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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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榕榕有些嫌棄地說道:「我回房間休息,你跟著我做什麼?」

  「當然是保護夫人。」

  如果給他後面安一隻黑尾巴,他應該可以搖起來。

  「這島上沒有其他人。」

  小七寸步不讓,「也順便防止夫人逃跑。」

  秋榕榕無奈道:「小七,你不用盯這麼緊,我沒翅膀能往天上飛,也沒魚尾巴可以渡海,身上五顆微型炸彈分別對應脖子和四肢,衛星遠程操控,想走也走不了。」

  秋榕榕已經摸清島上的地形。

  想要離開,需要坐那種動力足夠的船,或者乘坐直升飛機。

  坐直升飛機這條路行不通。

  坐船的話需要混進島上日常工作人員的隊伍里。

  想進行到這一步,需要先把脖子上的微型炸彈拆掉。

  她試過了。

  周景行軟硬不吃,她尋找不到方法,只能做他的囚徒。

  小七好奇地問道:「像你這樣的女人有幾個?她們都想逃走嗎?」

  「我不知道,我不了解他。」

  「總不能只有夫人一個吧?」小七覺得美人像黃金一樣,越有權勢,擁有的就會越多。

  他不信周景行只有秋榕榕一個女人。

  但跟隨周景行這段時間,小七也確實沒有看見周景行接觸除了客戶的其他女人。

  「誰知道呢。」

  秋榕榕並不知道周景行在外面做什麼。

  當年談戀愛的時候,他的手機對她公開。

  沒有曖昧對象。

  只要不出差就會準時回家,去了外地也會報備。

  無論真假,他扮演男友的時候極為稱職。

  但那些都是假象。

  秋榕榕並不了解真正的周景行。

  「夫人,我晚上是守在外面的,不怪我聽牆角,是你叫得太大聲。」小七也不覺得害臊,他黑棕色的皮膚瞧不出臉紅,「周總天天晚上陪著你,你要是不知道,就沒人知道了。」

  「你覺得他和我在一起,是對我有感情?」

  「不是嗎?」小七不懂。

  秋榕榕搖頭:「不是。」

  有感情應該心意相通。

  秋榕榕赤身裸體地躺在周景行的身邊,按道理來說,他們應該是最親密無間的關係,但秋榕榕對周景行的內心一無所知。

  她被逼無奈,才在眾多死路中選擇了一條可能的生路。她熟悉每一種姿勢,知道長度,喜愛的角度,還有時間,但知道這些又如何呢?

  連一陣枕邊風都吹不起。

  夜晚鋪滿玫瑰和荊棘,時而溫熱纏綿,時而鮮血淋漓。

  她躺在他的懷裡,像躺在一隻不透明的玻璃盒子裡,睜開眼睛看得見月亮,看不見出口。

  也不知何時是盡頭。

  小七是孤兒,無國籍無身份,名字是因為在那批孩子裡排名第七,所以才叫小七。

  他的姓氏跟隨買他的那個人。

  這是他第二次被販賣。

  第一次是因為吃不飽飯被帶到船上。

  第二次是因為跟的買主死了,他主動上出來為自己找一個新的買主。

  習慣是很強大的力量。

  小七在三十歲之前不想自由。

  為別人賣命就是他習慣的生活。

  等到三十以後,他的身體沒有鼎盛時期那麼靈活,就帶著自己的錢去渡渡群島,買個新身份,過閒適的退休生活。

  在此之前,如果老闆能夠獎勵給他一個老婆那就更好不過。

  小七上一次跟的老闆,也是有權有勢的人,身邊的情人一個比一個更漂亮。

  他很羨慕。

  他也想住大房子,有一對兄弟跟在自己的身後,有無數美女靠他懷裡給他點菸。

  原本老闆看他辦事麻利,把一位美麗的情人送給他,他愛不釋手,結果那個女人剛來,婚禮還沒來得及,就因為吸毒過量死了,他哭了好多天。


  小七希望下一個遇見的,能活得久一些。

  周景行的房間裡有畫板,而沈硯川有單獨的書房,書架里擺放著一些小說,秋榕榕可以隨時取閱。

  秋榕榕沒有手機,島嶼上的電視頻道有限,整天就那幾個頻道循環播放,秋榕榕已經看膩。

  小七寸步不離地跟著他。

  秋榕榕回房間後原本想補一覺,但小七總是和她說話,睡不安穩,便起身前往書房。

  沈硯川的書房,秋榕榕正準備從書架上挑一本書。

  小七的門口輕輕咳了一聲。

  秋榕榕這才發現,沈硯川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進來。

  「有找到你需要的嗎?」沈硯川話里有刺。

  他以為秋榕榕在書房裡翻找他們犯罪的證據。

  秋榕榕平和地說道:「我找本小說看看。」

  沈硯川目光審視,從書架上拿出那本有些舊的《蛇結》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這本不錯,你可以用來打發時間。」

  她隨便翻開其中一頁,就能感受到森冷的文字順著手背像蛇一樣攀附她的胳膊。

  她立刻抽回手。

  「不看這種文學恨品,我喜歡治癒的。」秋榕榕挑了本已經看過千百遍的《小王子》,親了親書本的封面,繞過沈硯川離開。

  沈硯川站在原地,突然說道:「以後有喜歡的書可以告訴我,我從島外給你帶過來。」

  他忽然對她好,不再是漠不關心的態度,秋榕榕有些意外。

  她詫異地回頭看他,他和平常並無二致。

  他們三人里,沈硯川會儘量和秋榕榕保持距離,他是他們三人中防備心最強的。

  周景行自信,他覺得秋榕榕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所以多有縱容。

  江無渡是個全憑自己喜好的瘋子,他想親近秋榕榕,把她當成自己的新兔子養起來,但秋榕榕躲著他。

  唯獨沈硯川和秋榕榕相處時,保持客氣,除非有必要或者受人之託,否則沈硯川儘量少和她相處。

  沈硯川覺得秋榕榕危險。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很容易殺死的人,卻被留在最後,本身就是危險。

  再加上,秋榕榕根本就不是秋家的女兒。

  對於這種事,沈硯川沒有太大的心理負擔,他單純覺得麻煩,但周景行又說想留秋榕榕,作為同伴,他在表面上就不能做得太難看。

  沈硯川準備把他們的關係,推回到大學四年期間的相處狀態。

  秋榕榕知道,他這話,是給她台階下。

  於是秋榕榕立刻拿出斜轉魔方,笑著說道:「學長,你能教教我,如何把這個魔方解開嗎?」

  沈硯川靠在書桌邊,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銀框半邊眼鏡,一本正經地說道:「叫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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