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打臉錢大海
他開始賣弄起自己那點半吊子的醫藥知識，企圖占據話語權的高地。
「貴客，您來得巧了！」
錢大海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
從櫃檯最深處的一個暗格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古樸的捲軸。
那捲軸不知是何種獸皮製成，邊緣已經泛黃捲曲，散發著一股陳舊的歲月氣息。
「這，可是小老兒祖上傳下來的一張古方，專門治療各種疑難雜症，尤其是對奇經八脈的重創，有奇效！」
他將捲軸在櫃檯-上緩緩展開，露出了裡面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
「您看，此方名為『百草回天方』，共用藥一百零八味。」
「上應天罡地煞之數，暗合周天運轉之妙，乃是真正的神方啊！」
錢大海指著藥方，唾沫橫飛，吹得天花亂墜。
「您要的那些主藥，固然是好。」
「但若能配上這方子裡的輔藥，那效果，絕對能提升十倍不止！」
徐九煌的目光落在了那張所謂的「古方」上。
周圍的顧客也被這陣仗吸引，紛紛伸長了脖子。
好奇地打量著那張看起來就很有年頭的藥方。
然而，徐九-煌只掃了一眼，眼神就變得古怪起來。
那是一種混雜著荒謬、嘲諷和一絲冷意的眼神。
錢大海還在滔滔不絕地吹噓：「您看這味『穿山龍』配『九節蟲』，一主-升，一主降，可以打通淤塞的經脈。」
「還有這『鬼見愁』配『佛手參』，一為大泄，一為大補，以虎狼之藥破而後立……」
「夠了。」
徐九煌冷冷地打斷了他。
「掌柜的，」徐九煌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戲謔。
「你確定這張方子是用來治-傷，而不是用來害人的？」
錢大海的吹噓戛然而止，愕然道。
「貴客，您……您這是什麼意思？這可是祖傳的古方啊！」
「祖傳的？」徐九煌嗤笑一聲，指著藥方上的幾味藥材，信手拈來。
「穿山龍性燥烈，九節蟲性陰寒，兩-者藥性截然相反，強行配伍。」
「只會導致藥力在經脈內衝撞，輕則經脈寸斷，重則當場暴斃。」
「你管這個叫『打通經脈』？」
他又指向另一處：「鬼見愁是劇毒之物，佛手參藥性平和，以佛手-參的溫補之力。」
「如何能中和鬼見愁的劇毒？這種配伍，無異於飲鴆止渴，只會加速死亡。你管這個叫『破而後立』？」
徐九煌的聲音不大。
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如同驚雷一般在錢大海耳邊炸響。
他隨手又點出七八處謬誤。
每一處都直指這張藥方的核心配伍，將其所謂的「君臣佐使」批駁得體無完膚。
「整張藥方，一百零八味藥，其中至少有七十味是藥性衝突或毫無用處的廢藥。」
「剩下的三十多味，也都是些不痛不癢的普通藥材，混在一起，熬成一鍋湯，既治不好病，也吃不死人。」
「唯一的用處，就是讓你把店裡那些滯銷的、快要過期的普通藥材，以一個高昂的價格，打包賣給不懂行的冤大-頭。」
徐九煌的語氣平靜，卻字字誅心。
「一張徹頭徹尾的、用來騙錢的假方子，你卻稱之為『祖傳神方』。」
「掌柜的，你的臉皮，比你店裡的藥材，可要『年份』高多了。」
「轟！」
錢大海的腦袋裡仿佛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一片空白。
他引以為傲的「終極套路」。
他用來坑騙過無數自以為是的「行家」的「百草回天方」。
竟然被這個年輕人如此輕描淡寫地、體無完膚地……徹底撕碎了！
對方不僅懂藥材，竟然還精通藥理和方劑學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他所說的那些藥性衝突，連店裡那位坐鎮的藥師都未必能一眼看全！
周圍的顧客們也爆發出了一陣譁然。
「我的天，原來是張假藥方啊！」
「一百多味藥，七十多種是錯的？這也太黑心了吧！」
「這小伙子是神仙嗎？這都看得出來？」
議論聲、鄙夷的目光，像無數根鋼針，刺在錢大海的身上。
他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羞憤、驚恐、難以置信等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要暈厥過去。
他徹底怕了。他知道，今天自己是遇到了真正的神仙。
「我……我……」
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徐九煌看著他這副模樣，眼神中的冷意更甚。
「怎麼，沒話說了？
還是覺得，我雖然懂藥材，但終究不懂藥性，不懂君臣佐使？」
這句話，正是剛才錢大海心中所想，此刻被徐九煌原封不動地說了出來，讓他如遭雷擊，渾身一顫。
錢大海再也撐不住了，他知道，尋常手段已經完全沒用。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顫聲說道：「貴客……貴客您醫道通玄，小老兒……小老兒班門弄斧了！」
「但……但是，關於藥理之事，小店……小店裡有真正的大師坐鎮！」
他猛地一指內堂那扇緊閉的、掛著紗簾的門。
「我們店裡，常年聘請了『藥盟』的正式弟子坐鎮指導！」
「您若是不信，可以和我店裡的封藥師當面對質！封藥師，可是藥盟認證的一階藥師啊！」
他終於搬出了自己最大的靠山——藥盟！
在他看來，藥盟的名頭，足以鎮住任何人！
一個區區一階藥師，在普通人眼中，那也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這個年輕人再厲害，難道還敢和藥盟的人叫板不成？
「藥盟？」
徐九煌聽到這個名字，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可真是巧了。
他正愁找不到藉口把事情鬧大，對方就把枕頭遞了過來。
用藥盟的人來壓他？
這簡直是關公面前耍大刀，魯班門前弄大斧。
錢大海沒有察覺到徐九煌笑容中的嘲弄。
他見自己搬出「藥盟」後，徐九煌沒有立刻發作，還以為對方是被鎮住了，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那扇掛著紗簾的門、
恭恭敬敬地喊道：「封藥師，外面有位貴客，對藥理方劑有些獨到的見解，想請您出來指點一二。」
他的話語看似恭敬。
實則是在給裡面的人傳遞信息。
來者不善，是個硬茬，快用你藥盟的身份和專業知識把他壓下去！
「貴客，您來得巧了！」
錢大海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
從櫃檯最深處的一個暗格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古樸的捲軸。
那捲軸不知是何種獸皮製成，邊緣已經泛黃捲曲，散發著一股陳舊的歲月氣息。
「這，可是小老兒祖上傳下來的一張古方，專門治療各種疑難雜症，尤其是對奇經八脈的重創，有奇效！」
他將捲軸在櫃檯-上緩緩展開，露出了裡面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
「您看，此方名為『百草回天方』，共用藥一百零八味。」
「上應天罡地煞之數，暗合周天運轉之妙，乃是真正的神方啊！」
錢大海指著藥方，唾沫橫飛，吹得天花亂墜。
「您要的那些主藥，固然是好。」
「但若能配上這方子裡的輔藥，那效果，絕對能提升十倍不止！」
徐九煌的目光落在了那張所謂的「古方」上。
周圍的顧客也被這陣仗吸引，紛紛伸長了脖子。
好奇地打量著那張看起來就很有年頭的藥方。
然而，徐九-煌只掃了一眼，眼神就變得古怪起來。
那是一種混雜著荒謬、嘲諷和一絲冷意的眼神。
錢大海還在滔滔不絕地吹噓：「您看這味『穿山龍』配『九節蟲』，一主-升，一主降，可以打通淤塞的經脈。」
「還有這『鬼見愁』配『佛手參』，一為大泄，一為大補，以虎狼之藥破而後立……」
「夠了。」
徐九煌冷冷地打斷了他。
「掌柜的，」徐九煌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戲謔。
「你確定這張方子是用來治-傷，而不是用來害人的？」
錢大海的吹噓戛然而止，愕然道。
「貴客，您……您這是什麼意思？這可是祖傳的古方啊！」
「祖傳的？」徐九煌嗤笑一聲，指著藥方上的幾味藥材，信手拈來。
「穿山龍性燥烈，九節蟲性陰寒，兩-者藥性截然相反，強行配伍。」
「只會導致藥力在經脈內衝撞，輕則經脈寸斷，重則當場暴斃。」
「你管這個叫『打通經脈』？」
他又指向另一處：「鬼見愁是劇毒之物，佛手參藥性平和，以佛手-參的溫補之力。」
「如何能中和鬼見愁的劇毒？這種配伍，無異於飲鴆止渴，只會加速死亡。你管這個叫『破而後立』？」
徐九煌的聲音不大。
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如同驚雷一般在錢大海耳邊炸響。
他隨手又點出七八處謬誤。
每一處都直指這張藥方的核心配伍，將其所謂的「君臣佐使」批駁得體無完膚。
「整張藥方，一百零八味藥，其中至少有七十味是藥性衝突或毫無用處的廢藥。」
「剩下的三十多味，也都是些不痛不癢的普通藥材，混在一起，熬成一鍋湯，既治不好病，也吃不死人。」
「唯一的用處，就是讓你把店裡那些滯銷的、快要過期的普通藥材，以一個高昂的價格，打包賣給不懂行的冤大-頭。」
徐九煌的語氣平靜，卻字字誅心。
「一張徹頭徹尾的、用來騙錢的假方子，你卻稱之為『祖傳神方』。」
「掌柜的，你的臉皮，比你店裡的藥材，可要『年份』高多了。」
「轟！」
錢大海的腦袋裡仿佛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一片空白。
他引以為傲的「終極套路」。
他用來坑騙過無數自以為是的「行家」的「百草回天方」。
竟然被這個年輕人如此輕描淡寫地、體無完膚地……徹底撕碎了！
對方不僅懂藥材，竟然還精通藥理和方劑學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他所說的那些藥性衝突，連店裡那位坐鎮的藥師都未必能一眼看全！
周圍的顧客們也爆發出了一陣譁然。
「我的天，原來是張假藥方啊！」
「一百多味藥，七十多種是錯的？這也太黑心了吧！」
「這小伙子是神仙嗎？這都看得出來？」
議論聲、鄙夷的目光，像無數根鋼針，刺在錢大海的身上。
他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羞憤、驚恐、難以置信等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要暈厥過去。
他徹底怕了。他知道，今天自己是遇到了真正的神仙。
「我……我……」
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徐九煌看著他這副模樣，眼神中的冷意更甚。
「怎麼，沒話說了？
還是覺得，我雖然懂藥材，但終究不懂藥性，不懂君臣佐使？」
這句話，正是剛才錢大海心中所想，此刻被徐九煌原封不動地說了出來，讓他如遭雷擊，渾身一顫。
錢大海再也撐不住了，他知道，尋常手段已經完全沒用。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顫聲說道：「貴客……貴客您醫道通玄，小老兒……小老兒班門弄斧了！」
「但……但是，關於藥理之事，小店……小店裡有真正的大師坐鎮！」
他猛地一指內堂那扇緊閉的、掛著紗簾的門。
「我們店裡，常年聘請了『藥盟』的正式弟子坐鎮指導！」
「您若是不信，可以和我店裡的封藥師當面對質！封藥師，可是藥盟認證的一階藥師啊！」
他終於搬出了自己最大的靠山——藥盟！
在他看來，藥盟的名頭，足以鎮住任何人！
一個區區一階藥師，在普通人眼中，那也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這個年輕人再厲害，難道還敢和藥盟的人叫板不成？
「藥盟？」
徐九煌聽到這個名字，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可真是巧了。
他正愁找不到藉口把事情鬧大，對方就把枕頭遞了過來。
用藥盟的人來壓他？
這簡直是關公面前耍大刀，魯班門前弄大斧。
錢大海沒有察覺到徐九煌笑容中的嘲弄。
他見自己搬出「藥盟」後，徐九煌沒有立刻發作，還以為對方是被鎮住了，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那扇掛著紗簾的門、
恭恭敬敬地喊道：「封藥師，外面有位貴客，對藥理方劑有些獨到的見解，想請您出來指點一二。」
他的話語看似恭敬。
實則是在給裡面的人傳遞信息。
來者不善，是個硬茬，快用你藥盟的身份和專業知識把他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