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天國治下4
亞當感覺自己的腦袋又沉又痛。
他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把面前堆積如小山的文件和簡陋帳本，一股腦兒地推到了桌子的另一邊。
這該死的工作，以前怎麼沒人告訴我當領導這麼累。
他心裡無聲地咆哮著，帶著一股濃濃的怨念。
不過，看著終於清空的桌面，亞當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好了，今天的工作總算結束了！
他疲憊地靠在椅背上，已經開始盤算難得的閒暇時光。是去點冰涼的小麥果汁，放鬆一下緊繃的神經？還是練練呼吸法，鍛鍊一下身體？
就在他撐著扶手準備起身的瞬間，目光習慣性地掃過了系統地圖。
嗯？！
「這麼多人…大半夜的不睡覺，黑燈瞎火的跑啥呢？」
那鬼鬼祟祟的行動，透著濃濃的陰謀和不祥氣息！
一股強烈的不安感瞬間攫住了他。
有人要搞事？聚眾械鬥？還是…一個更可怕的念頭閃過腦海：政變？！
雖然覺得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在這個秩序初建、人心未穩的地方，任何異常都值得警惕。
「來人！」
他猛地推開椅子，幾步衝出辦公室。
「立刻去查清楚！東邊和西邊的居住區，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這麼多人半夜聚集？我要知道領頭的是誰，他們在謀劃什麼！快去！」
對著城鎮中心裡值夜的文員下達命令後，亞當沒有絲毫停留，直奔軍營而去。
冰冷的夜風吹在臉上，讓他愈發清醒，心中的不安的漣漪不斷擴大。
軍營門口的哨兵一眼就認出了這位年輕的最高領袖，立刻挺直腰板，示意牆上升起閘門。
亞當毫不停頓，徑直衝向軍營深處最大的一頂營帳。
「戈登！戈登！」人未到，急切的聲音已經穿透了木牆。
營帳內，戈登正對著幾張同樣讓他頭疼的物資清單抓耳撓腮，粗壯的手指笨拙地捏著一小截炭筆，在木板上劃拉著什麼。
聽到亞當那不同尋常的急切呼喚，他一把掀開帳簾沖了出來。
「亞當大人？！出什麼事了？」
「鎮裡有異動！大規模人群聚集，意圖不明，可能有武裝衝突！」
亞當語速極快，「立刻把戰士們叫起來！帶上盾牌和訓練用的木槍！」
他盯著戈登的眼睛：「任務：驅散所有在外聚集的人員，把他們趕回家。」
「聽清楚了，戈登，不是作戰，是維持治安和穩定。不准上真刀真槍，不准見血！明白嗎？」
「明白！大人！」
「嗶——！！！」
悽厲尖銳的哨音瞬間刺破了軍營沉寂的夜空，前一秒還沉浸在夢鄉中的營地驟然炸開了鍋。
不過短短十幾分鐘，在火把搖曳跳動的光芒映照下，整列整列的士兵已經排成了肅殺的隊形
他們手持沉重的橡木盾牌，肩扛頂端包著厚厚麻布的訓練用長槍。
戈登走到隊列最前方，聲如洪鐘，「戰士們！都給我豎起耳朵聽好了！這次任務，極其特殊！」
「我們不是要去砍魔鬼的腦袋！而是要維護我們家園的夜晚安寧，維持秩序和穩定。」
「你們的任務：把那些不睡覺、在外面瞎晃悠、聚眾鬧事的人，」他頓了頓，加重語氣，「通通給我趕回他們自己的狗窩裡去！讓他們知道，晚上就該老實待著！」
「都給我記住了，把你們的傢伙什都留在營里，手裡就這兩樣：盾牌和訓練槍！管好你們的手，不准給我鬧出人命，不准見血！聽清楚沒有？！」
「聽清楚了！」士兵們齊聲怒吼。
「出發——！！！」
亞當和戈登率領著軍隊，沉默而迅猛地撲向系統地圖上顯示人群最密集的區域——位於鎮子邊緣，靠近爭議林場方向的一片開闊地。
越靠近目的地，空氣中瀰漫的緊張感就越發粘稠。不再是竊竊私語，而是壓抑的、充滿敵意的嗡嗡聲。
火把的光亮在前方影影綽綽地晃動，映照出攢動的人頭和揮舞著簡陋農具的剪影——鐮刀、草叉、削尖的木棍。
兩個涇渭分明的大集群，在黑暗中對峙著。
戴倫和科尼各自站在己方人群的最前方，臉紅脖子粗，正隔著中間的空地互相叫罵，污言穢語在夜空中迴蕩。
「屮你媽的科尼！想搶老子們的飯碗？做夢！」
「放你娘的屁戴倫！林場是公家的！你算哪根蔥？！」
「弟兄們！抄傢伙！乾死這幫狗娘養的！」
「怕你們不成？！上啊！！」
眼看一場血腥的械鬥就要爆發！
千鈞一髮之際——
「嗚——嗡——！」
一聲低沉雄渾的號角聲驟然撕裂了喧囂。
這聲音不屬於任何一方，帶著絕對的權威，瞬間壓過了所有叫罵。
所有人都是一愣，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只見開闊地的另一側入口，一排排整齊的身影，沉默地顯露出身影。
一面巨大的、繪著金色十字長槍的硬木盾牌被重重頓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咚」聲。緊
接著，是第二面、第三面……一面面厚重的橡木盾牌緊密相連，組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盾牆。
盾牆中央分開一條通道。亞當緩步走了出來。
他沒有穿戴華麗的盔甲，只是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便服。
但此刻，他臉上沒有任何疲憊或放鬆，只有一種冰冷到極致的平靜，眼神緩緩掃過騷動的人群。
那目光所及之處，原本沸騰的怒火被澆上了一盆冰水，叫罵聲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所有人——立刻放下武器！原地蹲下！」
「我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恩怨。現在，我命令你們——立刻！放下武器！原地蹲下！重複一遍，放下武器，原地蹲下！這是最後通牒！」
「哐當！」不知是誰先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心理壓力，手中的鐮刀掉在了地上。
「咣當…叮呤咣啷…」如同多米諾骨牌被推倒，恐懼迅速蔓延。草叉、木棍、石塊……各種簡陋的「武器」被紛紛丟棄在地。
前排的人下意識地抱著頭蹲了下去，後面的人也慌忙跟著照做。
戴倫和科尼兩個百戶長，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
他們看著自己手下那些剛才還群情激憤的漢子們，此刻像受驚的鵪鶉一樣抱著頭蹲在地上，滿腔的怒火瞬間被澆滅，只剩下後怕和冰涼。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絕望和恐懼，最終也頹然地丟掉了手裡的傢伙，慢慢地、極不情願地蹲了下去。
戈登見狀，大手一揮：「前進！控制現場！收繳武器！維持秩序！」
一場足以讓整個天國陷入血火、分崩離析的潛在暴動，在軍隊鐵血而克制的介入下，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但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
他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把面前堆積如小山的文件和簡陋帳本，一股腦兒地推到了桌子的另一邊。
這該死的工作，以前怎麼沒人告訴我當領導這麼累。
他心裡無聲地咆哮著，帶著一股濃濃的怨念。
不過，看著終於清空的桌面，亞當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好了，今天的工作總算結束了！
他疲憊地靠在椅背上，已經開始盤算難得的閒暇時光。是去點冰涼的小麥果汁，放鬆一下緊繃的神經？還是練練呼吸法，鍛鍊一下身體？
就在他撐著扶手準備起身的瞬間，目光習慣性地掃過了系統地圖。
嗯？！
「這麼多人…大半夜的不睡覺，黑燈瞎火的跑啥呢？」
那鬼鬼祟祟的行動，透著濃濃的陰謀和不祥氣息！
一股強烈的不安感瞬間攫住了他。
有人要搞事？聚眾械鬥？還是…一個更可怕的念頭閃過腦海：政變？！
雖然覺得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在這個秩序初建、人心未穩的地方，任何異常都值得警惕。
「來人！」
他猛地推開椅子，幾步衝出辦公室。
「立刻去查清楚！東邊和西邊的居住區，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這麼多人半夜聚集？我要知道領頭的是誰，他們在謀劃什麼！快去！」
對著城鎮中心裡值夜的文員下達命令後，亞當沒有絲毫停留，直奔軍營而去。
冰冷的夜風吹在臉上，讓他愈發清醒，心中的不安的漣漪不斷擴大。
軍營門口的哨兵一眼就認出了這位年輕的最高領袖，立刻挺直腰板，示意牆上升起閘門。
亞當毫不停頓，徑直衝向軍營深處最大的一頂營帳。
「戈登！戈登！」人未到，急切的聲音已經穿透了木牆。
營帳內，戈登正對著幾張同樣讓他頭疼的物資清單抓耳撓腮，粗壯的手指笨拙地捏著一小截炭筆，在木板上劃拉著什麼。
聽到亞當那不同尋常的急切呼喚，他一把掀開帳簾沖了出來。
「亞當大人？！出什麼事了？」
「鎮裡有異動！大規模人群聚集，意圖不明，可能有武裝衝突！」
亞當語速極快，「立刻把戰士們叫起來！帶上盾牌和訓練用的木槍！」
他盯著戈登的眼睛：「任務：驅散所有在外聚集的人員，把他們趕回家。」
「聽清楚了，戈登，不是作戰，是維持治安和穩定。不准上真刀真槍，不准見血！明白嗎？」
「明白！大人！」
「嗶——！！！」
悽厲尖銳的哨音瞬間刺破了軍營沉寂的夜空，前一秒還沉浸在夢鄉中的營地驟然炸開了鍋。
不過短短十幾分鐘，在火把搖曳跳動的光芒映照下，整列整列的士兵已經排成了肅殺的隊形
他們手持沉重的橡木盾牌，肩扛頂端包著厚厚麻布的訓練用長槍。
戈登走到隊列最前方，聲如洪鐘，「戰士們！都給我豎起耳朵聽好了！這次任務，極其特殊！」
「我們不是要去砍魔鬼的腦袋！而是要維護我們家園的夜晚安寧，維持秩序和穩定。」
「你們的任務：把那些不睡覺、在外面瞎晃悠、聚眾鬧事的人，」他頓了頓，加重語氣，「通通給我趕回他們自己的狗窩裡去！讓他們知道，晚上就該老實待著！」
「都給我記住了，把你們的傢伙什都留在營里，手裡就這兩樣：盾牌和訓練槍！管好你們的手，不准給我鬧出人命，不准見血！聽清楚沒有？！」
「聽清楚了！」士兵們齊聲怒吼。
「出發——！！！」
亞當和戈登率領著軍隊，沉默而迅猛地撲向系統地圖上顯示人群最密集的區域——位於鎮子邊緣，靠近爭議林場方向的一片開闊地。
越靠近目的地，空氣中瀰漫的緊張感就越發粘稠。不再是竊竊私語，而是壓抑的、充滿敵意的嗡嗡聲。
火把的光亮在前方影影綽綽地晃動，映照出攢動的人頭和揮舞著簡陋農具的剪影——鐮刀、草叉、削尖的木棍。
兩個涇渭分明的大集群，在黑暗中對峙著。
戴倫和科尼各自站在己方人群的最前方，臉紅脖子粗，正隔著中間的空地互相叫罵，污言穢語在夜空中迴蕩。
「屮你媽的科尼！想搶老子們的飯碗？做夢！」
「放你娘的屁戴倫！林場是公家的！你算哪根蔥？！」
「弟兄們！抄傢伙！乾死這幫狗娘養的！」
「怕你們不成？！上啊！！」
眼看一場血腥的械鬥就要爆發！
千鈞一髮之際——
「嗚——嗡——！」
一聲低沉雄渾的號角聲驟然撕裂了喧囂。
這聲音不屬於任何一方，帶著絕對的權威，瞬間壓過了所有叫罵。
所有人都是一愣，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只見開闊地的另一側入口，一排排整齊的身影，沉默地顯露出身影。
一面巨大的、繪著金色十字長槍的硬木盾牌被重重頓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咚」聲。緊
接著，是第二面、第三面……一面面厚重的橡木盾牌緊密相連，組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盾牆。
盾牆中央分開一條通道。亞當緩步走了出來。
他沒有穿戴華麗的盔甲，只是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便服。
但此刻，他臉上沒有任何疲憊或放鬆，只有一種冰冷到極致的平靜，眼神緩緩掃過騷動的人群。
那目光所及之處，原本沸騰的怒火被澆上了一盆冰水，叫罵聲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所有人——立刻放下武器！原地蹲下！」
「我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恩怨。現在，我命令你們——立刻！放下武器！原地蹲下！重複一遍，放下武器，原地蹲下！這是最後通牒！」
「哐當！」不知是誰先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心理壓力，手中的鐮刀掉在了地上。
「咣當…叮呤咣啷…」如同多米諾骨牌被推倒，恐懼迅速蔓延。草叉、木棍、石塊……各種簡陋的「武器」被紛紛丟棄在地。
前排的人下意識地抱著頭蹲了下去，後面的人也慌忙跟著照做。
戴倫和科尼兩個百戶長，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
他們看著自己手下那些剛才還群情激憤的漢子們，此刻像受驚的鵪鶉一樣抱著頭蹲在地上，滿腔的怒火瞬間被澆滅，只剩下後怕和冰涼。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絕望和恐懼，最終也頹然地丟掉了手裡的傢伙，慢慢地、極不情願地蹲了下去。
戈登見狀，大手一揮：「前進！控制現場！收繳武器！維持秩序！」
一場足以讓整個天國陷入血火、分崩離析的潛在暴動，在軍隊鐵血而克制的介入下，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但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