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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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為了把秋榕榕銷戶運出國,周景行把她身上的微型炸彈取掉,以防止她在被裝箱運輸的過程中,看守貪戀錢財,搶奪項鍊,導致引發炸彈爆炸。

  卻沒曾想運輸過程中發生意外,導致秋榕榕被運往他處。

  少了項圈裡的定位器。

  他們費了一番功夫才查到秋榕榕此時所在何處。

  「那邊正在打仗,通過這顆鑽石的來源可以查到,秋榕榕被誤送進地下黑格鬥場。」沈硯川兩指放大手機里的地圖,覺得麻煩,「人倒是花錢就能贖出來,就是很難聯繫管事的,需要我們親自到場。」

  周景行將那枚戒指重新放好,「我帶些人過去接她。」

  他的手上還佩戴著當年的素圈戒指,以及秋榕榕第一次送給他的黑曜石手串。

  前幾日得知秋榕榕被送錯地方之後,那串手鍊無端斷裂,他原本想扔了,最後還是把裂開的黑曜石撿起,找匠人維修復原,重新佩戴在手上。

  他袖口微卷,露出一截骨節分明的手腕,青色筋絡隱隱浮現,黑白相襯,襯得著皮膚愈加冷白。

  「金條已經準備好,這邊有生意要看顧,我不能和你一同前往。」沈硯川見周景行眉宇間陰雲密布,深覺秋榕榕就是禍害。

  但周景行喜歡,他只能說:「路上注意安全。」

  沈硯川沒有喜歡過任何女人,準確地說,他看待誰都抱著一種審視的態度。

  他除非有所圖謀,否則不會輕易與人結交。

  在他心裡,利益的牽扯比真心交往更牢靠。

  秋榕榕這周因為徐照的打點,沒遭太多的罪。

  就是身處戰亂國,衛生巾等生活物資不好買。

  秋榕榕有徐照的照顧,雖然每天能洗澡,但是洗澡水是涼的,她不敢直接沖,只能用毛巾沾著涼水往身上擦。

  衣服倒是換了幾次,但依靠徐照把舊衣服拿出去,洗完曬乾,再拿回來,還不如不洗。

  髒的地方依舊是髒,徐照做了二十幾年的大少爺,壓根就沒有太多生活自理能力。

  他這幾天晚上間隔著過來守夜。

  監獄裡的人認為秋榕榕和看守關係親近,不敢再來招惹她。

  她也算借徐照的勢,清淨幾天。

  「我刷到了你死亡的新聞,你那男朋友下手可真狠。」徐照靠在監獄外的欄杆上斜著眼睛看人。

  新聞主頁上寫著:一女子因創後應激障礙復發,跳入南翡湖身亡。

  上面還配著一個泡發的屍體的圖片。

  「別再說他是我男朋友,我和他是殺人犯和受害者的關係。」秋榕榕總是保持坐姿,把手上沉重的枷鎖搭在腿上,壓久了腿疼,得換個腿繼續壓。

  「你看人的眼光真差,都快被睡爛了還不知道枕邊人是什麼德性。」

  徐照這段時間對秋榕榕還算是照顧,就是他說話太難聽,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秋榕榕現在還要仰仗他,自然不會與他爭執。

  言語只傷心,不傷身。

  有些話過濾掉,也就罷了。

  不用太當回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遇到他的時候也才十八歲,那個時候,我心裡想的是否極泰來,我之前吃過了那麼多苦,總得輪到我過上好日子了吧。」

  徐曉偏過頭看她,「天真。」

  秋榕榕唇角勾了勾,「誰家普通人身邊,會潛藏著這麼多殺人犯呀。」

  徐照也覺得好笑,「那你可真是夠倒霉的。」

  秋榕榕在大學裡遇到徐照這種人的時候,其實就已經覺得,她此後人生再遇到的壞人,不會越過他。

  結果,徐照在他們三人面前,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樁樁件件,已經不是用倒霉可以概括的。

  「我這手腕的鐐銬,你有沒有辦法幫我去掉?實在是太重,我的手快要斷了。」

  「你那戒指賣剩下的錢不夠把你贖出去。」徐照幫她把手銬提起來,讓她腰能稍微直一點,而不是為了將就手銬一直曲著。

  「我不會跑,沒必要一直給我戴著這個東西。能不能幫我往上面打個申請?就算去不掉的話,給我換一個輕一點的手銬。」


  「他們都在戴,總不能你一個人搞特殊。」徐照沒答應。

  以他現在的身份地位,也幫不了這個忙。

  秋榕榕不再說話。

  徐照陪了她一會,低頭看了眼手錶上的指針,從口袋裡掏出白色塑料藥品,擰開瓶蓋,倒出兩顆白色的小藥片,就著秋榕榕的水,仰頭吃了下去。

  秋榕榕小聲提醒道:「這是我喝過的水。」

  徐照把礦泉水瓶蓋扭上,動作粗魯地往她懷裡一扔,「摳門,你吃的用的穿的,都是我買給你的。」

  秋榕榕把礦泉水放在地上,解釋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喝過了。」

  徐照這才明白她的意思。

  「沒事,我不嫌棄你。」

  徐照因為失去了一顆腎,前腰和腰側有兩百多針的縫合線,他需要終身服藥,身體也比之前差許多。

  他心態還算不錯。

  被搞得家破人亡,還能坦然地和秋榕榕聊以前的事情。

  晚上的時候,徐照會打著和秋榕榕上床的名字,把她帶去旁邊的小房間兩個小時。

  小房間有浴室,可以洗澡和換乾淨衣服。

  一開始帶秋榕榕去的時候,徐照對她動手動腳,秋榕榕逮著他的胳膊咬了下去,他才知道,她是真的不願意。

  他呲牙咧嘴地坐在床邊,看著自己胳膊上的咬痕,罵罵咧咧:「你屬狗的呀,咬人咬那麼疼!你都沒有男朋友,我們再睡一睡也沒什麼吧,難不成你還準備給自己立個貞潔牌坊?」

  「我流產才沒多久,醫生不允許我短期內同房。」秋榕榕是為自己的身體著想。

  「那你用其他地方幫我。」徐照分開腿坐著,他本就是不要臉又歹毒。

  秋榕榕身邊儘是這些爛人。

  「那我回牢里。」她轉身要走,拖動鎖鏈嘩啦響。

  「得了吧,牢里一股餿味,你洗個澡,在這裡睡兩個小時,我再送你回去。」

  秋榕榕不信任地看著他。

  徐照有些焦躁地揉了揉頭髮,他扯著唇角沒好氣地說道:「你不樂意,我就不動你,要不是我只喜歡黑頭髮黑眼睛的,像你這種貨色送上門來我都不睡。」

  「不要把別人當做你排遣寂寞的玩具,我們現在都很慘,但相比起我而言你還是比較幸運的,至少,你還算是自由之身。」

  尊嚴和自由,只有在失去的時候才會感到無比珍貴。

  徐照抬頭看了她一眼,「你說是就是吧,比慘也不會讓老子更開心。」

  話雖如此,徐照還是挺喜歡和秋榕榕相處的。

  因為她從來不歇斯底里,和她相處起來可以感覺到平和。

  後面幾天,徐照說話算數,帶她來這裡休息,沒再對她動手動腳。

  只是變故出在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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