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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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雨薇在畢業後找過秋榕榕。

  她偷東西,沒人會和小偷做長久的朋友。

  但每次偷竊被發現,也只是私底下吵一架。

  從來沒有像校園音樂節那次,鬧得這麼大,鬧得人盡皆知。

  姜雨薇看見秋榕榕被別人抓住領口,推倒在地,在燈光、舞台、音響的加持下,聽見別人一句又一句說她是小偷,說她的貧窮,她的過去。

  姜雨薇覺得恐懼。

  她往後躲,往後退。

  事情是她做的,但是她不敢認。

  秋榕榕隔著混亂的人群看向她。

  讓她給一個解釋。

  姜雨薇可恥地選擇了逃避,把這一切都栽贓在秋榕榕頭上。

  盜竊是姜雨薇的癖好。

  她控制不住。

  姜雨薇在第一次拿走秋榕榕的筆之後,又刻意拿出來用,她知道,秋榕榕看出來了,但後來,她補償了秋榕榕一隻更貴的筆,她看見秋榕榕的猶豫,但秋榕榕沒再提這件事情。

  她總是手癢。

  這麼多年都改不掉這個習慣。

  校園音樂節過後,她們絕交。

  姜雨薇聽到學校里的同學議論校園音樂節的事情,她非常後悔,覺得對不起秋榕榕。

  那天,她口袋裡藏了兩張音樂會的門票,想求一個和解,但她揉爛了門票,秋榕榕也沒有原諒她。

  而畢業後,姜雨薇為了彌平自己的愧疚之心,想和秋榕榕最後再談一次,做一個了結。

  可她聯繫不上秋榕榕。

  四處打聽,也只得到一個消息,秋榕榕要和她相戀四年的男朋友結婚,然後搬去外地不回來。

  姜雨薇悵然若失。

  那個被偷了四葉草胸針的女生也在找秋榕榕,她已經得知真相,想回頭和秋榕榕說一聲,當年的事情怪不得她,都是姜雨薇的錯。

  還有林向婉,她因為徐照失蹤的事情都快瘋魔了,雖然所有人都告訴她徐照出國不回來,但她來回往返國外,根本就沒有找到徐照。

  這三年來,林向婉找熟人打聽徐照的消息,那些人早就被她問煩,當她是瘋子,只有秋榕榕還願意聽她羅里吧嗦說一大堆。

  雖然秋榕榕多次表明事情和自己無關,但好歹她沒有勢利眼,能夠和她好好說話。

  ……

  周景行給秋榕榕餵了一顆止疼藥。

  秋榕榕不願意亂吃藥。

  他就用手拿著藥,壓著她的喉嚨直接塞進去,強制她吞下。

  秋榕榕因為被手指按到喉嚨,她趴在床邊,生理性紅著眼睛乾嘔了半天。

  周景行把定好的戒指草草地套在秋榕榕的中指上。

  「想見你的熟人嗎?」

  那原本是他準備的求婚戒指。

  也是驚喜的最後一步。

  只可惜秋榕榕沒用上。

  秋榕榕看著手上的十克拉戒指閃爍著耀眼的光芒,露出諷刺的笑容。

  「見譚松嗎?」

  若在真相沒有揭露之前,她獲得了這個戒指,或許她真的會傻傻地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早點意識到真相,比從幸福的頂端跌落,稍微幸運一些。

  周景行點頭,「他想見你,沈硯川那邊攔不住,答應明天帶他過來。

  你安分點,別讓他察覺到不對勁,不然的話,他會先一步死在你的前面。」

  周景行貼近一些,嗅了嗅她身上的氣味,現在只殘存沐浴露和淡淡的藥味,沒有血腥氣。

  他頭髮偏細軟。

  碰到秋榕榕的脖頸和鎖骨,帶來絲絲癢意。

  「告訴他,我們要結婚,你將要和我出國,和他劃清界限,知道嗎?」最後幾個字壓得極低,他聲音溫柔,但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知道了。」秋榕榕把頭埋進被子裡,遮擋住心虛的表情。

  她不能真的坐以待斃。

  待在這裡,一旦周景行玩弄她的興趣消失,她必死無疑。


  只有不放過每一次求救的機會,才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她想把消息傳遞出去,但不能讓譚松涉險……

  明天是個好機會,她得想個好辦法委婉地提醒譚松自己正身處險境。

  周景行慢慢地拽掉他蓋在臉上的被子,翻身上床,捏著她的下巴,「躲什麼?」

  「我好累,我想睡覺了。」

  他冰涼地直接撫上她的紅唇,「夜晚又降臨了。」

  秋榕榕瞳孔微縮,因為畏懼語氣有些急促,「我裡面還有傷,明天我得見譚松,要是身上有血的味道,他會發現我的異常,你要是不想看到這種情況出現,就讓我今天晚上好好休息。」

  周景行的這在她的唇上流連,也不表明態度。

  秋榕榕低聲下氣地說道:「哥哥,讓我緩一緩,我承受不住。」

  周景行沒有看她的眼睛。

  他慢悠悠地說道:「不用你受傷的地方,不會再讓你額外出血。」

  縱使他這麼說,她還是很害怕。

  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無論再遭遇多少,秋榕榕都無法熟悉疼痛。

  他點了點她的唇,「這裡。」

  秋榕榕沒經驗,眼神懵懵懂懂的,水潤的紅唇微張,一開始還沒想通是什麼意思。

  他給她戴上防止咬合的口器,她才驚恐地意識到他想幹什麼。

  屈辱感瞬間湧上心頭。

  他坐在床邊。

  讓她跪在地下。

  他睨著她,修長的手指穿過她後腦勺的秀髮。

  ……

  一個小時後,秋榕榕看著鏡子裡眼睛充血的自己,又忍不住地乾嘔了起來。

  吃下去的東西已經吐空。

  她已經刷了三次牙,刷到牙齦有些出血。

  要不是周景行把秋榕榕從衛生間裡強制拽出來,她今天晚上估計想乾脆睡在浴缸里。

  周景行確實做到了讓她恐懼每一個夜晚的到來。

  睡覺時,秋榕榕縮在牆角,試圖從靠牆壁的那一邊獲得安全感。

  以前,她喜歡縮在周景行的懷抱里,像一隻乖巧的小鵪鶉。

  而現在,她儘量遠離他。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的時候,秋榕榕好像聽到他嘆了一口氣,又重新把她抱進懷抱里。

  耳邊的聲音似真似幻。

  遙遠又接近。

  像是來自身後。

  也像是來自她的身體裡。

  「老婆,我們已經訂婚了,我情不自禁才這麼做的。

  你不要生氣,明天我就帶你去見你的朋友,見到朋友,你的心情就會變好。

  開心一點,想想開心的事情。」

  明天就能見到譚松。

  求救的機會就在眼前。

  秋榕榕感覺到了好多隻手將她包裹,纏成一個巨大的人形繭,她在繭里孵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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