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進軍
亞當前世的某個落榜美術生曾說過，想要人們團結，要麼有共同的理想，要麼有共同的犯罪。
很顯然，亞當的小團伙已經同時具備了這兩點。
軍心可用！
十二月的北風裹著雪粒掠過營地，火堆在寒風中扭曲成妖異的形狀，燃燒的脂肪不斷發出「滋滋「爆響。
焦糊的肉香與腐臭味在鼻腔里來回撕扯，令人作嘔。
好在他們借著火煮的麥粥已經熟了，不至於餓著肚子遭受這樣的折磨。
萊塔用木勺敲擊陶罐的清脆聲響劃破寂靜：「第一組的來領粥！」
亞當摩挲著粗陶碗沿的裂口，看著信徒們像遷徙的企鵝般排成歪扭的隊列。
領到粥信徒們都各自找個了位置，有的蹲著，有的盤腿坐在地上，圍著陶罐吃起飯來。
亞當找了根枯木坐下，招手示意聖徒們都聚攏過來。七個人圍成一圈，不約而同地往火堆方向縮了縮。
亞當開門見山：「諸位，我就直說了，現在我們快斷糧了。」
「我們所有人，全部的存糧，加在一起也僅有兩百來磅。」（PS：本書一磅等於一斤）
「哪怕再怎麼省著用，也撐不過兩周。」
「所以我決定，咱們去搶了亞爾曼的征糧隊。他們每次徵稅的路線都是固定的，帶著驢車根本走不快。現在肯定在荒野里紮營過夜。」
「咱們今夜就發動偷襲，必然將他們一舉拿下，到時候咱們短時間內就不會有糧食問題。」
狄倫舉手發問：「亞當大人，為什麼我們不去搶埃爾默？反正人都殺了。」
「他手底下人多，干磨坊的又都是壯勞力，我們不一定打得過。亞爾曼那邊人少，好欺負。」
火堆餘燼在眾人鞋底發出細碎的爆裂聲，老伊凡佝僂著背揉搓起毛的衣角。
這個種了四十年黑麥的老農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手上濺滿帶著血絲的唾沫星子。
「大人...」他枯樹枝般的手指絞著補丁摞補丁的皮襖，「咱們都是些一輩子在土裡刨食的泥腿子...應該怎麼打？」
戈登眼睛一蹬：「這還不簡單？他們不到十個人，咱們一窩蜂衝過去，見人就砍，不就完了嗎？」
他的手掌突然蓋住老伊凡肩膀，嚇得老人像鵪鶉般瑟縮，「看見沒？劍刃砍過來時——」手指在對方咽喉處虛劃，「就這麼往前一頂！」
亞當用木棍撥弄著篝火殘骸，「這樣吧。」
「亞爾曼的徵稅隊一共不到十個人，他本人有鐵甲，其他衛兵有鐵劍。我們先假設他晚上睡覺也穿著甲。」
「萊塔，戈登，你們兩個體格最壯實，負責攔著亞爾曼。不需要什麼戰果，只要別讓他支援其他人就是了。」
「是！」
「剩下四名聖徒，你們作為隊長，每人帶領5個信徒，負責清剿衛兵。」
「剩下的信徒都由我帶領，作為預備隊，看情況頂上。」
「還有問題嗎？一起說了。」
米瑟扳著手指數到：「哥，還是有幾個問題。」
「第一，二哥和戈登能攔住亞爾曼嗎？那可是板甲騎士。」
「第二，咱們在雪夜裡趕路，大夥的體力能跟上嗎？」
「第三，咱們這還有小孩和婦女，也要參戰嗎？」
亞當捧著碗，感受著麥粥的熱量傳進手心裡驅散寒意。他讚許的看著米瑟，這小子，腦子是真好使，能擔大任。
「第一點和第二點，我都可以用神力解決，只要萊塔和戈登不被一劍梟首就行。」
「第三點嘛，你考慮得很周到。這樣吧，16歲以下的小孩和女人不要參戰了，重新統計一下人數，我們再做部署。」
亞當吸溜了一口麥粥，抬起頭來看聖徒們：「還有啥問題？趕緊說，別開打了才想起來。」
米瑟冥思苦想一陣，沒發現遺漏什麼問題。老伊凡也搖搖頭。至於萊塔和戈登，這兩壯漢喝著粥正香，根本懶得動腦子。
狄倫是個沒主見的，亞當說啥他幹啥。至於黛兒，從來沒有打仗或者管人的經驗，正像個呆頭鵝一樣看著他。
亞當一拍大腿：「好，就這麼定了。先吃飯，吃完飯休息半個小時出發。」
儘管亞當現在糧食短缺，但也不缺這一頓的。他下的料足夠多，對很多人來說，這是自從入冬來吃到的第一頓飽飯。
人堆里儘是呼哧呼哧的聲音，像是搶食的野豬。
老伊凡胃口小，他很快放下碗。老人抹了把沾著粥水的白鬍子，提前開始準備工作去了。
先是重新統計參戰人數，排除掉16歲以下小孩和婦女還剩27人。
讓三個聖徒各自帶領7名信徒後，剛好分完，預備隊就不要了。
11個婦孺交給黛兒帶著，她們將帶著剩下的糧食和其他家當躲進黑木山脈中。
進入黑木山脈後不遠，有一塊安遠盆地，四周群山環抱。內部有溪流經過，長約15公里，寬約12公里。
最重要的是這盆地只能通過崎嶇的白馬峽谷進出，簡直是理想的世外桃源。
這地方還是老伊凡說出來的，他年輕時救了個偷獵的小子，從人家嘴裡知道了這處寶地。
怪不得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呢。
因為只有老伊凡認識路，所以他必須跟婦孺一起走。等到他走過點亮系統地圖後，亞當也就能知道怎麼走。
伊凡決定讓婦孺隊作為先遣，提前進入安遠盆地作為前哨。
她們的任務一點都不比戰鬥輕鬆。
她們要提前丈量土地，知道哪裡適合種田，哪裡適合伐木，哪裡能打獵。
並且要建造房屋，接應大部隊。
最重要的事，落在兩名聖徒身上，他們要建設系統建築。
一是城鎮中心，這裡能夠生產農民，教士，偵察兵三種系統單位。以後無論種田還是暴兵都離不開它。
二是哨塔和木牆，用於控制白馬峽谷。在神羅文明加成下，這些木製建築會變得極難摧毀。到時候就能把安遠盆地牢牢抓在手裡。
做完了部署，亞當又組織人手砍樹。
特別挑選了一些白蠟木，劈成三米長，雞蛋粗細的木桿子，再把前端磨尖，就是一把簡易長槍了。
雖然沒有鐵槍頭，但那些衛兵也沒披甲。這些木槍捅死無甲單位是綽綽有餘了。
在亞當的【鼓舞】加成下，做完這些活沒耗費多少時間。
一切準備完成，臨行前，亞當把伊凡和黛兒叫過來親自交代：「你們作為我親自洗禮的聖徒，也具有使用神跡的能力。」
建造系統建築，肯定也算神跡。不然要怎麼解釋一座建築憑空拔地而起？
當然是聖父的大手！讚美聖父！
兩人驚惶道：「我們也能使用神跡？」
亞當留下了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我的眼睛時刻注視著羔羊，等你們到了，聖靈會指引你們。」
目送婦孺隊提前出發，參戰隊也準備得差不多了。
二十幾個壯年男子，手執長槍，隊列整齊。那眼神閃亮，不是尋常的衛兵的能有的。
亞當的身影在火光中投下巨大的陰影：「今夜我們要奪回的不僅是糧食！」
「是母親餵養嬰孩的權利！是農夫守護收成的尊嚴！是連最卑微的乞丐都該有的——活下去的資格！」
亞當深吸一口氣，吐出一陣白霧，他一揮手臂：「出發！」
很顯然，亞當的小團伙已經同時具備了這兩點。
軍心可用！
十二月的北風裹著雪粒掠過營地，火堆在寒風中扭曲成妖異的形狀，燃燒的脂肪不斷發出「滋滋「爆響。
焦糊的肉香與腐臭味在鼻腔里來回撕扯，令人作嘔。
好在他們借著火煮的麥粥已經熟了，不至於餓著肚子遭受這樣的折磨。
萊塔用木勺敲擊陶罐的清脆聲響劃破寂靜：「第一組的來領粥！」
亞當摩挲著粗陶碗沿的裂口，看著信徒們像遷徙的企鵝般排成歪扭的隊列。
領到粥信徒們都各自找個了位置，有的蹲著，有的盤腿坐在地上，圍著陶罐吃起飯來。
亞當找了根枯木坐下，招手示意聖徒們都聚攏過來。七個人圍成一圈，不約而同地往火堆方向縮了縮。
亞當開門見山：「諸位，我就直說了，現在我們快斷糧了。」
「我們所有人，全部的存糧，加在一起也僅有兩百來磅。」（PS：本書一磅等於一斤）
「哪怕再怎麼省著用，也撐不過兩周。」
「所以我決定，咱們去搶了亞爾曼的征糧隊。他們每次徵稅的路線都是固定的，帶著驢車根本走不快。現在肯定在荒野里紮營過夜。」
「咱們今夜就發動偷襲，必然將他們一舉拿下，到時候咱們短時間內就不會有糧食問題。」
狄倫舉手發問：「亞當大人，為什麼我們不去搶埃爾默？反正人都殺了。」
「他手底下人多，干磨坊的又都是壯勞力，我們不一定打得過。亞爾曼那邊人少，好欺負。」
火堆餘燼在眾人鞋底發出細碎的爆裂聲，老伊凡佝僂著背揉搓起毛的衣角。
這個種了四十年黑麥的老農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手上濺滿帶著血絲的唾沫星子。
「大人...」他枯樹枝般的手指絞著補丁摞補丁的皮襖，「咱們都是些一輩子在土裡刨食的泥腿子...應該怎麼打？」
戈登眼睛一蹬：「這還不簡單？他們不到十個人，咱們一窩蜂衝過去，見人就砍，不就完了嗎？」
他的手掌突然蓋住老伊凡肩膀，嚇得老人像鵪鶉般瑟縮，「看見沒？劍刃砍過來時——」手指在對方咽喉處虛劃，「就這麼往前一頂！」
亞當用木棍撥弄著篝火殘骸，「這樣吧。」
「亞爾曼的徵稅隊一共不到十個人，他本人有鐵甲，其他衛兵有鐵劍。我們先假設他晚上睡覺也穿著甲。」
「萊塔，戈登，你們兩個體格最壯實，負責攔著亞爾曼。不需要什麼戰果，只要別讓他支援其他人就是了。」
「是！」
「剩下四名聖徒，你們作為隊長，每人帶領5個信徒，負責清剿衛兵。」
「剩下的信徒都由我帶領，作為預備隊，看情況頂上。」
「還有問題嗎？一起說了。」
米瑟扳著手指數到：「哥，還是有幾個問題。」
「第一，二哥和戈登能攔住亞爾曼嗎？那可是板甲騎士。」
「第二，咱們在雪夜裡趕路，大夥的體力能跟上嗎？」
「第三，咱們這還有小孩和婦女，也要參戰嗎？」
亞當捧著碗，感受著麥粥的熱量傳進手心裡驅散寒意。他讚許的看著米瑟，這小子，腦子是真好使，能擔大任。
「第一點和第二點，我都可以用神力解決，只要萊塔和戈登不被一劍梟首就行。」
「第三點嘛，你考慮得很周到。這樣吧，16歲以下的小孩和女人不要參戰了，重新統計一下人數，我們再做部署。」
亞當吸溜了一口麥粥，抬起頭來看聖徒們：「還有啥問題？趕緊說，別開打了才想起來。」
米瑟冥思苦想一陣，沒發現遺漏什麼問題。老伊凡也搖搖頭。至於萊塔和戈登，這兩壯漢喝著粥正香，根本懶得動腦子。
狄倫是個沒主見的，亞當說啥他幹啥。至於黛兒，從來沒有打仗或者管人的經驗，正像個呆頭鵝一樣看著他。
亞當一拍大腿：「好，就這麼定了。先吃飯，吃完飯休息半個小時出發。」
儘管亞當現在糧食短缺，但也不缺這一頓的。他下的料足夠多，對很多人來說，這是自從入冬來吃到的第一頓飽飯。
人堆里儘是呼哧呼哧的聲音，像是搶食的野豬。
老伊凡胃口小，他很快放下碗。老人抹了把沾著粥水的白鬍子，提前開始準備工作去了。
先是重新統計參戰人數，排除掉16歲以下小孩和婦女還剩27人。
讓三個聖徒各自帶領7名信徒後，剛好分完，預備隊就不要了。
11個婦孺交給黛兒帶著，她們將帶著剩下的糧食和其他家當躲進黑木山脈中。
進入黑木山脈後不遠，有一塊安遠盆地，四周群山環抱。內部有溪流經過，長約15公里，寬約12公里。
最重要的是這盆地只能通過崎嶇的白馬峽谷進出，簡直是理想的世外桃源。
這地方還是老伊凡說出來的，他年輕時救了個偷獵的小子，從人家嘴裡知道了這處寶地。
怪不得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呢。
因為只有老伊凡認識路，所以他必須跟婦孺一起走。等到他走過點亮系統地圖後，亞當也就能知道怎麼走。
伊凡決定讓婦孺隊作為先遣，提前進入安遠盆地作為前哨。
她們的任務一點都不比戰鬥輕鬆。
她們要提前丈量土地，知道哪裡適合種田，哪裡適合伐木，哪裡能打獵。
並且要建造房屋，接應大部隊。
最重要的事，落在兩名聖徒身上，他們要建設系統建築。
一是城鎮中心，這裡能夠生產農民，教士，偵察兵三種系統單位。以後無論種田還是暴兵都離不開它。
二是哨塔和木牆，用於控制白馬峽谷。在神羅文明加成下，這些木製建築會變得極難摧毀。到時候就能把安遠盆地牢牢抓在手裡。
做完了部署，亞當又組織人手砍樹。
特別挑選了一些白蠟木，劈成三米長，雞蛋粗細的木桿子，再把前端磨尖，就是一把簡易長槍了。
雖然沒有鐵槍頭，但那些衛兵也沒披甲。這些木槍捅死無甲單位是綽綽有餘了。
在亞當的【鼓舞】加成下，做完這些活沒耗費多少時間。
一切準備完成，臨行前，亞當把伊凡和黛兒叫過來親自交代：「你們作為我親自洗禮的聖徒，也具有使用神跡的能力。」
建造系統建築，肯定也算神跡。不然要怎麼解釋一座建築憑空拔地而起？
當然是聖父的大手！讚美聖父！
兩人驚惶道：「我們也能使用神跡？」
亞當留下了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我的眼睛時刻注視著羔羊，等你們到了，聖靈會指引你們。」
目送婦孺隊提前出發，參戰隊也準備得差不多了。
二十幾個壯年男子，手執長槍，隊列整齊。那眼神閃亮，不是尋常的衛兵的能有的。
亞當的身影在火光中投下巨大的陰影：「今夜我們要奪回的不僅是糧食！」
「是母親餵養嬰孩的權利！是農夫守護收成的尊嚴！是連最卑微的乞丐都該有的——活下去的資格！」
亞當深吸一口氣，吐出一陣白霧，他一揮手臂：「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