真的打算用這個孩子來做文章,此時去提審齊徹,旁人只會說本宮屈打成招,做賊心虛。」

  更有甚者,萬一齊徹到時候反水,只會讓事情更加混亂。

  「那咱們該怎麼辦?」

  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是知夏匆匆趕來,大概是跑得太快,呼吸十分的急促。

  「殿下!剛收到消息,顧嫣然今早在府中暈倒,顧夫人請了太醫過去,被診斷出有了身孕,但她卻不肯醫治,說不想孩子一出生就沒了爹,公主,顧夫人懇求您,屈尊前往顧府一趟。」

  楚青鸞和裴淵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瞭然之色。

  顧嫣然在這個時候上演這一出,明顯就是為了齊徹,又要故技重施,來道德綁架自己。

  裴淵緊握腰間的佩劍,「殿下,要不要臣……」

  「不必!」楚青鸞抬手制止,「既然他們要演這齣戲,本宮豈能不去捧場?」

  她轉身對知夏吩咐道:「去備一份厚禮,本宮要親自去顧府,『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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