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我要丹妮莉絲.坦格利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17章 我要丹妮莉絲.坦格利安

  阿德里安.賽提加已經徹底平靜了下來,整個人都鬆弛了。

  他甚至懶得再生氣,整個人靠在了椅子上。

  「我們最好不要做出這樣的判決。」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奇異的空洞感。

  「這會玷污韋賽里斯陛下的名聲,我們為真龍奪回王座,是正義的一方。」

  他沒有去看那些騎士,而是講起了另一件事。

  「當年布林登.河文擔任首相的時候,王國出現繼承問題。」

  「於是血鴉決定召開大議會,討論誰來繼承王位。」

  「戴蒙.黑火的五子,伊尼斯.黑火,向大議會提出自己的繼承權利,並獲得了血鴉保證他前來君臨,安全的承諾。」

  阿德里安.賽提加的聲音在大廳里緩緩流淌。

  「可是,當伊尼斯.黑火一踏進君臨,便被血鴉逮捕,並立刻遭到斬首,以震懾黑火的支持者們。」

  「伊耿五世陛下成王后,立刻以背棄誓言,言而無信的罪名逮捕了布林登.河文。」

  他頓了頓,目光終於落在了蘇萊曼的臉上。

  「血鴉的辯解詞是,他犧牲了自己的榮譽,換取了國家的安寧。」

  「但伊耿五世陛下依舊判處他死刑,或前往長城贖罪。」

  阿德里安.賽提加的身體微微前傾,枯瘦的手指抓緊了椅子的扶手。

  「這兩件事,是相同的,蘇萊曼爵士。」

  「黑火叛亂不可謂不慘烈,與鐵王座之間的矛盾不可謂不深。」

  「但伊耿.坦格利安五世陛下,依舊做出了公正的判決。」

  「這些人,背棄神聖的誓言,他們謀殺了主人,必須得到懲戒。」

  台階下,大廳中央的騎士們抖若篩糠。

  阿德里安.賽提加的話語像一盆冰水,將他們澆得透心涼。

  他們猛的從獲得封賞的狂喜中驚醒。

  恐懼再次攫住了他們的心臟。

  蘇萊曼的目光掃過那些面無人色的騎士,最終落回到阿德里安.賽提加身上。

  「法理早就已經被破壞了,首相。」

  「屠殺坦格利安近乎全族的篡奪者們,成了國王和首相。」

  「規則已經被破壞。」

  他伸出右手,向上輕輕揚起。

  「既然如此,又憑什麼不允許別人使用同樣的手段呢?」

  那是一個簡單至極的動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魔力。

  「都站起來吧,爵士們。

  那十二名騎士像是得到了神諭,身體的本能快過大腦的思考,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0

  蘇萊曼看著他們,聲音清晰而有力。

  「鴉棲堡斯湯頓家族的土地,將冊分給你們和參與向真龍獻上城堡的士兵們。」

  騎士們剛剛站穩的身體猛地一晃,幾乎又要跪下去。

  他們瞪大了眼睛,臉上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狂喜。

  恐懼和絕望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滾燙的,足以焚燒一切的欲望。

  「蘇萊曼大人!」

  為首的騎士向前一步,撲通一聲再次單膝跪下,聲音因為激動而變了調。

  他身後,其餘的騎士也跟著跪倒在地,甲片撞擊石地的聲音連成一片。

  「為了大人!為了真龍!」

  「我們願意做任何事!」

  「請向我們下達命令吧!」

  嘶吼聲在大廳里迴蕩,那是一種野獸般的,充滿了血腥和欲望。

  阿德里安.賽提加看著眼前這瘋狂的一幕。

  他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他默默的從懷裡掏出一塊繡著紅色螃蟹的亞麻方巾,緩緩地,蓋在了自己的臉上。

  世界,就此隔絕。

  蘇萊曼沒有再看他一眼。

  他需要阿德里安.賽提加這個國王之手,只是需要展示自己無心權勢,並且為政令背書。


  他揮了揮手,示意衛兵將那些亢奮的騎士帶下去。

  「審議下一件事。」

  大廳的門再次被拉開。

  在兩名衛士的帶領下,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他一出現,就仿佛讓這間充滿血腥與陰謀的大廳,瞬間變得五彩斑斕。

  那人穿著銀線織成的亮麗外衣,懸著的袖子長得拖到了地上。

  衣襟上的鈕扣,是用一整塊翡翠雕成的猴子形狀。

  在他一頭纖細亮白的捲髮上,戴了頂扇形的漂亮綠帽,上面還招搖地飾著幾根孔雀羽毛。

  他走起路來,像是在水上漂浮,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誇張的韻律。

  男人走到大廳中央,對著高階之上的空王座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撫胸禮,然後才轉向蘇萊曼。

  「薩拉多.桑恩,向您致意,蘇萊曼大人。」

  他的聲音圓滑而悅耳,像是塗滿了蜜糖。

  「薩拉多.桑恩?」

  一個悶悶的聲音從那塊紅蟹方巾下傳來。

  阿德里安.賽提加猛地扯下蓋在臉上的亞麻方巾,那張老臉上滿是警惕和厭惡。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指著那個花枝招展的男人。

  「這是個海盜!蘇萊曼爵士!一個臭名昭著的里斯海盜!」

  他的聲音尖銳而急促。

  「逮捕他!立刻逮捕他!」

  他生怕蘇萊曼不知道這個人的底細,真的被這副華麗的皮囊所迷惑。

  蘇萊曼的目光在薩拉多.桑恩身上打量了一圈,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表情。

  「首相大人,別這麼激動。」

  他對著阿德里安.賽提加虛按了一下手。

  「聽他說完也未嘗不可。」

  薩拉多.桑恩對阿德里安.賽提加的指控毫不在意,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圓滑的笑容。

  「首相大人說得沒錯,我的船隊偶爾會「借用」一些過路商船的貨物。」

  他攤開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但在狹海之上,誰又敢說自己的雙手是完全乾淨的呢?」

  他轉回身,目光灼灼地看著蘇萊曼。

  「我聽聞真龍的後裔即將重返維斯特洛,坦格利安的旗幟將再次飄揚在紅堡上空。」

  「我,薩拉多.桑恩,以及我的「商船」,願意為坦格利安家族的復興效勞。」

  他微微躬身,姿態優雅。

  「為此,我請求擔任韋賽里斯陛下的海政大臣一職。

  17

  阿德里安.賽提加氣得渾身發抖,你一個海盜何德何能。

  蘇萊曼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

  他開口了,聲音平靜:「海政大臣的位置,還不能給你。」

  薩拉多.桑恩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復了原狀。

  蘇萊曼看著薩拉多.桑恩,繼續說道:「不過,我可以任命你為王家海軍司令官。」

  「我聽說海盜認識的朋友很多。」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你能拉來多少船隻組建艦隊。」

  「不管是你那些同行的海盜船,還是自由城邦的商船。」

  蘇萊曼的身體微微前傾,說出了一句讓整個大廳都為之寂靜的話。

  「我就給你付多少金龍,幫你維持運轉。」

  薩拉多.桑恩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他那雙總是閃爍著精明光芒的眼睛,此刻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混跡狹海數十年,與無數帝王將相,富商巨賈打過交道,卻從未聽過如此瘋狂的許諾。

  「此話當真?」

  薩拉多.桑恩的聲音有些乾澀,他忍不住追問了一句。

  「蘇萊曼大人。」

  蘇萊曼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站起身,走到大廳的邊緣,看著窗外暮谷鎮的晴朗天空。


  「我現在什麼都缺。」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後定格在薩拉多.桑恩震驚的臉上。

  「就是不缺金龍。」

  大廳的門扉再次發出沉悶的聲響,打斷了薩拉多.桑恩那充滿銅臭味的驚嘆。

  一群年輕人大步走了進來。

  他們身上的板甲雖然擦得鋥亮,但他們眼中的光芒是一致的,那是餓狼看到鮮肉時的綠光。

  兩旁的河間地諸侯和騎士們,仿佛早已經排練好的一樣,為他們鼓起了雷鳴般的掌聲0

  這些人全是河間地諸侯的次子們,甚至是一些東河間諸侯強行塞進來無法冠以父姓的私生子。

  在維斯特洛嚴苛的繼承法下,他們生來一無所有,除了手中的劍和胯下的馬,唯一的出路就是成為家族騎士,為長兄效勞。

  但現在,他們的父親們向蘇萊曼求取了另一條路。

  四十多名年輕人走到大廳中央,甲葉嘩啦作響,齊刷刷的單膝跪地。

  膝蓋撞擊石板的聲音沉重而有力,仿佛在宣洩著某種壓抑已久的渴望。

  蘇萊曼的目光掃過這些年輕而貪婪的面孔。

  「都起來吧。」

  他的聲音在大廳里迴蕩。

  「我知道你們想要什麼。

  「6

  蘇萊曼站起身,手指指向南方,那是風暴地的方向。

  「拜拉席恩家族,背叛真龍,還有那些風暴地的追隨者們,其罪行已不可赦。」

  「戰爭結束後,風暴地的城堡,土地,村莊,將不再屬於那些叛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它們將屬於你們。」

  大廳里響起了一陣粗重的呼吸聲。

  阿德里安.賽提加坐在高台上,手指死死摳著椅子的扶手。

  瘋了,這小子瘋了。

  蘇萊曼看著這些眼中燃燒著狂熱火焰的年輕人們,和兩旁短視而貪婪陷入狂喜的河間地諸侯們。

  既然你們想要,那就給你們吧。

  讓戰車狂奔吧,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只要贏了,你們的次子們就是新的風暴地領主。

  如果輸了,你們就一起去死吧,混帳東西們。

  蘇萊曼沒有讓他們退下,而是轉過身,看向阿德里安.賽提加。

  「既然話說到這裡,我有一項新的法令,需要首相大人簽署。」

  阿德里安.賽提加的心臟猛的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蘇萊曼沒有理會他的反應,直接開口宣讀,聲音清晰。

  「艾林家族,史塔克家族,蘭尼斯特家族,拜拉席恩家族,此四家族為篡奪首惡,罪無可恕,絕不姑息。」

  大廳里一片死寂,只有壁爐里的火焰在啪作響。

  「即日起,針對這四大篡奪者家族的懸賞,永久有效。」

  蘇萊曼伸出一根手指。

  「誰能誅殺泰溫.蘭尼斯特,族滅蘭尼斯特家族。」

  「誰,就是凱岩城領主,西境守護。」

  阿德里安.賽提加猛的張大了嘴巴,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仿佛被人扼住了脖子。

  蘇萊曼沒有停下,他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誰能誅殺艾德. 史塔克,族滅史塔克家族。」

  「誰,就是臨冬城的主人,北境守護。」

  「以此類推,四大篡奪者家族的領地與頭銜,誰能為坦格利安家族復仇,就是誰的。」

  「無論你是貴族,騎士,傭兵,還是平民。」

  「坦格利安只看結果,不問出身。」

  瘋了。

  徹底瘋了。

  阿德里安.賽提加感覺天旋地轉,這道命令一旦傳出去,整個七國都會變成修羅場。

  但這還不是結束。

  蘇萊曼轉過身,看著那些河間地的年輕人,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帶著一種誘人墮落的魔力。


  「至於篡奪者的那些封臣們。」

  「趁現在悔改,向真龍效忠,可以既往不咎。」

  「如果一意孤行,便是同謀篡逆。」

  他攤開雙手,仿佛在展示一件隨意取用的禮物。

  「誰能殺掉他們,便獲得他們的爵位和領地。」

  「王領,河間地,各地區的農夫,市民,流民。」

  「可以進入我們攻陷的,或者現在無人的城堡。」

  「自行組織武裝,保衛自己,抵抗強盜或者篡奪者的軍隊。」

  蘇萊曼的聲音陡然拔高,在大廳里炸響。

  「獵殺或者捕獲叛逆的人!」

  「無論是什麼身份!平民也好!貴族也好!」

  「殺死叛逆者!便可獲得對方的爵位和土地!」

  「國王將確保懸賞的效益。」

  阿德里安.賽提加再也坐不住了,他猛的站起身,身體劇烈顫抖,指著蘇萊曼,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還有法律嗎,還有道德嗎,還有王法嗎。

  這道命令一旦下達,維斯特洛維持了數千年的封建等級制度將蕩然無存。

  所有的秩序,所有的尊卑,所有的忠誠,都會在赤裸裸的利益面前崩塌。

  這不再是戰爭,這是末日。

  蘇萊曼沒有看那個快要暈過去的老人,他轉頭看向一直站在旁邊看戲的薩拉多.桑恩。

  這位里斯海盜此刻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興奮的扭曲表情。

  作為海盜,他喜歡混亂。

  但他從未見過如此宏大,如此徹底的混亂。

  「薩拉多。」

  蘇萊曼叫了他的名字。

  「去狹海對岸傳遞消息。」

  「告訴那些想要成為主人的傭兵團們。」

  「黃金團,次子團,暴鴉團,風吹團.......不管是誰。」

  「讓他們登陸谷地,登陸北境。」

  「懸賞對他們同樣有效。」

  蘇萊曼看向薩拉多.桑恩,盯著他那雙精明的眼睛。

  「再征服運動開始了。」

  「只要他們忠於鐵王座,坦格利安會承認他們打下來的每一寸土地,承認他們獲得的每一個權位。」

  薩拉多.桑恩深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仿佛看到了無數的戰船遮蔽狹海,無數的傭兵像蝗蟲一樣湧入維斯特洛。

  這片大陸,將血流成河。

  但金龍,也會像河水一樣流淌。

  「如您所願..

  ..大人。」

  薩拉多.桑恩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比剛才那次更加恭敬,也更加戰慄。

  這不是對這個年輕人現在手中權力的敬畏,而是對純粹毀滅的恐懼。

  人群散去。

  大廳里只剩下蘇萊曼和阿德里安.賽提加兩個人。

  夕陽的餘暉透過高窗灑進來。

  阿德里安.賽提加癱坐在椅子上,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十歲。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蘇萊曼。」

  他的聲音乾澀,充滿了疲憊。

  蘇萊曼站在窗前,背對著他,看著窗外逐漸暗淡的天空。

  「當然知道。」

  「我要讓敢於拿起劍的人,讓他們發財,應有盡有。」

  阿德里安.賽提加痛苦的閉上眼睛。

  「為了什麼?」

  「為了贏得這場戰爭,不惜一切代價。」

  蘇萊曼回答得毫不猶豫。

  阿德里安.賽提加睜開眼,看著那個年輕挺拔的背影,眼中滿是不解和悲哀。

  「就算勝利了又如何?」

  「你知道該如何收場嗎?」

  蘇萊曼轉過身,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得令人心悸的表情。


  「數千年前,維斯特洛處於百國爭雄的時代。」

  「一百多位國王,弒王無數,亡族不可計。」

  「最終留下了七位。」

  他緩步走向阿德里安.賽提加,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里迴響。

  「大亂之後,必有大治。」

  阿德里安.賽提加看著他,像是看著一個瘋子。

  「你不怕自己也成為代價嗎?」

  「那些被你煽動起來的暴徒,總有一天也會把劍指向你。」

  蘇萊曼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絲毫的恐懼,反而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淡然。

  「執劍殺人者,要做好被殺的準備。」

  「陰謀家要做好陷入另一位陰謀家的羅網。」

  「玩弄權術的人,被權術更高明者折殺。」

  「那只能說明權術不如人啊。」

  他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動作優雅而從容。

  阿德里安.賽提加搖著頭,他無法理解。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我不明白。」

  「你起兵不求權勢,不坐首相之位,也不求取御前大臣的位置。」

  「你什麼都不要。」

  阿德里安.賽提加盯著蘇萊曼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一絲破綻。

  「那你到底是為什麼?」

  「難道只是單純喜歡戰爭,喜歡毀滅嗎?!

  「還是說,你真是諸神派來懲罰七國的?」

  蘇萊曼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低下頭,看著杯中深紅色的酒液,如同血海。

  沉默了許久。

  他輕輕搖晃著酒杯,嘴角慢慢上揚,露出一抹從未有過的,混雜著欲望與詭異莫名的笑容。

  「誰說我什麼都不要。」

  他抬起頭,目光看向阿德里安.賽提加。

  「我要丹妮莉絲.坦格利安。」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