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傑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周景行忍住了再給她一朵蘭花的衝動。

  他反思自己的這個行為。

  將之歸咎於他沒碰過其他女人。

  沒經驗,就她一個,所以是仇人的女兒也覺得稀罕。

  又覺得秋榕榕太年輕,見識過他的真面目還能活著留在他身邊,生命力頑強,才會引他頻頻駐足。

  秋榕榕還是困,但肚子開始咕咕叫,不吃早點對身體不好,秋榕榕想著還是吃完早點再睡回籠覺。

  她問:「早上有豆腐包嗎?」

  「沒去買,但有你喜歡的茯苓百合粥。」

  「那也行。」秋榕榕從他的懷抱里坐起來。

  被子滑落,身上都是曖昧的痕跡。

  他幫她把被子蓋好。

  「江無渡在下面,我端上來給你吃。」

  秋榕榕點頭。

  天氣冷,外面下雪,房間裡的地暖比較足,樓下客廳因為空間較大暖氣效果差一些,她也不想下去。

  秋榕榕大致可以猜到,他們三個人,江無渡的身份最難洗白,他的手段是他們幾個中間最黑的,也是最直接的。

  想洗白,難度最大。

  為了營造和平的假象,秋榕榕連冷漠都不曾有過。

  她需要和他們溝通。

  如果有一天,周景行和她連話都不說,那就說明,他在安靜地思考她的最終結局了。

  一樓廚房。

  江無渡站在灶台前,身上穿著簡單的居家,袖子被他隨意挽起,腕骨分明,手背有薄薄的青筋。

  他正在做兔子飯。

  江無渡樂此不疲地折磨徐照,他找周景行要了幾次秋榕榕,周景行沒給。

  周景行讓江無渡趕緊把徐照處理掉。

  正在廚房切胡蘿蔔的江無渡拿菜刀的手停下,「最該處理掉的是你身邊的那個女人,這兩天你讓她過得太安逸了。」

  報仇要有報仇的樣子。

  作惡,也要做到絕地。

  一把刀,若沒辦法全力扎進去。

  就會變成反刺回來的刀。

  「我想先留著,當年她逃了一次,給我們造成不小的麻煩,這次不能讓她死得輕易。」周景行舀了兩碗茯苓百合粥,他放在餐盤上,準備端上去和秋榕榕一起在房間吃。

  江無渡看了一眼那個粥。

  那是周景行晚上定時好的。

  為一個人質,過於細心了。

  當然,周景行也可以解釋為自己做的,畢竟他和秋榕榕的口味相近。

  但江無渡還是出聲提醒。

  「一家人,留到最後的那個,一般是最難處理的。

  那個女人家人全部死光,身邊沒真正的朋友,她就自己一個,沒有軟肋。」

  江無渡是他們中間最年長的,是兄長的角色,也是父親的角色。

  他正經地告訴周景行這件事情的嚴肅性,「不要把他們當人看,他們和小貓小狗小兔子沒有區別,不用關心他們的想法,不要考慮他們的情緒,你只需要享受他們的痛苦就夠了。」

  「我知道。」周景行頷首,他這些年一直做得很好,「我有分寸,對她,和對周家人,沒區別。」

  周家到這個地步,是周景行的傑作。

  能把周家弄得家破人亡,把整個公司吞併,周景行這幾年做得一直很出色。

  他最先逼死的,是周家最脆弱的那個女兒。

  住進這棟別墅後,她經歷的事情不及秋榕榕十分之一,就承受不住在浴室里割腕自盡。

  周叔叔和周阿姨不是稱職的父母。

  他們很少回家。

  周景行把周家死去的女兒一半埋在花壇里,另一半割下一部分,餵給周淮遠。

  讓周淮遠瘋病更加嚴重。

  他因為恐懼,不停地暴食。

  他還餵他豬飼料,讓他變得過度肥胖。

  肥胖到他的父母都極端厭棄他,不願再管他的死活。


  這些都是他最初的手段。

  那是他最恨的時候。

  也是他最開始著手報仇的時候。

  他沒有留任何餘地。

  怎麼殘忍怎麼來。

  秋榕榕是幸運,也是不幸。

  她來的時候,他剛報仇的那股新鮮勁已經過去,他本就需要沉潛一段時間,也有心思,有精力,陪她玩一場長期的遊戲。

  秋榕榕喝了大半碗粥。

  她肚子疼,臉色難看地放下碗。

  第一時間的反應是,周景行在粥里下藥了?

  「怎麼了?」周景行察覺到秋榕榕嘴唇突然失去血色。

  「疼……」她捂著小腹,冷汗直流。

  「你睡褲上有血。」

  「我去趟洗手間……」秋榕榕忙不迭站起身,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秋榕榕宮寒,氣血嚴重不足,所以月經從來不準時。

  之前因為她有意調理,來月經時已經沒那麼疼。

  這次,短短半個月身心折磨,讓她身體變得比之前更差,來月經時也比之前更疼。

  家裡的衛生巾用完了。

  秋榕榕坐在廁所上,捂著小腹緩了緩,她在痛感稍微弱下時,讓周景行幫忙買衛生巾。

  不知道別的綁匪會不會幫人質買衛生巾。

  反正周景行買回來了。

  還是她常用的那款。

  把自己清理乾淨後,秋榕榕回床上蓋好被子躺著。

  花瓶里的蘭花撐不了幾天。

  如果沒有一具好身體,連基礎的應付他們都做不到。

  周景行給她泡了杯紅糖水。

  「疼,不想動。」秋榕榕蜷縮在被子裡。

  「你前幾次沒那麼疼。」

  秋榕榕心想,那怪誰。

  她身體本來就差。

  需要一直調理才會慢慢變好。

  若不是遇見他,她不會這麼慘。

  她明顯是怪他的表情。

  沒藏住。

  她懨懨的眼神。

  她臉頰蒼白,唇色很淡,像泡水的宣紙,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疲倦的透明感。

  「我餵你。」周景行假裝沒看見那眼神,他把她扶起來,給她腰部墊了個枕頭,然後用勺子挖著紅糖水,一勺一勺餵她。

  只要沒下毒,他給,她就吃。

  秋榕榕覺得多吃點就多補一點。

  餵完後,周景行說:「你休息好,三天後和我一起出門。」

  三天,是花敗的時候。

  秋榕榕細長的手指抓住他的手腕。

  他看見她抬起眼,眸光靜靜地望著他。

  秋榕榕聲音有些發緊:「你要帶我去哪裡?」

  「公海。」

  周景行沒解釋具體去公海做什麼。

  秋榕榕想起江無渡在暗網上發的照片,六神無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