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路上鐵種的傳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50章 路上鐵種的傳聞

  蒼鷺灘爛泥遍地,散發著淤泥腐臭的土腥味。

  沙汶.波特利將杯中最後一滴劫掠來的酒水灌進喉嚨,酒液辛辣,灼燒著他的食道。

  他把沉重的杯子砸在簡陋的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該死的葛歐得.古柏勒。」

  那個戰錘角的蠢貨仗著維克塔利昂.葛雷喬伊的關係,成為了綠叉河中的艦隊指揮官竟然把他,堂堂君王港的頭領,派到這片鳥不拉屎的窮鄉僻壤來,把他沙汶.波特利派來劫掠這些零散,貧窮,連像樣的女人都找不到的小村莊,他至今記得,葛歐得說出「掏耗子洞」時,臉上掛著的毫不掩飾的嘲諷,任何一個長了眼晴的鐵種都看得出來,這是排擠,用這種方式來羞辱他們,打壓他們了,讓他們在這次偉大的遠征中分不到足夠的榮耀和財富。

  突然,帳篷的門帘被猛的掀開:「頭領!」

  兩個高大的鐵種拖著一個半死不活的人走了進來,那人與其說是走,不如說是被架看,雙腳在泥地上拖出兩道長長的痕跡。

  「我們巡邏時在河邊發現的,是赫倫少爺船上的人。」

  被拖進來的年輕鐵種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渾身濕透,沾滿了污泥和凝固的血塊,破爛的皮甲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他的肩膀延伸到胸口,牙齒咯咯作響。

  沙汶抬起眼皮,渾濁的眼晴里閃過一絲不耐,認出了他,一個不算出色的戰土,但很會討自己兒子的歡心,對他說一不二,因此總是跟在赫倫身邊:「艾梅克?」

  「赫倫呢?」

  沙汶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對年輕鐵種的表現有些不解。

  「我那個自作聰明的兒子,又跑到哪裡去了?」

  艾梅克猛地抬起頭,那張滿是泥污的臉上,一雙眼睛裡充滿了無邊的驚恐,他的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沙汶頓感不妙,猛的一拍桌子,桌上放倒的杯子都跳了起來:「說話!」

  艾梅克終於擠出了兩個字:「死......死了.....」

  簡短的話語,仿佛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隨之像是被抽走了骨頭,癱軟在地上,開始不受控制的身體抽動起來。

  「赫倫船長.......死了!所有人都死了!」

  帳篷里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沙汶.波特利僵在那裡,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他似乎沒有聽清,又或者是不願意相信自己聽到的。

  沙汶.波特利慢慢的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桌上的手,那是一隻布滿老繭和傷疤的手,曾扼斷過無數人的喉嚨,此刻,這隻手正微微顫抖。

  他再次開口,聲音輕得像耳語:「你說什麼?」

  艾梅克支撐起身體,語無倫次的開始回答:「我們........我們越境去攻擊...

  在維康峽.::::」

  「那些種地的農夫....不!.:..他們不是農夫!他們是瘋子!他們在田間藏著盔甲和長劍!!!他們..:::

  (」

  沙汶沒有再聽下去,他緩緩拿起桌上的酒杯,那隻飽經風霜的大手猛然收緊。

  堅硬的杯子在他手中被捏碎,鋒利的邊緣深深嵌入他的掌心,酒水和鮮血混合在一起,順著他的指縫,一滴一滴的落在泥地上。

  一股狂暴的怒火從他胸中炸開,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痛。

  兒子可以並不重要,但也可以很重要,他有很多兒子,還有更多的私生子,散落在鐵群島的各個角落,可赫倫不一樣,那是他親自培養的繼承人,是他身上最強悍,最像他的種。

  但在此刻,壓倒一切的不是悲傷,而是羞辱是憤怒,一種無法言喻的,深入骨髓的奇恥大辱。

  他的長子,一個波特利,一個未來的君王港頭領,這個蠢貨弱智,竟然死在了青綠之地的一片爛泥地里,死在了一群種地的「農夫」手上。

  這個消息要是傳回鐵群島,傳到戰錘角那個蠢貨的耳朵里,他沙汶.波特利,和整個波特利家族,將永遠成為所有鐵種酒桌上的笑柄。

  他的聲音冷得像深海的海水:「把他弄起來。」

  兩個強壯的鐵種粗暴的將艾梅克從地上拎起來,像拎一隻濕透了的小雞,沙汶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濃重的陰影,籠罩著瑟瑟發抖的艾梅克。


  他走到艾梅克面前,用沒受傷的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看向自己:「看著我!!!」

  艾梅克驚恐的望著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

  「把你看到的!一字不差地告訴我!如果你敢撒一個字的謊!我會把你的舌頭拔出來!塞進你的屁眼裡!」

  艾梅克嚇得魂飛魄散,竹筒倒豆子般將一切都說了出來,他描述了那些農夫如何快速穿上盔甲,拿起武器,描述他們如何嫻熟的戰鬥,面對鐵種的衝鋒不退反進,以及對戰土們屍體的羞辱,砍下他們的頭懸掛腰間,滿面笑容。

  艾梅克的聲音因為回憶,而恐懼變得尖利:「頭領!他們.....:..他們比鐵種還鐵種!」

  「他們不怕死!眼睛裡冒著綠光!看到我們就跟看到金龍和女人一樣!他們是長在陸地上的鐵種!」

  沙汶臉上的肌肉抽動著,他聽著這些瘋話,眼神里的懷疑越來越重。青綠之地的懦夫,那些只會在泥地里刨食,作貴族和修士的順民,看到鐵帆就嚇得尿褲子的綿羊,長出了比鐵種還兇猛的戰士?

  這是一個懦夫的藉口,一個為了逃避戰敗責任而編造出來的,荒誕不經的故事。

  「夠了!!!」沙汶冷冷的打斷了他,鬆開了手,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拿起一塊破布,慢條斯理的擦拭看手上的血跡和酒漬。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嘲諷的冷笑:「青綠之地的種地之人,怎麼可能長出你口中那樣的戰土?」

  「赫倫的死,是因為他愚蠢,輕敵,被一群拿著糞叉的鄉巴佬包圍了而已。」

  「而你,艾梅克,你是個可恥的懦夫,可悲的鐵種,你眼睜睜看著你的船長被殺,自已卻躲在水溝里逃了回來。」

  沙汶已經不想再聽了,這個懦夫的每一句話,都在加深他和他家族的恥辱。

  他對著艾梅克身旁的兩名鐵種擺了擺手,聲音里不帶一絲情感:

  「鐵種不沾鐵種的血。」

  「把這個嚇破了膽的懦夫,拖到長船下面掛起來。」

  「讓他提前去見淹神,問問淹神,他的殿堂里收不收連戰鬥勇氣都沒有的廢物。」

  「不!頭領!我說的是真的!是真的!」艾梅克發出了絕望的嘶吼,他手腳並用的掙扎著,但很快就被兩個強壯的鐵種強行拖了出去「是真的!是真的!!淹神啊」

  他的聲音在營地外夏然而止,最後化為一聲短促而悽厲的慘叫,然後一切又歸於沉寂帳篷里,只剩下沙汶沉重的呼吸聲,他必須復仇。

  不僅僅是為了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更是為了波特利家族在鐵群島的威望,這件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他必須用那些「農夫」的血,洗刷掉這份恥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