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燒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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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譚松坐牢後,秋榕榕和沈硯川就走得很近。

  他們會定期去監獄裡探望譚松。

  沈硯川也住進這片別墅區,他們算是鄰居。

  周景行和沈硯川認識。

  秋榕榕問過周景行,他說他們有生意上的往來。

  「我想去趟警署,但現在手機沒信號……」

  「我送你。」

  「好。」

  秋榕榕上了沈硯川的車,剛坐上副駕駛,他就打開了車內的安全扣。

  車輛駛離小區之後,秋榕榕的心才稍微平靜一些。

  她拿出手機想先撥打電話,但車內也沒有信號。

  「周景行呢?怎麼讓你大晚上一個人出來?」

  「他去警署了。」

  「他已經去了,你還去做什麼?」

  秋榕榕頓了一下,神色有些低落,「不知為何,他不讓我跟著。」

  「你們都談了四年了,他不讓你跟著,肯定是怕你累。」沈硯川倒是很好心地開導秋榕榕,「你一個女孩子,總是往警署這種地方跑,被熟人看見了,還以為你做了什麼壞事兒。」

  「可是……」秋榕榕壓低聲音,用手擋著嘴巴,湊近沈硯川的方向,悄悄地說道:「我在我家的花壇里看見了白骨!」

  「那挺嚇人的。」他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鏡,語氣淡淡。

  「你怎麼不吃驚?」

  「這幾年周景行讓你吃藥,你也沒吃……」沈硯川一臉為難地看著秋榕榕,「當然,我也不是不信你說的話,只是你說的這個也太聳人聽聞了……」

  「不信我就不說了。」秋榕榕有些生氣地坐著身體。

  等警員到場,化驗屍骨,就能證明她說的是真的。

  車子往郊區的方向開。

  秋榕榕看著窗外從樓房變成小平房,想把車窗開下來一點,但是車窗按不動。

  「沈硯川,這條路不對吧?」

  「哦,忘了和你說,我得先去醫院探望一下我的表姐……」

  他話還沒說完,秋榕榕便說道:「我要下車。」

  「等會我再送你過去。」

  「我要下車。」秋榕榕這次決定相信自己的直覺。

  疑神疑鬼也罷,胡思亂想也罷,她今天說什麼都得去警署。

  沈硯川急踩剎車。

  秋榕榕差點撞到腦袋。

  「你在懷疑什麼啊?」沈硯川忽然變得面無表情,他摘下了那個銀邊眼鏡,「這幾年周景行對你還不夠好嗎?他這個男朋友算夠格了吧。」

  「可我住在那個屋子裡,總是發生奇怪的事情,我聽見牆壁,地板和天花板傳來爬蟲的聲音,那個綁架犯總是用報紙上的字發恐嚇信給我,我經常能看見他出現在別墅的花圃里……

  很奇怪啊,那個叫做王阿姨的護工很奇怪,周叔叔每次看見我眼珠子都一直動,周淮遠一直叫我妹妹,可我總覺得他喊的不是我。」

  全都是一些很細微的東西。

  爬蟲聲可能是幻覺。

  恐嚇性可能是惡作劇。

  周叔叔的眼珠子可能是病理性原因導致的。

  而周淮遠,他本來就有自閉症,發什麼神經都不為過。

  都是捕風捉影的東西。

  可這些東西折磨了秋榕榕四年。

  「秋榕榕,你這樣,周景行會很擔心你的。」沈硯川放緩語調,他的車現在停在鄉間小路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我現在不能讓你下車,這裡太偏僻了,你要是在這裡出了事,我沒辦法和譚松與周景行交代。」

  譚松坐牢的時候,只拜託沈硯川一件事情,那就是讓他在學校照顧一下秋榕榕。

  那個時候其實已經沒必要了。

  因為譚松坐牢後,徐照僅出現在學校兩三次,隨後就從學校退學,秋榕榕聽說他被徐家人送出國了。

  送出國也正常,畢竟害死一個人還是要避嫌的。

  「秋榕榕,別再讓我們為你擔心了,我已經畢業兩年,現在的主要工作在國外,但為了踐行對好友的承諾,我國內外來回跑……」沈硯川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你乖一點好不好?不要再疑神疑鬼了。」


  秋榕榕聽沈硯川這麼說,一抹愧疚湧上心頭。

  她想解釋說她真的看見了。

  但她好像喊過太多次狼來了。

  當時她說家裡有爬蟲,硬是把殺蟲的人叫過來,把家裡從頭到尾消殺了一遍,也沒逮出來幾隻蟲子。

  周景行就任由她鬧。

  「是我的問題。」秋榕榕垂著頭嘆了口氣,她有些勉強地笑了笑,「那你先去醫院吧,去完醫院之後,麻煩你再開車把我送到市區,到時候我自己打車。」

  沈硯川「嗯」了一聲,重新把平光鏡帶上,啟動車輛,踩油門。

  秋榕榕一路上心事重重。

  沈硯川帶她去的醫院,是之前周淮遠做手術的醫院。

  他的表姐在小的時候重度燒傷,這些年來一直在做植皮手術。

  被燒傷的臉崎嶇不平,就算換上新的皮膚,也只像是給玩偶蒙了一層布,不貼合,且沒有表情。

  沈硯川表姐的頭髮已經被全部燒光,連頭頂的毛囊都壞死,每天只能戴著假髮。

  他們聊天的時候,秋榕榕就在門外走廊等著。

  沈硯川大約聊了半個小時,才走出來。

  他的心情不太好。

  領口最上面的一顆扣子解開,眼神沉沉。

  秋榕榕出於禮貌地詢問道:「你表姐的情況還好嗎?」

  「二十多年了,就這樣吧。」沈硯川冷淡地掃了一眼秋榕榕,不願意多說什麼。

  秋榕榕通過玻璃看見病房裡的表姐,她的目光也正好看過來,因為眼周少了一片皮膚,那雙眼睛布滿紅血絲。

  她打了個寒顫,問道:「那我們現在離開?」

  「嗯。」他應了一聲。

  半路上,周景行打了一個電話過來,說是已經在警署備案了。

  他讓沈硯川現在把秋榕榕送回家。

  秋榕榕不想回去,但實在找不到藉口。

  她總不能說,她不相信周景行,得親自去警署報案才安心。

  沈硯川在把手機給秋榕榕之前,用手按住手機聽筒,對她說道:「周景行準備向你求婚,他前段時間在國外找了出名的珠寶設計大師,訂了一枚鑽戒,你要辜負他的期待嗎?」

  秋榕榕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期待一個家庭已經很久了。

  如今唾手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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