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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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榕榕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糖揣進口袋裡。

  地下室清理乾淨後,江無渡很滿意地摸了摸她的頭。

  然後又把她送了上去。

  在得知秋榕榕沒懷孕後,周景行終於捨得見她。

  周景行坐在沙發上,身後窗簾未拉,天光透過厚重的簾縫斜斜地落下來,剛好停在他膝蓋以下的位置,將他切割開。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襯衫,臉隱在暗處,指腹間有支鉛筆一轉一轉,把玩著。

  這幾日,他把她放在一個很輕的位置上,等著刑罰生效,可惜他們沒能如願。

  不僅如此,江無渡因為在暗網上沒有提供好貨源,按照對方所付定金的三倍賠了違約金。

  他們做了虧本買賣。

  周景行已經決定到此為止。

  可他還是把蘭花偷偷地放在了她的枕頭邊。

  「你沒懷孕,要是你現在想死,我不攔著你。」周景行拿出了那把他之前作惡的匕首,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同時,他又拿出了一把槍。

  「你可以自己動手,也可以求我幫你。」

  其實秋榕榕覺得周景行也挺天真的。

  竟然覺得這種做法能直接讓她崩潰自殺。

  怎麼可能呢?

  她心裡又沒有喜歡的人。

  貞潔重要,但又沒那麼重要。

  再加上現在她沒有懷孕。

  她身體差到可能一輩子都沒有辦法懷孕。

  在這種情況下,算是難得的好消息。

  秋榕榕覺得自己還能再撐一段時間,又何必選擇自殺?

  「我不想。」

  拖延的時間越長,譚松察覺到不對勁的可能性就越大。

  雖然這麼說,秋榕榕目光還是離不開那把槍。

  她沒用過槍。

  但如果她能拿到槍,哪怕是以她的能力,偷襲情況下,說不定也可以殺掉他們三個。

  秋榕榕若能成功,算正當防衛。

  地下室負一樓有他們犯罪的證據。

  到時候再把證據提交給警署。

  她不用坐牢的。

  周景行似乎誤會了什麼,他說出來的話比他意識到的更柔軟,「你想讓我幫你嗎?」

  他是第一次當感情騙子。

  把握不好尺度。

  他覺得他們之間是愛恨交織。

  秋榕榕只是在那漆黑的槍口裡,看見了生死。

  只有生死。

  在生死面前,所有的愛恨,都是淺淡的。

  他希望她不得好死的時候,她其實也希望他去死。

  秋榕榕是個好人。

  她沒想過他該死得如何悽慘。

  她只希望,他和他的同夥死得乾淨一點。

  最好是受到審判。

  把所有的惡行公之於主。

  然後接受槍決。

  法庭之上,法官應該一條一條念出他們所做的罪行。

  他們應該被綁著雙手,跪在刑場上。

  漂亮的子彈打過他們的腦門,從後面穿過去,留下圓圓的血窟窿。

  秋榕榕聽見子彈上膛的聲音。

  這顆子彈應該穿過他們的腦門。

  而不是她的。

  「不。」秋榕榕微微抬頭示意他看向花瓶,「我的蘭花還沒有敗。」

  她還不想死。

  第二天,周景行讓她坐在花瓶邊的椅子上,給她畫了一幅素描畫。

  他從來不畫活人。

  秋榕榕第一次進入房間,看見他畫上的女人,是他已經死去的母親。

  不是周阿姨。

  周阿姨是另外一副陌生的面孔。

  周景行筆觸下的秋榕榕很漂亮,她穿著白裙子露出身上的傷疤,但他畫畫的時候把這一切都隱去。


  畫中的她,沒有受傷。

  像是另一個平行世界的秋榕榕。

  健康快樂,充滿希望。

  譚松想再次找上門的時候,沈硯川拒絕了他。

  他虛偽地說道:「他們兩個訂完婚之後報名遊輪旅遊,你呀就別橫插在他們兩個身邊,俱樂部里有很多和你有著共同興趣愛好的女生,你可以和他們聊一聊,別總是盯著別人碗裡的不放。」

  譚松有些猶豫。

  他還有禮物沒送出去。

  沈硯川繼續轉移他的注意力。

  「極限運動挑戰,我已經給你報名了,你這段時間最重要的就是和團隊的人多磨合。」

  「那些挑戰只能一個人完成。」譚松只有面對極限挑戰時,整個人才會散發出無法忽視的光澤,「我一個人就可以全部完成。」

  他用的是肯定句。

  第一項是速降滑雪。

  現在正好是冬季。

  譚松準備和沈硯川出國。

  姜雨薇是在機場把他們攔下來的。

  她已經很多天沒有睡好覺。

  從校園音樂會之後,姜雨薇就開始頻頻出現失眠。

  一開始還沒這麼嚴重。

  直到最近幾天。

  姜雨薇怎麼都聯繫不到秋榕榕。

  秋榕榕連朋友圈都不發一條。

  這導致姜雨薇失眠越來越嚴重。

  她覺得她必須要見秋榕榕一面,了卻自己的心結。

  否則她要神經衰弱了。

  「她和她未婚夫去遊輪上玩了,估計要一個月才會回來。」沈硯川覺得姜雨薇是個麻煩,「你對極限運動感興趣嗎?要不你跟著我們一起出國吧?譚松要去參加速降滑雪,你想不想來現場看一看?」

  姜雨薇和秋榕榕之間的矛盾,搞得學校人盡皆知。

  她們早就絕交了。

  老死不相往來。

  現在姜雨薇糾纏,譚松也糾纏。

  沈硯川覺得麻煩。

  國內殺人不方便。

  處理屍體容易留下把柄。

  譚松還好說,姜雨薇這種不行。

  姜雨薇有爹有媽,是家裡寶貝,殺起來會造成無窮無盡的麻煩。

  他們致力於將自己的產業洗白,然後轉移到國外。

  在這種時候每一步都要小心。

  還是先弄出國比較保險。

  姜雨薇搖搖頭,「算了,我在國內等她回來。」

  姜雨薇有些失落地離開。

  秋榕榕這兩天日子變得好過了一些,周景行晚上沒來折磨我,江無渡也很少從地下室上來。

  她正躺在房間的搖椅上曬太陽。

  窗簾拉開。

  雖是冬季,但陽光正好。

  隔著玻璃沒有冷風。

  她搭著薄毯,在搖椅上靠著靠著就睡著了。

  周景行推門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這一幕。

  細碎的金色陽光灑在她的額前和睫毛上,她的頭微微偏向一側,臉頰貼著柔軟的靠墊,嘴唇輕輕張開,眉頭卻皺著。

  或許是做了噩夢。

  或許噩夢裡有他。

  他走到她身邊,原本是準備把窗簾拉起來不給她曬太陽,但他沒有走到窗戶處,而是走到她身邊。

  低頭親她。

  秋榕榕感覺到嘴唇上的濡濕,她睜開眼睛,正對上他的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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