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城鎮中心
伊凡帶領著眾人走進兩山夾逼之處。
黛兒抬頭望去，嶙峋岩壁如同被青銅巨斧劈開，在三十丈高處詭異地合攏，只留下鋸齒狀的天空裂痕。
穿過最後一道形似龍齒的岩柱，寒風裹挾著雪鬆氣息撲面而來。
她本能地抬手遮擋突如其來的天光，指縫間漏進的景象讓所有竊竊私語戛然而止。
群山環抱的安遠盆地正躺在他們腳下，如同天神遺落的翡翠托盤。
十人合抱的鐵杉樹在盆緣築起墨綠色高牆，東北方峭壁垂落的冰瀑在正午陽光下泛著金輝，融水匯成銀鏈墜入西南角的冰湖。
湖面升騰的霧氣里，黛爾隱約看見成群的雪鱗魚躍出冰洞，魚尾拍碎的水珠在半空凝成細小彩虹。
「聖父啊...」年輕姑娘的禱詞卡在喉嚨里。
老伊凡的刀尖重重戳進凍土，驚跑兩隻正在刨挖塊莖的雪兔。「幾十年前這裡還堆滿偷獵者的帳篷。」
他踢開半埋在雪裡的生鏽捕獸夾，「現在倒安靜得像閨房。」
黛兒蹲身拂開積雪，黑褐色泥土立刻粘上手套。她用手指碾開土塊，發現其中竟無半點砂礫，肥沃的腐殖質散發著淡淡的芬芳氣息。
亞當的視野藉助兩個聖徒的眼睛的投送到百里之外，他透過老伊凡渾濁的瞳孔俯瞰著安遠盆地。
信徒們視網膜上的畫面在他意識深處拼湊成沙盤——那些環抱的高峰是天然的瓮城壁壘，白馬峽谷最窄處的拐角只需兩個箭塔就能封鎖。
盆地內自帶水源，更是解決了所有的後顧之憂。
亞當的命令直接在伊凡和黛爾心底響起：先建成城鎮中心，大部隊將在一天後到達。
隨著亞當在系統內點下【建造城鎮中心】，四四方方的建築虛影矗立在安遠盆地的入口。
老人布滿血絲的眼球微微凸起，瞳孔里倒映的卻不是眼前的冰湖，而是用金線勾勒的建築虛影。
他乾裂的嘴唇開合著轉述神諭：「聖父賜力…地上天國…自此而始…」
伊凡和黛兒面面相覷，雖然亞當是聖人，但聖父直接出手相助…是不是太…？以前的聖人有這麼厲害嗎？
這肯定說明聖亞當在天國的地位遠超普通聖人啊！
嘿！那就是說我們以後真能升上天國！
伊凡和黛兒嘴角不受控制的勾起，他們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聽從聖靈的指引，奔上前去。
當伊凡的指尖觸到光暈邊緣時，他的視野突然分裂成兩重——肉體明明站在原地，靈魂卻俯瞰著整片盆地。
某種亘古存在的偉大意志順著脊椎竄入顱腔，他看見自己的右手不受控地痙攣著抓向腰間。
「怎麼回事！」他驚恐的嘶吼出聲，卻發現自己和黛兒同時舉起了鐵錘。黛爾梳得一絲不苟的金髮此刻在神力激盪中狂舞，高舉的錘頭正折射出太陽的熾光。
兩柄鐵錘落下的剎那，凍土深處傳來巨龍甦醒般的轟鳴。
伊凡的靴底突然陷入翻湧的泥浪，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臂以超越人類極限的速度揮動——每一次錘擊都伴隨著地脈的震顫，霜雪覆蓋的岩石像融化的黃油般隆起，粗壯的冷杉木破土而出時帶起的冰碴劃破了他的臉頰。
在大地的震顫里，十名信徒的脊背在神威中彎成顫抖的弓弦。
他們的身子深深的伏倒在地，嵌進雪地，母親懷中的幼孩被激得發出幼獸般的嗚咽。
「兄弟姐妹們！」黛兒突然昂起頭顱嘶喊，她的聲帶在神力沖刷下發出金屬震顫的嗡鳴。
「聖父的鍛錘...」她的唇角揚起狂熱的弧度，罩袍在風雪中獵獵作響，「...要敲打凡世的頑石了！」
他們看見那兩具被神明操縱的軀體，正以令人牙酸的幅度扭動著鍛造錘。那些需要二十名工匠雕琢半月的承重柱，正如同雨後蘑菇般從沸騰的凍土中瘋長。
「聖父在上…」
「聖亞當保佑…」
「恩賜！這都是主的恩賜！」
仿佛被無形的織網串聯，信徒們接二連三跪倒，額頭緊貼著地面。
在他們低沉的祈禱聲中，成噸的石頭和木材從大地的裂縫中噴涌而出，自動壘砌成建築的基座。
地平線上正在成型的鐘樓尖頂，與金線勾勒的藍圖的嚴絲合縫的相互咬合。
伊凡的餘光瞥見這一切，被神力撕裂的嘴角扯出苦笑。他的右臂早已失去知覺，卻能清晰感受到每塊肌肉纖維都在執行神之意志。
黛兒感覺有滾燙的液體順著手掌滑落，不知是血還是汗。她的虎口早已震裂，但鐵錘仿佛與手掌融為一體。
在某個瞬間，她突然明悟那些金線勾勒的虛影本質——這哪裡是什麼建築藍圖，分明是直接鐫刻在時空經緯上的神之意志。
信徒們的祈禱聲匯合在一起，逐漸變得如同軍陣般洪亮而整齊——
「祂說要此處建成天國。」
「這地上就從此化作祂的國。」
轟鳴聲中，最後一塊基石巍然歸位。黛爾和伊凡踉蹌著跪倒在仍在發燙的黑岩地面上。
在他們身後，初生的城鎮中心正將陽光折射成璀璨的光冕，傲然聳立在風雪之中。
當信徒們仰視神跡時，亞當透過那些充血的眼球看見了自家傑作
——建築的主體是木石混合的三層鐘樓，北境冷杉與黑岩糅合，在鐘樓表面呈現出龍鱗般的凸起。
鐘樓整體高十米左右，二樓掛著大號銅鐘，渾厚的聲音足以將警報傳到幾公里外。
三樓則架設著弩機，閃爍著寒光的殺器在500米的距離可以輕鬆穿透皮甲。
鐘樓外圍是一圈高四米左右的石制圍牆，圈出20*20米的空間。
內部12間平頂木屋背靠著石牆，連成一間四合院。這些房屋平時可供居住，一旦遭遇襲擊，戰士們可以立刻爬上房頂藉助石牆的掩護禦敵。
唯一的缺點就是平頂結構不利於排水，冬季也可能被雪壓垮，需要頻繁維護保養。
這些設施構成了一座簡易堡壘，為城鎮中心帶來了不俗的防禦力。在這裡駐紮幾十人，可以輕鬆抵禦百人規模的軍隊。
更重要的是，這裡將源源不斷的產出系統單位，成為亞當推翻全世界的有力後盾。
不過，系統的饋贈到此為止已用盡了。從今往後，所有的單位和建築，都必需要自己採集資源從系統中換取。
黛兒抬頭望去，嶙峋岩壁如同被青銅巨斧劈開，在三十丈高處詭異地合攏，只留下鋸齒狀的天空裂痕。
穿過最後一道形似龍齒的岩柱，寒風裹挾著雪鬆氣息撲面而來。
她本能地抬手遮擋突如其來的天光，指縫間漏進的景象讓所有竊竊私語戛然而止。
群山環抱的安遠盆地正躺在他們腳下，如同天神遺落的翡翠托盤。
十人合抱的鐵杉樹在盆緣築起墨綠色高牆，東北方峭壁垂落的冰瀑在正午陽光下泛著金輝，融水匯成銀鏈墜入西南角的冰湖。
湖面升騰的霧氣里，黛爾隱約看見成群的雪鱗魚躍出冰洞，魚尾拍碎的水珠在半空凝成細小彩虹。
「聖父啊...」年輕姑娘的禱詞卡在喉嚨里。
老伊凡的刀尖重重戳進凍土，驚跑兩隻正在刨挖塊莖的雪兔。「幾十年前這裡還堆滿偷獵者的帳篷。」
他踢開半埋在雪裡的生鏽捕獸夾，「現在倒安靜得像閨房。」
黛兒蹲身拂開積雪，黑褐色泥土立刻粘上手套。她用手指碾開土塊，發現其中竟無半點砂礫，肥沃的腐殖質散發著淡淡的芬芳氣息。
亞當的視野藉助兩個聖徒的眼睛的投送到百里之外，他透過老伊凡渾濁的瞳孔俯瞰著安遠盆地。
信徒們視網膜上的畫面在他意識深處拼湊成沙盤——那些環抱的高峰是天然的瓮城壁壘，白馬峽谷最窄處的拐角只需兩個箭塔就能封鎖。
盆地內自帶水源，更是解決了所有的後顧之憂。
亞當的命令直接在伊凡和黛爾心底響起：先建成城鎮中心，大部隊將在一天後到達。
隨著亞當在系統內點下【建造城鎮中心】，四四方方的建築虛影矗立在安遠盆地的入口。
老人布滿血絲的眼球微微凸起，瞳孔里倒映的卻不是眼前的冰湖，而是用金線勾勒的建築虛影。
他乾裂的嘴唇開合著轉述神諭：「聖父賜力…地上天國…自此而始…」
伊凡和黛兒面面相覷，雖然亞當是聖人，但聖父直接出手相助…是不是太…？以前的聖人有這麼厲害嗎？
這肯定說明聖亞當在天國的地位遠超普通聖人啊！
嘿！那就是說我們以後真能升上天國！
伊凡和黛兒嘴角不受控制的勾起，他們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聽從聖靈的指引，奔上前去。
當伊凡的指尖觸到光暈邊緣時，他的視野突然分裂成兩重——肉體明明站在原地，靈魂卻俯瞰著整片盆地。
某種亘古存在的偉大意志順著脊椎竄入顱腔，他看見自己的右手不受控地痙攣著抓向腰間。
「怎麼回事！」他驚恐的嘶吼出聲，卻發現自己和黛兒同時舉起了鐵錘。黛爾梳得一絲不苟的金髮此刻在神力激盪中狂舞，高舉的錘頭正折射出太陽的熾光。
兩柄鐵錘落下的剎那，凍土深處傳來巨龍甦醒般的轟鳴。
伊凡的靴底突然陷入翻湧的泥浪，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臂以超越人類極限的速度揮動——每一次錘擊都伴隨著地脈的震顫，霜雪覆蓋的岩石像融化的黃油般隆起，粗壯的冷杉木破土而出時帶起的冰碴劃破了他的臉頰。
在大地的震顫里，十名信徒的脊背在神威中彎成顫抖的弓弦。
他們的身子深深的伏倒在地，嵌進雪地，母親懷中的幼孩被激得發出幼獸般的嗚咽。
「兄弟姐妹們！」黛兒突然昂起頭顱嘶喊，她的聲帶在神力沖刷下發出金屬震顫的嗡鳴。
「聖父的鍛錘...」她的唇角揚起狂熱的弧度，罩袍在風雪中獵獵作響，「...要敲打凡世的頑石了！」
他們看見那兩具被神明操縱的軀體，正以令人牙酸的幅度扭動著鍛造錘。那些需要二十名工匠雕琢半月的承重柱，正如同雨後蘑菇般從沸騰的凍土中瘋長。
「聖父在上…」
「聖亞當保佑…」
「恩賜！這都是主的恩賜！」
仿佛被無形的織網串聯，信徒們接二連三跪倒，額頭緊貼著地面。
在他們低沉的祈禱聲中，成噸的石頭和木材從大地的裂縫中噴涌而出，自動壘砌成建築的基座。
地平線上正在成型的鐘樓尖頂，與金線勾勒的藍圖的嚴絲合縫的相互咬合。
伊凡的餘光瞥見這一切，被神力撕裂的嘴角扯出苦笑。他的右臂早已失去知覺，卻能清晰感受到每塊肌肉纖維都在執行神之意志。
黛兒感覺有滾燙的液體順著手掌滑落，不知是血還是汗。她的虎口早已震裂，但鐵錘仿佛與手掌融為一體。
在某個瞬間，她突然明悟那些金線勾勒的虛影本質——這哪裡是什麼建築藍圖，分明是直接鐫刻在時空經緯上的神之意志。
信徒們的祈禱聲匯合在一起，逐漸變得如同軍陣般洪亮而整齊——
「祂說要此處建成天國。」
「這地上就從此化作祂的國。」
轟鳴聲中，最後一塊基石巍然歸位。黛爾和伊凡踉蹌著跪倒在仍在發燙的黑岩地面上。
在他們身後，初生的城鎮中心正將陽光折射成璀璨的光冕，傲然聳立在風雪之中。
當信徒們仰視神跡時，亞當透過那些充血的眼球看見了自家傑作
——建築的主體是木石混合的三層鐘樓，北境冷杉與黑岩糅合，在鐘樓表面呈現出龍鱗般的凸起。
鐘樓整體高十米左右，二樓掛著大號銅鐘，渾厚的聲音足以將警報傳到幾公里外。
三樓則架設著弩機，閃爍著寒光的殺器在500米的距離可以輕鬆穿透皮甲。
鐘樓外圍是一圈高四米左右的石制圍牆，圈出20*20米的空間。
內部12間平頂木屋背靠著石牆，連成一間四合院。這些房屋平時可供居住，一旦遭遇襲擊，戰士們可以立刻爬上房頂藉助石牆的掩護禦敵。
唯一的缺點就是平頂結構不利於排水，冬季也可能被雪壓垮，需要頻繁維護保養。
這些設施構成了一座簡易堡壘，為城鎮中心帶來了不俗的防禦力。在這裡駐紮幾十人，可以輕鬆抵禦百人規模的軍隊。
更重要的是，這裡將源源不斷的產出系統單位，成為亞當推翻全世界的有力後盾。
不過，系統的饋贈到此為止已用盡了。從今往後，所有的單位和建築，都必需要自己採集資源從系統中換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