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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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們講道理,我不想坐車,你偏讓我坐,還把我晃吐了,這個責任是不是應該在你?」

  徐照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她,「你覺得我會和你講道理嗎?」

  秋榕榕用餐巾紙把嘴角的污漬擦乾淨,看著他:「呃……不會。」

  「那不就得了。」徐照笑得很愉快,一隻手大剌剌地搭上她肩膀,滿懷惡意,「你就說你怎麼賠吧?賣腎還是賣身?」

  秋榕榕扭了半天沒有掙脫開,她如實說道:「我賠不起。」

  徐照點點頭,隨後翹起唇角,「賠不起,就做我的奴隸。」

  「奴隸制已經廢除很久了,新世紀沒有奴隸。」

  「老子說有,就有。」徐照抬手捏住她下巴,像是在打量商品,懶洋洋道,「你這身板不怎麼樣,也就臉能看。和林向婉一塊兒討好我,畢業了我看心情,安排個活給你。」

  她沉了臉,再次強調:「我有男朋友。」

  她不覺得徐照接近她,是看上她了。

  相反,她覺得,徐照是看她好欺負,背後沒父母撐腰,所以很隨意地對待她,羞辱她。

  他對她展現出興趣,但興趣是廉價的。

  「林向婉喜歡你,你們也很合拍,你和她好好過,珍惜眼前人。」秋榕榕希望他們鎖死,關起門來玩國王和奴隸的遊戲,不要再出來禍害正常人。

  「你怕她吃醋啊?」徐照無所謂地笑了笑,「放心,她這是我家保姆的女兒,不是我女朋友。」

  秋榕榕癟嘴,在心裡罵他裝腔作調。

  他又嗤笑一聲,「當然,你的身份也做不了我的女朋友,一個沒爹沒媽全身還爛的沒邊的女人,站在我身邊是不夠格的。

  但如果你聽話,我可以勉強允許你跪在我的腳邊。」

  秋榕榕被他恬不知恥的話氣到胸口起伏。

  「我是不夠格,只要你別來煩我,我保證不會出現在你面前。」秋榕榕恨不得舉手發誓。

  在她眼裡,徐照和瘟神差不多。

  徐照只是需要人滿足他的施虐欲而已。

  他所挑選的,都是沒背景,好欺負的女生。

  暴力帶給他的快樂已經成癮,他還年輕,所以有些懵懂,單純憑著自己的喜好做事。

  等以後,他的癖好更成熟,就會禍害的人就更多。

  這種人,早點去坐牢,造福全社會。

  「下個月,老子過生日,你過來參加,到時候帶你看熱鬧。」

  徐照準備了一場大戲。

  監獄裡的譚媽媽已經被他找的人打斷了雙腿,他打通關係,準備把把以監外就醫的名義弄出來,再把譚松叫過來,讓他親眼見見譚媽媽現在的慘樣。

  徐照的仇恨綿延著,折磨和譚家相關的所有人。

  秋榕榕胡亂應下來。

  她並不準備去。

  和徐照相處的時間多了,秋榕榕發現他這個人很簡單,他需要別人跟著後面舔著他,忍受著他的暴力。

  如果能忍住,將會是一條很容易發財的行當。

  徐照下午帶秋榕榕去量身定做了幾件衣服,還給她買了包。

  說是某明星的同款,上網一搜的話價格嚇死人。

  秋榕榕說什麼都不願意收下。

  徐照興趣本來就是一陣一陣的。

  他經常打一巴掌給一個甜棗吃,要是真吃了他給的甜棗,下次肯定是更狠的一巴掌。

  秋榕榕不上這個當。

  校園音樂節快到了,姜雨薇弄了一個樂隊,她負責主唱,秋榕榕會打一點架子鼓,也被姜雨薇拉過去充數。

  秋榕榕原本不願意,小時候學過幾年,但已經手生,何況她沒有表演的信心。

  但耐不過姜雨薇的熱情,她被趕鴨子上架。

  「你就在音樂室里多訓練幾天,我相信你的水平。」姜雨薇拍拍她肩,然後打電話搖人,給她做訓練。

  沈硯川戴著銀邊半框眼鏡出現在訓練室的門口,鏡片反光看不見他的眼神。

  「沈學長,快進來,就靠你幫榕榕突擊訓練了!」姜雨薇拽著沈硯川的胳膊,把他拉進來。


  秋榕榕跟在後面喊了一聲:「沈學長」。

  她握起鼓錘,簡單地打了幾個節拍,很快就從生疏到熟練。

  沈硯川在旁邊聽著。

  姜雨薇有些驚喜的說道:「你這打得不是挺好的嗎?幹什麼這麼謙虛!你這技術進樂隊妥妥的!」

  秋榕榕回想起小時候學架子鼓的經歷,有點感傷。

  「我家境普通,打鼓還是跟我媽媽學的。」

  姜雨薇大大咧咧地說道:「那你媽媽肯定也是個很酷的女人!」

  秋榕榕又忍不住回憶。

  她的爸爸媽媽經常會去寺廟裡上香,然後捐很多香火錢。

  他們還會做慈善,給那些火災受傷的小孩捐錢。

  鄰里之間更不用說,爸爸媽媽從來都是能幫就幫。

  當時他們那一片,誰提到秋榕榕的爸爸媽媽,都會夸一句他們這對夫妻倆真是老好人,菩薩一定會保佑他們長命百歲。

  「好人沒好報。」秋榕榕看著手中的鼓棒,「我以前一直覺得像我爸媽這樣的好人,老天都會保佑他們。

  卻沒想到他們不僅沒能長壽,死前還受了那麼多的折磨。」

  「你還有我們這些朋友。」姜雨薇手按在旁邊的鋼琴蓋子上,一如既往地暖心,「你別難過,咱們向前看。」

  沈硯川垂著眼,斯斯文文,眼睛裡的笑意不達心底。

  他心裡想,秋榕榕又怎麼能如此確信,他們家經歷的那些事情不是報應呢?

  「別想那些過去的事情。」沈硯川斂下眉眼裡的陰沉,走過來,捲起袖子,站在秋榕榕身後,按住她的手腕,「心一亂,鼓點就亂了,專心點,看我。」

  他們一起排練。

  直到校園音樂會開始。

  露天燈光亮起,舞台前的草坪被學生占滿,有的席地而坐,有的靠在圍欄邊。

  譚松站在人群邊緣,沒有靠近,也沒有離開,他的手插在兜里,背倚著一棵榕樹。

  自從上次,秋榕榕說保持距離之後,他每次主動邀約,她都找著藉口推拒。

  他也不放棄,斷了去酒吧里獵艷的習慣,開始老老實實工作。

  因為徐照從中作梗,沒有大的公司要他,他就自己去推攤,自己去網上接零散的設計工作。

  譚松知道周家公司出了問題,他想著打工存了一筆錢,然後在秋榕榕畢業後給她,幫她繼續去讀研究生。

  在譚松看來,男人的道歉不應該是輕飄飄的一句話,而是應該拿點實際的東西。

  他爸爸是殺人犯,他被徐照針對著翻不了身,但他在秋榕榕身上看見了太過美好的東西,於是,他想,別讓她和自己一樣,在爛泥一般的生活里待著,她可以走出去,去追求她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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