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跳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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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房間裡空曠得嚇人。

  以前秋榕榕喜歡買一些不實用的小東西,把房間塞滿,她也給周景行買過很多,但那些東西都被留在了國內,現在估計也變成垃圾被丟掉了。

  她曾把那棟別墅當成自己以後的家,認真布置。

  可惜真心不壓秤,值不了幾斤幾兩。

  她都是被裝進箱子裡運出國的。

  那些破爛玩意兒,連箱子都不值得裝。

  周景行帶出國的東西都是他的寶貝資產。

  秋榕榕本不應該算在內。

  但他還是花了大價錢,把她運出國。

  和他的那群昂貴的資產一起,運送到他的面前。

  秋榕榕受的懲罰已經足夠。

  就算按照周景行的那套歪理,秋榕榕的債也該還清楚了。

  他不殺她。

  又讓她別心存妄想。

  秋榕榕實在摸不透他的心思。

  周景行剛把她留在這棟別墅里的時候,她的身體剛養好,他就來找她發洩慾望。

  白天不怎麼說話,夜晚的時候過來光顧她,心情好的時候扮演一下貼心的男友,心情不好的時候便把折磨人的手段又拿出來。

  沒之前那麼殘酷,但密碼箱齒輪撥動的聲音還是令她膽寒。

  他問過秋榕榕,喜歡密碼箱裡的哪一個道具。

  她都不喜歡,但總會挑出一個最輕的放在他手心上。

  後來,密碼箱消失不見。

  秋榕榕沒見周景行再拿出來過。

  而這一切的改變,時間節點就在周阿姨被拖走的那段時間。

  有什麼改變了他。

  秋榕榕猜不到。

  但她覺得,一定不是因為感情。

  秋榕榕在房間裡,等著周景行回來。

  她心裡幫譚松祈禱。

  求神佛保佑,他帶著她微薄的希望逃出生天。

  門外傳來聲音。

  秋榕榕低頭看自己在日記本上胡亂寫下的東西。

  她寫的是:今天聽見海面上放炮竹,我一個人留在房間裡等著他們回來。

  小七年輕,聲音嘹亮,不遺餘力地為自己邀功,「周總,在聽到槍聲的第一時間,我就把夫人扛回了家,全須全尾的,你檢查一下,保證一根頭髮都沒掉。」

  周景行推開門走進來,正好看見秋榕榕倉皇地把日記本合上。

  她心虛就差寫在臉上。

  他走過來,看著日記本上寫下的那行字,語氣聽不出喜悲,「外面是在開槍,不是放爆竹。」

  秋榕榕不敢說話。

  她不擅長說謊,那就保持沉默。

  「沒受傷吧?」他問。

  秋榕榕搖搖頭。

  這種時候的周景行實在是具有壓迫感,回想初見的時候,他黑髮溫順地垂在額前,眼神總是柔和的,像春日陽光落進河水,泛起細碎的光。

  這些年過去,同樣溫柔的笑意,秋榕榕再看時,只覺得恐怖。

  小七對秋榕榕還算是不錯的,他也許心裡藏著其他心思,但至少他看見了她的好,為她說上兩句話。

  「夫人還沒有吃晚飯,要不要……」

  「小七,你先出去。」周景行讓小七離開。

  「哦。」小七偷看了一眼秋榕榕,瑟縮回目光離去。

  秋榕榕一句試探的話都不敢問。

  她低眉順眼地坐著,指尖不自覺地絞著衣角,怕自己一個眼神,一個語氣重了些,引來他的警覺。

  周景行率先開口,「譚松知道你沒死,過來找你了。」

  一句話,讓秋榕榕的心提到嗓子眼。

  他已經知道是譚松過來。

  周景行漫不經心地說道:「他不信你死了,當年準備的屍體被河水泡發,然後迅速送到火葬場去火化,他沒見到最後一面,不相信那就是你的屍體。」

  秋榕榕站起身,她坐不住,想起身去牽他的手,解釋幾句她沒有逃跑的心思。


  但還沒開口,周景行一聲輕斥:「坐下。」

  看這態度,應該還不知道她和譚松直接在島上接觸過。

  秋榕榕只好又慢慢坐回書桌旁那硬板凳上,姿勢拘謹。

  她不敢問得太詳細,生怕一不小心就露了餡。

  只是她忍不住輕聲道:「……他怎麼樣了?」

  周景行斜睨她一眼,眼神晦暗不明,「你關心?」

  周景行臉上的情緒比較難讀。

  她囁嚅著,算是默認了,「我不希望任何人受到傷害。」

  「跳海了。」周景行淡淡道,「暫時找不到人。」

  周景行也沒說謊騙她。

  秋榕榕是籠中鳥,掌中雀,剪斷了翅膀,困在孤島,飛不出他精心打造的金鳥籠。

  告訴她,也只是不想影響到她的胃口。

  譚松孤家寡人一個,翻不了什麼花兒。

  讓他們覺得頭疼的,是姜雨薇。

  姜家的公司雖然比不上他們,但他們之間有生意往來,若是真的出手的話,周景行和沈硯川在醫療板塊的業務會受到影響。

  生意人以和為貴。

  若沒到真正需要撕破臉的地步,周景行和沈硯川都沒必要用自己的利益去逞這一時之快。

  秋榕榕聽到譚松落海後,眼睫微顫,抿緊了唇。

  「如果譚松不去調查你的事情,按照沈硯川的安排,他還可以多活一年,把所有的賽事參加完,然後在最後一場比賽上因事故死亡。

  可他為你放棄了畢生的理想,想救你,他是自尋死路。」

  在國內殺人和在公海殺人不一樣。

  公海上可以隨便開槍。

  國內不行。

  周景行和沈硯川雖然把主要資產都轉移到國外,但他們還是想保留國內的合法身份,這樣行事方便,他們不想像江無渡那樣,做全黑的生意,上國際通緝名單。

  秋榕榕祈求道:「能不能……晚點再動手呀?就按照原本的計劃,讓他參加比賽。」

  她得求情。

  不求情說明心裡有數,反而可疑。

  求情才能證明她無計可施,走投無路。

  周景行輕輕挑眉,「這你得去求沈硯川。」

  「你和沈硯川是同伴,你開口才有用。」

  「那我為什麼要開口?」他慢條斯理地反問,「你拿什麼交換?」

  秋榕榕手放在膝蓋上,指尖緊握,過了好一會,才小聲道:「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周景行沉默了一瞬,目光緩緩落到秋榕榕的臉上。

  她為譚松求情,說的話,做出的反應,都在他預料之中。

  沒異常。

  島上無對外通訊設施,秋榕榕沒手機,傭人不會和她說話,小七全天的監視,她應該沒本事能聯繫到遠在他國的譚松。

  周景行認為大概率是譚松自己調查到秋榕榕行蹤的。

  但譚松怎麼會擁有那麼精確的信息網,準確定位到這座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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