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信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秋榕榕的身體裡還檢查出微量的興奮類藥物殘留。

  這是和凱薩琳接吻的時候,過渡到她身體裡的。

  因為劑量少,身體代謝掉都沒事了。

  秋榕榕的水還有四十分鐘才能釣完。

  「哥,我肚子餓了,可以吃點東西嗎?」秋榕榕沒那麼餓,她只是想和周景行說話,他的沉默是危險的,她不能讓他想得太清楚。

  「等會送來。」

  周景行發消息給沈硯川,讓他派人去買一份麵條送到病房。

  沈硯川也是後面才得知秋榕榕腸痙攣的事情。

  秋榕榕痛到暈厥之後,周景行竟然給他打電話,詳細地問他宮外孕的相關情況。

  明明之前已經檢查過,秋榕榕沒辦法懷孕,但周景行還是打電話專門問他,把宮外孕到底是什麼了解清楚。

  意識到可能危及性命後,沈硯川聽見他語氣里的慌亂。

  如果說報仇,到這一步就已經夠了。

  他們在秋榕榕身上施加的已經足夠多。

  如果再氣不過,可以把她賣到島上去。

  島上有一些特殊癖好的顧客,她去了島上會死得很慘。

  他們的目標就是讓她慘死。

  想要達成這個目標根本就不難。

  不需要那麼多投資。

  「阿行。」沈硯川嘆息道:「你在她身上花的時間太多了。」

  時間是成本,金錢是成本,感情也是成本。

  秋榕榕是他不應該再投資的虧本項目。

  沈硯川旁觀者清。

  「我不想她是因為懷著我的孩子死去。」周景行是壞人,他可以清醒地去作惡,但如果作惡的工具是自己的孩子,他不願意走到這一步。

  他有的時候和秋榕榕很像,他們都是對自己不錯的人。

  拿著刀去殺人可以。

  但是不想血濺到自己手裡。

  他也知道,那不是好事情。

  秋榕榕對自己好,也對別人好,她心存良善,誠心待人。

  周景行也懂什麼是良知,善惡曲直,他能明辨。

  只是選擇不同罷了。

  秋榕榕選擇做個好人。

  他選擇做個惡人。

  而做惡人,也不想做到自己的孩子身上。

  他覺得父債子償天經地義,但那只是針對別人,若是對自己的孩子,他寬容許多。

  掛斷電話之後,沈硯川看著電腦里急需處理的公文失去了打字的心思。

  他們三人走到今天這一步不容易。

  捨去了過去的姓名,雙手沾滿鮮血也要平息過去的憤怒,現在風要止息,只剩收尾階段,沈硯川卻是隱隱察覺到不安。

  他其實想直接提醒周景行,別去喜歡秋榕榕。

  但他又覺得自己這麼說想太多。

  周景行不會忘記秋榕榕的身份。

  他在折磨踐踏她,一個床上的玩物而已。

  沈硯川若是提到「喜歡」二字,只是侮辱周景行。

  他嘆了口氣,終究是什麼也沒有說。

  秋榕榕吃了一份清湯掛麵。

  醫生不讓她吃太多,說是積食也容易導致腸痙攣。

  那位醫生是從客艙里臨時請過來的,周景行出去的時候,醫生偷偷塞了一張紙條給秋榕榕。

  紙條上寫著:21號凌晨4點,後甲板應急梯下,救援艇位於第二浮標處,綠燈閃三下為識別信號。

  秋榕榕抓著紙條想死的心都有了。

  直接手機打字給她看不就得了。

  寫什麼紙條啊,沒地方藏。

  秋榕榕身上根本就沒有藏東西的地方,晚上回客房休息,周景行會把她脫個精光,她每天穿的衣服由周景行決定,一旦被發現這張紙條,她吃不了兜著走。

  醫生沖她眨眨眼睛。

  秋榕榕當著醫生的面,把紙條塞進嘴裡吃了。


  還是吃進肚子裡比較安心。

  紙張又硬又乾巴,秋榕榕順著水硬吞了下去。

  「你的身體狀況不太樂觀,長期營養不良,加上睡眠質量差,導致基礎代謝偏低,免疫系統虛弱。」醫生收起聽診器,「建議近期完全靜養,按時服藥和調理飲食,至少一個月內避免劇烈運動。」

  秋榕榕點點頭,她關切地追問:「我的身體可還有其他問題?」

  「你現在是亞健康狀態,貧血,激素水平低,血壓也不穩定……不過也別太擔心,都是一些小毛病,你主要以調養為主。」

  秋榕榕拿著報告單一項一項詢問,問著該吃什麼藥,該如何調理。

  幸好醫生比較有耐心,挨個給她解釋報告單檢測數值的意思。

  結束後,醫生感嘆一句,「你還挺愛惜自己身體的。」

  「身體要是垮了,什麼都沒有了。」

  醫生看見了她身上的傷,甚至檢查有些是因為激烈性事導致的。

  就連一個來通風報信的醫生都能看得出她過得不好。

  醫生似乎有話要說,他又拿出了紙筆。

  秋榕榕趕緊攔住他,示意他用手機。

  醫生攤開手,他沒被允許帶手機。

  他們二人面面相覷。

  醫生想了想,用手指蘸著水在桌子上寫下一行字。

  「信號範圍兩公里。」

  秋榕榕脖子上的微型炸彈小巧精緻,好在引爆是通過無線裝置,而非手機或者衛星,否則她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被炸死的命運。

  周景行正巧在此時回來。

  秋榕榕假裝失手打翻水杯,將桌面上的那一行小字淹沒。

  醫生把周景行單獨叫了出去,他們就隔著一扇沒關緊的玻璃門。

  秋榕榕躺在病床上,聽得真切。

  醫生苦口婆心地說道:「她的身體底子本來就弱,再加上最近精神緊繃,飲食和睡眠都極不規律,神經系統已經開始出現應激反應……」

  「她現在沒問題了吧?」

  「暫時……沒有大礙。」醫生遲疑了一下,補了一句,「但是一定要調養,不能再有太激烈的性事。」

  周景行一雙眼冷靜如水,看不出情緒,卻叫人無端發寒,「你還真是醫者仁心,周阿姨有點本事,身邊還是你這樣的好友。」

  醫生心下一驚,後背冷汗直流。

  「我不是……你竟然知道……」

  下一秒,周景行直接掏出槍,崩了他的腦袋。

  他甚至沒來得及開口辯解,腦袋便猛然一偏,血花在白牆面上炸開一團模糊的紅梅。

  周景行的腳往後退了一步,免得炸開腦瓜里溢出的鮮血弄髒了他的鞋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