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勝利日
寒風卷過結著薄冰的湖面，帶起一陣刺骨的涼意。亞當策馬在前，老伊凡騎著驢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後面，終於抵達了目的地——安遠盆地深處這片寂靜的冰湖。
湖岸邊，一個嶄新的木製碼頭孤零零地探入泛著冷光的湖水。三條簡陋的漁船被粗麻繩系在碼頭的木樁上。
這本該是生機勃勃的景象，此刻卻透著幾分蕭瑟。生產隊的人手全被調去伐木了，碼頭空無一人，只有冰冷的湖風和偶爾掠過的水鳥。
亞當勒住馬韁，目光銳利地掃過這片區域。
這個位置，他早已在腦海中的系統地圖上反覆測算過無數次。
亞琛教堂落成後，其【鼓舞光環】那巨大的範圍，將恰好籠罩整個安遠盆地，甚至還能將至關重要的白馬峽谷入口也囊括其中。
沒有一寸寶貴的土地會被浪費。
他深吸一口冰涼的空氣，心念微動。
剎那間，湖畔的空地上方，璀璨奪目的金色光線憑空湧現，如同聖父執筆，在空氣中迅速勾勒、交織！
一座龐大、莊嚴、結構繁複到令人目眩的教堂虛影拔地而起！陽光穿透這虛幻的輪廓，在視野里投下神聖而恢弘的剪影。
「聖父啊！」老伊凡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渾濁的老眼瞬間瞪得溜圓。
這次顯現的神跡藍圖，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聖父造物都要宏偉！
一股源自本能的敬畏與狂喜湧上心頭，他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驢背上翻下，下意識地就想撲向那金色虛影的腳下，試圖沐浴聖父降臨的神恩。
然而亞當一把拉住了他：「別著急，伊凡。看清楚，這可不是你一個人能搬動的石頭、釘牢的木板。這工程量，需要所有人！」
他指了指那龐大的金色教堂虛影，又環視了一下空曠的碼頭：「明天！把咱們安遠鎮所有能動彈的人，都召集到這裡來！」
「無論男女老少，我們一起，親手把它立起來！讓聖父的光輝，照耀我們的土地！」
老伊凡被亞當拉住，目光卻死死黏在空中的金色教堂上。
他喃喃自語，聲音帶著顫音：「亞當大人…這…這一定是聖父賜予我們最宏偉的神跡殿堂了！如此偉業，落成之時，必…必有神恩降臨吧？會有賜福的吧？」
亞當聞言，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神秘而帶著點玩味的笑容。
他鬆開拉著伊凡的手，輕輕拍了拍老人的肩膀，語氣帶著一種令人心癢的暗示：「賜福？呵呵，當然有，而且是接下來開荒種地、趕工春耕絕對少不了的…」
他故意頓了頓，然後才悠悠地吐出那個帶著點戲謔的詞：
「…神奇妙妙小工具！」
......
第二天，亞琛教堂的選址處，黑壓壓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動，里三層外三層地圍了個水泄不通。
清晨冰冷的空氣，被數百人呼出的白氣和沸騰的熱情徹底攪熱。
那些曾親自接受過「神啟」，感受過系統偉力憑空改造的信徒們，此刻望著空地上那龐大莊嚴、散發著淡淡金輝的教堂虛影，激動得渾身顫抖。
有人淚流滿面，雙手合十高舉過頭頂，口中念念有詞，虔誠地頌唱著古老的經文片段；
更有甚者，被那無形的神聖感徹底壓垮了膝蓋，「噗通」一聲重重跪在冰冷的泥地上，額頭抵著凍土，咚咚咚地磕起響頭，仿佛要將全身心的敬畏都獻祭給這即將降臨的神跡。
而另一部分尚未得見「神啟」的居民，則被周圍信徒們這近乎癲狂的虔誠和激動弄得心癢難耐、抓耳撓腮。
他們焦急地踮著腳，脖子伸得老長，徒勞地望向那片被信徒們圍住、卻空空如也的空地。
他們臉上寫滿了困惑與強烈的好奇。
「喂！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快說說！真有金光閃閃的大房子嗎？」
「有多大？比聖庫還大嗎？」
他們像熱鍋上的螞蟻，用力搖晃著身邊激動不已的信徒，試圖從對方語無倫次的描述中，在自己貧瘠的想像力世界裡，努力拼湊出那傳說中天國降臨的景象。
就在這時，亞當踏上了高台。
松木台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他站定在台前邊緣，迎著初升的、還有些蒼白的冬日陽光，身影被拉得很長。
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緩緩地、有力地舉起了雙臂，掌心朝向激動的人群。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沉靜而包容的微笑，目光如同溫煦的暖流，緩緩掃過台下每一張或狂熱、或迷茫、或焦急的臉龐。
「亞當大人！！！」
「聖父使者！！！」
「天國萬歲！！！」
台下積蓄已久的情緒瞬間被點燃。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如同實質的巨浪，猛地沖天而起，聲浪一波高過一浪，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連冰湖表面的薄冰似乎都微微震顫起來。
那是信仰、希望、以及對領袖無條件的擁戴匯聚成的狂瀾！
亞當保持著雙臂高舉的姿態，任由這聲浪衝擊了片刻，仿佛在汲取著民眾的力量。
然後，他雙手掌心向下，做出了一個清晰而堅定的下壓動作。
奇蹟般的，那沸騰的人聲之海，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撫平，喧譁迅速退潮，最終化為一片屏息凝神的寂靜。
數百道目光，聚焦在高台上那個挺拔的身影上。
人們激動得臉色漲紅，脖子不由自主地向前伸著，身體微微前傾，拼命要將耳朵湊得更近，生怕聽不到亞當的聖訓。
亞當放下了手，他的聲音並不特別洪亮，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迴蕩在寂靜的湖畔上空：
「信眾兄弟們！」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而堅定。
「就在一個月之前，我們在這裡，在安遠盆地，舉起了反抗暴政的大旗！」
「我們為推翻貴族老爺們那沾滿鮮血的殘暴統治而戰！我們更為一個目標而戰——為了讓我們，讓我們的子孫後代，能過上真正美好的生活而戰！」
「我們這些曾被視作羔羊的虔誠者，已經將我們的一生，毫無保留地奉獻給了這場偉大的鬥爭！這場為了所有被壓迫、被剝削的廣大人民而進行的鬥爭！」
「因為我們心中，懷抱著同一個理想！一個建立和平、自由、公正之國的偉大理想！」
「在這個我們將親手締造的天國里，沒有鞭子與枷鎖，沒有貴族與奴隸！所有人，都將和睦共處！所有人，都將擁有平等的地位與尊嚴！」
亞當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殉道者的決絕：
「我，亞當，願意為這個光輝的理想，奮鬥終身！如果需要的話…」他的右手重重捶在自己的胸膛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我也隨時準備，為它付出我的生命！」
這擲地有聲的宣言，讓台下無數人瞬間紅了眼眶，緊緊攥起了拳頭。
隨即，亞當的語氣又轉為昂揚：
「但幸運的是！蒙主恩典，要我們流盡鮮血的那一天，還未到來！」
「我們戰勝了！我們推翻了那如同魔鬼般殘暴的統治！而今天，我們不僅僅要守住這勝利的果實，我們更要將這振奮人心的消息——這自由與希望的火種，分享給峽谷之外，更多仍在黑暗中掙扎的信徒兄弟！」
最後，亞當的臉上綻放出明朗而極具感染力的笑容，他張開雙臂，如同要擁抱整個未來：
「因此，我宣布——！」
他的聲音如同洪鐘，響徹雲霄：
「從今往後，每年的11月20日，將是我們『聖戰者天國』的勝利日！」
「全國——放假一天！」
「所有的人民——盡享美酒與蜜糖！」
「所有的花費——由聖庫買單！」
湖岸邊，一個嶄新的木製碼頭孤零零地探入泛著冷光的湖水。三條簡陋的漁船被粗麻繩系在碼頭的木樁上。
這本該是生機勃勃的景象，此刻卻透著幾分蕭瑟。生產隊的人手全被調去伐木了，碼頭空無一人，只有冰冷的湖風和偶爾掠過的水鳥。
亞當勒住馬韁，目光銳利地掃過這片區域。
這個位置，他早已在腦海中的系統地圖上反覆測算過無數次。
亞琛教堂落成後，其【鼓舞光環】那巨大的範圍，將恰好籠罩整個安遠盆地，甚至還能將至關重要的白馬峽谷入口也囊括其中。
沒有一寸寶貴的土地會被浪費。
他深吸一口冰涼的空氣，心念微動。
剎那間，湖畔的空地上方，璀璨奪目的金色光線憑空湧現，如同聖父執筆，在空氣中迅速勾勒、交織！
一座龐大、莊嚴、結構繁複到令人目眩的教堂虛影拔地而起！陽光穿透這虛幻的輪廓，在視野里投下神聖而恢弘的剪影。
「聖父啊！」老伊凡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渾濁的老眼瞬間瞪得溜圓。
這次顯現的神跡藍圖，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聖父造物都要宏偉！
一股源自本能的敬畏與狂喜湧上心頭，他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驢背上翻下，下意識地就想撲向那金色虛影的腳下，試圖沐浴聖父降臨的神恩。
然而亞當一把拉住了他：「別著急，伊凡。看清楚，這可不是你一個人能搬動的石頭、釘牢的木板。這工程量，需要所有人！」
他指了指那龐大的金色教堂虛影，又環視了一下空曠的碼頭：「明天！把咱們安遠鎮所有能動彈的人，都召集到這裡來！」
「無論男女老少，我們一起，親手把它立起來！讓聖父的光輝，照耀我們的土地！」
老伊凡被亞當拉住，目光卻死死黏在空中的金色教堂上。
他喃喃自語，聲音帶著顫音：「亞當大人…這…這一定是聖父賜予我們最宏偉的神跡殿堂了！如此偉業，落成之時，必…必有神恩降臨吧？會有賜福的吧？」
亞當聞言，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神秘而帶著點玩味的笑容。
他鬆開拉著伊凡的手，輕輕拍了拍老人的肩膀，語氣帶著一種令人心癢的暗示：「賜福？呵呵，當然有，而且是接下來開荒種地、趕工春耕絕對少不了的…」
他故意頓了頓，然後才悠悠地吐出那個帶著點戲謔的詞：
「…神奇妙妙小工具！」
......
第二天，亞琛教堂的選址處，黑壓壓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動，里三層外三層地圍了個水泄不通。
清晨冰冷的空氣，被數百人呼出的白氣和沸騰的熱情徹底攪熱。
那些曾親自接受過「神啟」，感受過系統偉力憑空改造的信徒們，此刻望著空地上那龐大莊嚴、散發著淡淡金輝的教堂虛影，激動得渾身顫抖。
有人淚流滿面，雙手合十高舉過頭頂，口中念念有詞，虔誠地頌唱著古老的經文片段；
更有甚者，被那無形的神聖感徹底壓垮了膝蓋，「噗通」一聲重重跪在冰冷的泥地上，額頭抵著凍土，咚咚咚地磕起響頭，仿佛要將全身心的敬畏都獻祭給這即將降臨的神跡。
而另一部分尚未得見「神啟」的居民，則被周圍信徒們這近乎癲狂的虔誠和激動弄得心癢難耐、抓耳撓腮。
他們焦急地踮著腳，脖子伸得老長，徒勞地望向那片被信徒們圍住、卻空空如也的空地。
他們臉上寫滿了困惑與強烈的好奇。
「喂！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快說說！真有金光閃閃的大房子嗎？」
「有多大？比聖庫還大嗎？」
他們像熱鍋上的螞蟻，用力搖晃著身邊激動不已的信徒，試圖從對方語無倫次的描述中，在自己貧瘠的想像力世界裡，努力拼湊出那傳說中天國降臨的景象。
就在這時，亞當踏上了高台。
松木台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他站定在台前邊緣，迎著初升的、還有些蒼白的冬日陽光，身影被拉得很長。
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緩緩地、有力地舉起了雙臂，掌心朝向激動的人群。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沉靜而包容的微笑，目光如同溫煦的暖流，緩緩掃過台下每一張或狂熱、或迷茫、或焦急的臉龐。
「亞當大人！！！」
「聖父使者！！！」
「天國萬歲！！！」
台下積蓄已久的情緒瞬間被點燃。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如同實質的巨浪，猛地沖天而起，聲浪一波高過一浪，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連冰湖表面的薄冰似乎都微微震顫起來。
那是信仰、希望、以及對領袖無條件的擁戴匯聚成的狂瀾！
亞當保持著雙臂高舉的姿態，任由這聲浪衝擊了片刻，仿佛在汲取著民眾的力量。
然後，他雙手掌心向下，做出了一個清晰而堅定的下壓動作。
奇蹟般的，那沸騰的人聲之海，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撫平，喧譁迅速退潮，最終化為一片屏息凝神的寂靜。
數百道目光，聚焦在高台上那個挺拔的身影上。
人們激動得臉色漲紅，脖子不由自主地向前伸著，身體微微前傾，拼命要將耳朵湊得更近，生怕聽不到亞當的聖訓。
亞當放下了手，他的聲音並不特別洪亮，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迴蕩在寂靜的湖畔上空：
「信眾兄弟們！」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而堅定。
「就在一個月之前，我們在這裡，在安遠盆地，舉起了反抗暴政的大旗！」
「我們為推翻貴族老爺們那沾滿鮮血的殘暴統治而戰！我們更為一個目標而戰——為了讓我們，讓我們的子孫後代，能過上真正美好的生活而戰！」
「我們這些曾被視作羔羊的虔誠者，已經將我們的一生，毫無保留地奉獻給了這場偉大的鬥爭！這場為了所有被壓迫、被剝削的廣大人民而進行的鬥爭！」
「因為我們心中，懷抱著同一個理想！一個建立和平、自由、公正之國的偉大理想！」
「在這個我們將親手締造的天國里，沒有鞭子與枷鎖，沒有貴族與奴隸！所有人，都將和睦共處！所有人，都將擁有平等的地位與尊嚴！」
亞當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殉道者的決絕：
「我，亞當，願意為這個光輝的理想，奮鬥終身！如果需要的話…」他的右手重重捶在自己的胸膛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我也隨時準備，為它付出我的生命！」
這擲地有聲的宣言，讓台下無數人瞬間紅了眼眶，緊緊攥起了拳頭。
隨即，亞當的語氣又轉為昂揚：
「但幸運的是！蒙主恩典，要我們流盡鮮血的那一天，還未到來！」
「我們戰勝了！我們推翻了那如同魔鬼般殘暴的統治！而今天，我們不僅僅要守住這勝利的果實，我們更要將這振奮人心的消息——這自由與希望的火種，分享給峽谷之外，更多仍在黑暗中掙扎的信徒兄弟！」
最後，亞當的臉上綻放出明朗而極具感染力的笑容，他張開雙臂，如同要擁抱整個未來：
「因此，我宣布——！」
他的聲音如同洪鐘，響徹雲霄：
「從今往後，每年的11月20日，將是我們『聖戰者天國』的勝利日！」
「全國——放假一天！」
「所有的人民——盡享美酒與蜜糖！」
「所有的花費——由聖庫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