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問題不大,拿去墊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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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7章 問題不大,拿去墊腳

  魯尼學士的聲音乾澀,喉結上下滾動:「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他的眼神不再是面對一位領主,而是像在看一個未知存在,這個年輕人不可能知道玻璃蠟燭的存在。

  蘇萊曼盯著魯尼學士脖子上那圈瓦雷利亞鋼的鏈環,反問:「學城的地窖里,助理學士的最後一夜,不是要對著一支黑曜石蠟燭枯坐嗎?」

  魯尼學士立刻辯解,像是為了證明什麼:「那是為了告誡我們,知識並非萬能。」

  「是為了...

  「」

  蘇萊曼打斷了他:「不。

  「也許那是為了篩選。」

  「篩選出那些.......有能力點燃它的人。」

  魯尼學士的臉色變得慘白,嘴唇微微顫抖。

  他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拉開了與蘇萊曼的距離。

  蘇萊曼並不在意,他只是突然想到了這東西的價值,才有此一問。

  千里之外的景象,與人通話。

  這不是魔法,這是權力的終極工具。

  在這個信鴉和信使主宰信息傳遞速度的時代,一個可以實時通訊的裝置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可以在荒石城,卻能同時指揮著遠方的軍隊。

  意味著他可以洞悉任何一場即將發生的叛亂,將陰謀扼殺在搖籃之中。

  意味著他可以與遠在厄斯索斯大陸的部下建立聯繫,運籌帷幄於千里之外。

  這哪裡是什麼玻璃蠟燭。

  這是一部獨屬於統治者的電話,一條專為王者鋪設的網線。

  學城的那幫老頭子,或許他們不是想要消滅魔法。

  他們是想壟斷信息,壟斷這種只應由神明掌握的力量。

  他們告訴世人魔法已經消亡,卻在自己的地窖里,篩選著能夠掌握魔法的人。

  魯尼學士強裝嚴肅,他的聲音帶著警告:「學城禁止任何人談論魔法。」

  「那是邪惡的,大人。」

  蘇萊曼沒有回話,轉身就走,不打算陷入無意義的爭執。

  他的思緒已經飄到了更遠的地方。

  學城有四根玻璃蠟燭,如果可以擁有,並且掌握它的使用方法..

  蘇萊曼穿過庭院,走向那座被士兵們反覆沖刷,卻依然無法洗淨的內堡。

  魯尼學士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內堡的牆壁上的磚石上,黑色遍布,石頭仿佛死去。

  那是鐵種被烈焰炙烤留下的痕跡,始終無法剝離。

  僕人們用沙土磨,用鹼水洗,甚至用鑿子去刮,都無法讓它褪色。

  魯尼學士再次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大人,這些磚石太不吉利了。」

  「這裡的怨氣太重,長久居住,會損害您和萊蒙大人的健康,帶來不祥。」

  「我們應該搬離這裡..

  」

  蘇萊曼伸出手,撫摸著那冰冷粗糙的磚面。

  指尖傳來的觸感,仿佛能感受到那些死去鐵民被烈焰灼燒下的哀嚎。

  他輕聲開口:「不詳?」

  「學士,自我踏上征途開始,足跡遍布河間地。」

  「死在我劍下,死在我部下劍下的人,他們的屍骨或許能堆滿這座城堡。」

  「我踩著他們的血與骨,才站到了這裡。」

  「你現在跟我說,幾塊磚頭代表不詳?」

  蘇萊曼轉過身,看著魯尼學士。

  「坦格利安的王座,是用什麼鑄造的?」

  魯尼學士一愣,下意識的回答:「是伊耿的龍炎,熔化了他敵人的上千把刀劍。」

  蘇萊曼的嘴角勾起,露出微笑:「對,上千把刀劍。」

  「每一把劍,都代表一個被征服的敵人,一個不屈者的鮮血。」

  「伊耿.坦格利安把它們鑄成座椅,不是為了舒服,是為了警醒。」


  「他要讓他的子孫後代,每一個坐上王座的人,都能感受到那些尖刺的冰冷,都能記住,王權之下是累累白骨。」

  「那才是最不祥的東西,可坦格利安把它當成王權的象徵,擺在所有人的面前。」

  蘇萊曼的聲音在空曠的內堡前迴蕩。

  「我們萊徹斯特家族,沒有龍,也沒有瓦雷利亞的血脈。」

  「我們有的是刀劍,是殺戮,是踩著敵人屍體前進的決心。

  他指著那些黑色的磚石,眼中燃燒著火焰。

  「把這些磚,全都給我撬下來。」

  「一塊都不要丟。」

  「等我們重建荒石城,我要把它們用在新城堡的大門下,作為奠基。」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

  「我要讓每一個走進荒石城的人,無論是朋友還是敵人,第一眼就看到它們。」

  「我要讓他們知道,萊徹斯特家族,是在血與火中崛起的。」

  「我更要讓萊徹斯特家族的子孫後代記住,他們的祖先是如何得到這一切的。」

  「當他們變得怯懦,變得軟弱,變得安於享樂時,就讓他們去摸一摸這些磚石。」

  「去感受上面凝固的鮮血,去聽一聽亡魂的哀嚎。」

  「要麼像他的祖先一樣去殺戮,要麼,就被人踩在腳下,成為別人城堡下的另一塊血磚。」

  魯尼學士呆呆的看著蘇萊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人。

  維斯特洛的貴族們,總是將自己的血腥發家史用榮耀和詩歌來粉飾。

  而眼前這個人,卻要將殺戮本身,鑄成家族的徽記,刻在門楣之上。

  正在清理的僕人們聽到了這番話,他們停下動作,敬畏的看著蘇萊曼的背影。

  蘇萊曼不再理會眾人的反應。

  他看見羅索.布倫正帶著幾個容克,仔細檢查著內堡的每一個角落:「羅索。」

  羅索.布倫的身影一頓,立刻轉身小跑過來,盔甲在跑動中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他停在蘇萊曼面前,姿態恭敬:「蘇萊曼大人。」

  蘇萊曼的目光越過他,望向遠方的河灣:「七天的時間,召集人手。」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把所有繳獲的鐵艦隊長船,送到海疆城去。」

  羅索.布倫的表情凝固了。

  他想了一下,似乎在計算這批戰利品的價值,雖然船是由木頭和帆組成的,但組合起來的戰船可價值金龍不菲。

  這些長船都是在河間地浴血奮戰換來的。

  每一艘船的甲板上都浸透過自己人的血。

  羅索.布倫有些心痛的開口問道:「蘇萊曼大人,八十多艘長船,全部送給國王?」

  「我們一艘不留嗎?」

  蘇萊曼點頭:「是的。」

  他的視線依舊停留在遠方,仿佛已經看到了那些船抵達海疆城的場景。

  「一艘不留。」

  海疆城岸邊,風中帶著咸腥味。

  海浪不知疲倦的拍打著沙灘,如同不耐煩的催促。

  「我們的人手比船多出三倍!」

  「你告訴我,剩下的人難道要游過海去攻打派克島嗎?」

  「史坦利斯,你是海政大臣,想想辦法!」

  勞勃.拜拉席恩的咆哮聲幾乎蓋過了海潮。

  他強壯的身軀裹在厚重的皮衣里,臉頰因憤怒和酒精漲得通紅。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站在他面前,身形筆直如同一桿插在沙地里的標槍。

  他的臉頰消瘦,下頜的線條繃得死緊。

  「我早就說過,赫倫堡那場可笑的比武大會會耗盡國庫里最後一個銅板。」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聲音冷硬,像兩塊石頭在摩擦。

  「如果你把那些金龍用來僱傭里斯或者密爾的傭兵船,我們現在已經兵臨派克城下了「,。

  勞勃.拜拉席恩大笑起來,笑聲里滿是嘲諷:「比武大會!」


  「你懂什麼!一場比武大會!讓我召集了全七國的貴族到來!讓他們為我賣命!組成了七國有史以來最強大的軍隊!」

  「所有人都會恐懼我!恐懼拜拉席恩!」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毫不退讓:「那些貴族,他們是為了土地和金錢賣命。」

  「其次,他們不會恐懼一個在宴會上喝得爛醉的國王。」

  勞勃.拜拉席恩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你..

  「」

  「等我拿下鐵群島!我要把你轉封到這裡!老死不復相見!」

  艾德.史塔克站在兩人中間,感覺自己像一堵即將被風暴推倒的牆:「勞勃,史坦尼斯,都冷靜點。」

  他的聲音在兩個兄弟的怒火中顯得有些無力。

  「爭吵解決不了問題,我們現在需要船,必須解決問題。」

  勞勃.拜拉席恩轉過頭,怒視著艾德.史塔克:「奈德,連你也幫他說話?我是國王!」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聲音插了進來:「正因為你是國王,才要為整個大軍負責。」

  「而不是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揮霍無度。」

  艾德.史塔克加重了語氣:「夠了!」

  他看著勞勃.拜拉席恩漲紅的臉和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緊抿的嘴唇,心中一陣疲憊。

  要是瓊恩.艾林在這兒就好了。

  他毫不懷疑,盛怒之下的勞勃.拜拉席恩真的有可能會將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一句話轉封到鐵群島.......

  也只有那位如父親般的長者,才能用他的智慧和威嚴壓住這兩頭隨時會撕咬在一起的雄鹿。

  自從比武大會結束後,瓊恩.艾林便返回了君臨,處理堆積如山的政務。

  勞勃.拜拉席恩把整個王國都甩給了他,自己則帶著大軍,一路飲宴,來到了這片海灘上。

  艾德.史塔克皺眉看著海灘上望洋興嘆的大軍。

  正如勞勃.拜拉席恩所說,他集結了七國有史以來最強大的軍隊,七國的貴族齊聚軍中,軍力高達四萬。

  現在,現實狠狠的扇了一記耳光。

  戰艦不足。

  一個簡單到可笑的難題,卻足以讓七大王國有史以來最強大的征討大軍寸步難行。

  艾德.史塔克試圖將話題拉回正軌:「我們必須想辦法,」

  「可以向蘭尼斯特家族或者萊徹斯特家族借船。」

  「萊徹斯特家族繳獲的鐵艦隊長船,應該可以解決一萬人的問題。」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冷笑:「赫倫堡的比武大會開銷,可以借來解決十萬人渡海的戰船。」

  勞勃.拜拉席恩的耐心終於耗盡,他一把推開艾德.史塔克,衝到史坦尼斯.拜拉席恩面前:「史坦尼斯!」

  兩個人的身高相仿,但勞勃.拜拉席恩的體型幾乎是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兩倍。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揍你?別忘了!是我把你從風息堡的圍困里救出來的!是我給了你龍石島!」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牙齒磨得吱吱作響,再也無法忍受:「你給我的不是恩賜!是羞辱!」

  「你把風暴地給了藍禮!他為你付出了什麼!我為你付出了什麼!」

  「龍石島是坦格利安儲君的封地!不是拜拉席恩的!你把我扔在那塊石頭上!只是為了把我從權力中心趕走!」

  艾德.史塔克頭痛欲裂。

  眼看一場國王毆打長弟的鬥毆就要在全軍面前上演。

  「那是因為你這陰沉的性子!誰見了你都倒胃口!」

  「總比你這個被欲望掏空了身體的酒鬼強!」

  「你是我弟弟!我要揍你!我有權揍你!」

  就在這時,一名傳令兵飛奔般的沖了過來,氣喘吁吁。

  「國王陛下!陛下!」

  傳令兵的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打斷了即將爆發的衝突。

  勞勃.拜拉席恩和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同時轉過頭,怒視著這個不速之客。

  「什麼事!」

  勞勃.拜拉席恩的怒吼,響徹天地。

  傳令兵被國王的怒火嚇得一哆嗦,但還是挺直了腰板,大聲稟報。

  「陛下!來自河間地新任總督的使者!」

  「新任河間地總督,萊蒙.萊徹斯特總督,將戰爭中繳獲的全部鐵艦隊長船,共計八十四艘長船,悉數獻給王軍!」

  「所有船隻已經進入三叉戟河道,不日即將運抵海疆城!」

  傳令兵的話音落下。

  海灘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風依舊在吹,海浪依舊在拍打。

  但那震耳欲聾的爭吵聲消失了。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他緊繃的下頜微微鬆開,深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

  八十四艘長船,全部獻給王軍,萊蒙.萊徹斯特難道不知道海上一艘戰艦的價位嗎。

  補充八十四艘長船的王家艦隊,將成為維斯特洛最強大的艦隊,沒有之一。

  他看向勞勃.拜拉席恩,眼神複雜。

  艾德.史塔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感覺壓在肩上的千斤重擔瞬間被卸了下來。

  這不僅僅是船的問題,最主要的是這對兄弟不會互毆了。

  勞勃.拜拉席恩愣在原地,臉上的怒氣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他眨了眨眼,似乎沒聽清:「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傳令兵又重複了一遍。

  勞勃.拜拉席恩的聲音里充滿了驚奇:「八十艘........鐵種的長船?」

  傳令兵抬起頭:「是的!陛下!全部!」

  勞勃.拜拉席恩臉上的驚奇變成了狂喜。

  他突然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笑聲,那笑聲在空曠的海灘上迴蕩。

  「哈哈哈哈!聽見了嗎!史坦尼斯!奈德!聽見了嗎!」

  他一把摟住傳令兵的肩膀,幾乎要把那個小個子提起來。

  「八十艘船!諸神在上!」

  他鬆開傳令兵,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肚皮,然後轉向艾德.史塔克和史坦尼斯.拜拉席恩,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看看!這就是我任命的總督!這就是我的封臣!這就是我的王國!」

  他深吸一口帶著鹹味的海風,臉上的笑容無比燦爛。

  「萊蒙.萊徹斯特..

  」

  勞勃.拜拉席恩念著這個名字,用力點了點頭。

  「這老東西!」

  「真是個大忠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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