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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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照那邊,秋榕榕原本想讓姜雨薇陪同,但考慮到她也是女孩子,還有她家的公司,秋榕榕只能求助沈硯川。

  沈硯川曾說,他和徐照是同一個圈子的人。

  既然如此,找他幫忙應該沒錯。

  沈硯川把手中的書一放,「找我陪你,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沒,就是你。」秋榕榕坐在他前排的空位上,把頭扭過去對著他。

  「我正在準備辯論賽的資料,可能沒時間。」他戴著銀邊眼鏡,身上滿是書卷氣。

  「資料我來幫你收集,你陪我走一趟,我一個人不敢去,怕他在醫院揍我。」

  秋榕榕需要沈硯川幫忙壯聲勢。

  「你就這麼怕他?」

  秋榕榕立刻點頭:「怕。」

  沈硯川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在她惴惴不安中,輕輕點頭,「行啊。」

  他們約在醫院見面。

  時間就定在第二天下午2點。

  到了時間,秋榕榕坐車前往徐照自己家開的私人醫院。

  門口都是保鏢。

  秋榕榕在門口急得團團轉,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到了目的地,沈硯川忽然發消息給他,說學生會突然派發緊急任務,他走不開,要改時間。

  徐照要是能這麼好說話,秋榕榕也不至於全副武裝!

  他早不說,晚不說。

  偏偏在她到了目的地之後才說!

  秋榕榕意識到這點的時候,也想直接放徐照的鴿子,轉身離開。

  但是,被徐照的保鏢團團圍住。

  跑不掉了。

  葉向婉就站在張律師的身後。

  她的脖子上新戴了一個項圈。

  這是徐照給她的,獎勵她把秋榕榕帶了過來。

  「我約的人沒來,我們改時間。」秋榕榕扭頭想跑的時候,被保鏢摁住了肩膀。

  張律師無情地說道:「別天真了,既然來了,就別想走。」

  他們生拉硬拽,把她帶進醫院。

  手勁太大,按得她肩膀疼。

  秋榕榕推不開,提高音量,「你們鬆手,我自己走。」

  保鏢們看向張律師。

  張律師點點頭,示意他們鬆手。

  他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既然來了,就聽話,很多人的命運都系在你的手裡。」

  張律師指的是周叔叔一家。

  秋榕榕硬著頭皮上樓。

  樓里的保鏢堂而皇之地帶著槍。

  秋榕榕之前只知道徐家闊綽。

  進了徐家的私人醫院才知道,他比她想像中的更加富有,私人醫院裡的設備齊全,有幾個醫生秋榕榕之前在電視上見過,不是本市的。

  按道理來說,這種公子哥不應該出現在歸墟市。

  徐照出現在這裡,就說明他在家族裡,處於半流放狀態。

  「眼睛別亂看。」張律師冷聲警告。

  秋榕榕眼睛不再亂瞟。

  徐照躺在病床上,前凸後翹的漂亮小護士正在給他餵藥,人是徐家專門選的,有了錢,就作威作福,既要專業能力,又要人長得好看,偏偏開出高價,還真的有人願意來干。

  徐照精神不錯,正在和別人開黑打遊戲,秋榕榕進門的時候他正好打輸一把,直接把小護士手中的茶杯打翻,砸在地上。

  玻璃碎一地。

  小護士被嚇了一跳,紅著眼睛不敢說話。

  心裡罵徐照千百遍。

  要不是這裡工資高,交最高檔的六險二金,她早就辭職跑路。

  張律師早已見怪不怪,「徐少,秋榕榕來了。」

  徐照抬了一下眼皮。

  葉向婉直接跑過去跪在地上,用手撿地上的玻璃碎片。

  她的手指頭被刺破流出鮮血。

  秋榕榕看得直皺眉。

  徐照抬起手,指著葉向婉,「你滾開,這兩天我不想看見你。」

  葉向婉期期艾艾地看著他,不想離開。

  「滾!」徐照精準地把菸灰缸砸向葉向婉的額頭上,「你就是老子養的一條狗,狗最重要的是聽話,別讓老子說第二次。」

  葉向婉像是根本感覺不到額頭上的疼痛。

  唯一令她傷心的,是徐照不許她在身邊陪著。

  秋榕榕看見這一幕,生理性不適。

  她想阻攔,但沒開口。

  他們一個施虐癖,一個受虐癖。

  算起來倒是天生一對。

  她開口,就是多管閒事。

  徐照讓其他人離開。

  等到所有人走後,他繼續開了一把新的遊戲,讓秋榕榕在那裡站著。

  病房裡只剩下遊戲廝殺的聲音。

  那遊戲秋榕榕玩過,一開局就是兩個小時。

  徐照沒招呼她坐。

  她自己從旁邊搬個板凳坐下來等。

  三年前死裡逃生,秋榕榕就想著對自己好一點。

  別人為難她。

  她儘量不為難自己。

  徐照抬了抬眉,「你倒是不客氣。」

  「站久了腿疼,我比較虛。」秋榕榕還需要一杯溫開水。

  她乾脆自己倒。

  倒完水的時候,秋榕榕把水杯放在唇邊,正準備喝,就看見徐照朝她伸出一隻手。

  「幹什麼?」秋榕榕喝口溫水潤潤嗓子。

  徐照以為秋榕榕有眼力見,看見護士的水被打翻了,又重新倒了一杯給他喝。

  抬手,喝她倒的水,說明給她面子。

  結果秋榕榕是倒給自己喝的。

  徐照的臉一下子黑了起來。

  陰沉沉的。

  好像秋榕榕欠了他的錢不還。

  秋榕榕垂眸看著水杯,走到旁邊去又拿了一個空杯子,從自己杯子裡和剩下的部分中倒了一點進去,重新遞給他。

  「啪!」

  徐照把他手裡的杯子打掉。

  很好,現在又碎了一個杯子。

  他就是找茬。

  「把玻璃碎片都清理乾淨。」徐照手裡的遊戲也不打了,他把手機扔到一邊,側頭冷漠地看著秋榕榕。

  秋榕榕準備去拿掃把。

  徐照補充了一句,「用手撿。」

  秋榕榕看著地上的玻璃碎渣,眼神晦暗,「你放過周叔叔的公司,我就按你說的做。」

  「看你表現。」

  「你得給我一個準話。」

  「你有和我談判的資格嗎?」

  秋榕榕沉默。

  她想起高位截癱的周叔叔現在連大小便都不能自理,家裡就剩周景行撐著公司。

  若真的徹底破產,周叔叔後續的醫療費,周淮遠的康復治療都會成問題。

  她聲音低了一些,「希望你說話算數。」

  說完,她蹲下來,準備用手指撿底下的玻璃碎渣。

  需要非常小心,才不至於被劃傷手。

  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玻璃碎片的時候,徐照忽然開口問:「那天你為什麼沒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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