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嫣然,我知道你委屈,但眼下還需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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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徹垂眸,眼底閃過一絲厭煩,卻很快掩飾去。

  他目光緩緩掃過春桃的小腹,眸色深沉如海。

  先前他服用了助孕的藥物,不出意外的話,春桃的肚子裡,此刻恐怕已經有了他的第一個孩子。

  若就此捨棄,也著實有些可惜。

  可若是將人留下,又不利於他接下來的計劃。

  公主那邊,肯定希望自己的駙馬是一個完完整整,乾乾淨淨的駙馬。

  他已經考慮好了,明天就去隔壁清水縣,若能有幸獲得公主青睞,無論是楚青娘,還是顧嫣然,都不能留下。

  「母親,嫣然年紀尚輕,一時想不開也是常事,此事……不如容後再議?」齊徹語氣溫和,全然沒有顯露半分心思。

  顧嫣然聽他這麼說,心頭稍定。

  她緩步走到春桃面前,居高臨下,「夫君說的是,不過這丫頭既是我顧家的人,便該按我顧家的規矩來。」

  她猛地攥住春桃的下巴,長長的指甲幾乎要掐進春桃的肉里。

  「顧家有訓,陪嫁丫鬟若敢爬主子的床——需杖責五十,發賣窯子。」

  春桃渾身巨震,驚恐的搖頭。

  「不要,小姐,奴婢求您了!」

  這五十杖要是打下去,她還能有命在?

  齊徹也微微蹙眉,道:「嫣然,何必如此苛責。」

  他轉頭看向齊老夫人,「母親,不如暫時將春桃安置在外院,待嫣然想通了再做打算,如何?」

  這番話看似在退讓,實際上是在為日後拋棄春桃留後路。

  畢竟,外院的『姨娘』,隨時可棄。

  而顧嫣然,大可以隨便找個理由,貶妻為妾,或者用那個把柄來威脅她,讓她自請下堂。

  顧嫣然臉色總算緩和了幾分,鬆開春桃的下巴,冷笑道:「夫君說的是,只是這府中的下人……」

  「那就給些銀子,封住他們的嘴,若膽敢有人透露出去半個字,全都發賣了出去。」齊老夫人一聲令下。

  「是,婆母。」

  見事情解決的差不多,齊老夫人緩緩起身,「你們夫妻倆的事,我懶得管,只是顧氏,你要記住,無子善妒,可是七出之罪。」

  顧嫣然咬牙點頭,「是,兒媳知道了。」

  死老太婆,竟敢在自己面前倚老賣老,教訓自己。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出身。

  一旁,春桃含淚揪著齊徹的衣擺,苦苦哀求,「大人,奴婢……」

  齊徹看著她,回想起方才那場荒唐事,腦海里浮現出女子姣好的身材,緊緻的皮膚,尤其是那放浪形骸的動作,這是在顧嫣然身上沒有過的體會。

  他嗓音微啞,對著春桃吩咐道:「你先下去。」

  等房中只剩下顧嫣然的時候,齊徹忽然溫柔的攬住顧嫣然的肩膀,低嘆道:

  「嫣然,我知道你委屈,但眼下還需忍耐。」

  「待我在朝中站穩腳跟,定為你請封一個誥命,屆時,好叫這府里再也無人敢輕慢於你。」

  「那楚氏呢?」顧嫣然委屈的抬頭,下意識的就問出了這句話。

  「夫君,楚氏一心想要和離。您為何……」

  齊徹的臉色瞬間轉冷,態度也疏離了幾分,「這是我和她的事,為夫自有計較。」

  顧嫣然心中雖有不甘,但也知道眼下確實不適合討論楚青娘。

  她怕再問下去,會引起齊徹的反感。

  「妾身知道錯了,夫君,時辰不早了,我們早些安寢吧。」說完,她主動靠近齊徹,柔軟的胸脯有意無意的在他胳膊處蹭了蹭。

  齊徹微微一僵,繃直了身體。

  不知是不是藥物的影響,此刻他竟覺得身體乏力的厲害。

  「咳……」

  他迎上顧嫣然飽含期待的目光,咳了兩聲,「為夫今晚還有政務需要處理,你先去歇息吧。」

  顧嫣然眼神一暗,恭順的福身,「是,那夫君也要仔細身體,別熬夜。」

  「嗯。」

  顧嫣然出門後,嫉妒就像野草一樣,在心底瘋狂的生長。


  齊徹竟為了春桃那賤婢,拒絕了自己!

  她一定不會放過那賤婢!

  ——

  翌日一早,齊徹就收拾東西出發,以訪友的名義,前往隔壁清水縣。

  他走的很匆忙,也很低調,連顧嫣然都沒有告訴,只讓下人給她帶了話,行囊什麼的,都是讓貼身小廝準備的。

  而春桃,也被齊老夫人連夜被送往了城外的莊子上。顧嫣然就算想找春桃泄憤,也為時已晚。

  馬車一路暢通無阻,很快就抵達了隔壁清水縣。

  清水縣雖占地不大,卻因地處南北商道而市井繁華。街道上商鋪林立,且此處文風頗盛,到處可見青衫學子挾著書卷擠在一起,爭論古典策論,因為縣東不遠三十里處,就是聞名天下的白鹿書院。

  齊徹的馬車在路過縣衙門前時,卻被堵在了半路。

  車夫下去查看了一圈,然後回稟道:「大人,前頭縣衙在審案子,圍了許多百姓,路被堵住了,咱們得繞道。」

  齊徹掀開車簾,望了一眼烏泱泱的人群,眉頭微皺。

  「什麼案子,這麼熱鬧?」

  車夫也搖頭,表示不清楚。

  「罷了,既已到此,先下去看看吧。」齊徹說完,率先步下馬車。

  只見縣衙外的青石台階下,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一眾衙役們手持水火棍分立在兩側。

  大殿前跪著兩人——

  一個是身著綢緞的富商,滿臉悲憤的高舉著一枚羊脂玉佩,聲稱這是祖傳之物,卻被那衣衫襤褸的佃戶給偷了去。

  而另一人則是一個皮膚黝黑,約莫四十出頭的男人,額頭在地板上磕的鮮血淋漓,堅稱自己沒有偷盜。可又沒有辦法能證明自己是無辜的。

  縣令捋著鬍鬚,目光在兩人身上游移。

  這富商叫王富貴,是本地的納稅大戶,家中田產鋪面無數,每年都能為當地帶來一大筆稅收,可這佃戶不過是個無名小卒——

  「啪!」

  縣令的驚堂木重重地一拍。

  「此案,先有王地主的證人在,又有物證,便是證據確鑿,佃戶張三偷竊主家財物,按律……」

  齊徹站在人群外圍,冷眼旁觀。像這種小案子,根本不足以引起他的興趣。

  就在他準備轉身離去的時候,餘光卻忽然瞥見對麵茶樓二層,一道絕美的倩影憑欄而立。

  那女子戴著素白的面紗,身姿挺拔如青竹,雖看不清面容,但周身氣度非凡。

  更引人注意的是,她身後立著兩名帶刀侍衛,兩人皆是太陽穴高高鼓起,目光堅毅,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軍人般的鐵血氣息。

  齊徹心頭一跳。

  就在那縣令即將宣判的剎那,他忽然大聲道:「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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