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死亡的陰影或者活下去
第204章 死亡的陰影或者活下去
明月山脈的清晨，迷霧籠罩，只能目視眼前。
格恩之子科皮走在隊伍的最前方，他身後，是部落最後的三百名戰士和他們的家人，一支沉默而疲憊的隊伍，為了重回家園踏上歸途。
他回頭，試圖用聲音驅散族人心中的陰霾：「我們快到了！族人們！沒有平地人出現！」
卻在此時隊伍中，獨眼的老姬停下腳步，她枯瘦的手指指向天空。
格恩之子科皮順著她的手指抬頭望去，幾隻烏鴉在隊伍上空盤旋，發出沙啞的叫聲。
老姬開始喃喃自語：「血。」
「我聞到了血的味道，孩子，這不是我們歸鄉的路，
.
格恩之子科皮不耐煩的打斷了她，將她抱起放在拖車之上：「是復仇的味道，老媽媽。」
「祖先會保佑我們奪回一切。」
他催促著隊伍，走入了一段兩側皆是陡峭山壁的峽谷，當最後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也走進峽谷中段時，一陣刺耳的號角聲突然從頭頂炸響，在山壁間來回衝撞。
格恩之子科皮的心臟猛的一沉，巨響從身後傳來，他驚恐的回頭，數根巨大滾木和滾石被人從山壁上推下，砸在峽谷入口，碎石飛濺，灰塵沖天而起，徹底封死了他們的退路。
完了！這兩個字像劍刃一樣刺進他的腦海，他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他沒有時間絕望，全族的族人都在此了，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猛的拔出戰斧。
他用嘶啞聲音發出咆哮：「向前沖！！衝出峽谷！！殺光他們！！！」
三百名野人被死亡的恐懼逼出了最後的勇氣，他們發出野獸般的豪叫，不顧一切的向著峽谷唯一的出口發起衝鋒。
然而，當他們衝到出口時，所有人的腳步都像被釘在了地上，出口的正中央，蘇萊曼靜靜的站在巨石之上，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在他身前，是四十多名土兵組成的陣線。
一切都仿佛當初他們初見時的模樣，他身著一身樸素的貴族黑袍，腰間掛著那柄細長的長劍，
記憶仿佛一下子沖回了他們的頭腦，就連隊伍中的野人戰馬都不安的噴著響鼻，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火光沖天的夜晚。
衝鋒的野人瞬間潰散了，看見黑獅子本人的那一刻，所有勇氣都被恐懼吞噬得一乾二淨。
他們想起了上一次被這支軍隊支配的恐怖，想起了那些被輕易撕碎的同胞，還有那頭詭異的黑獅子。
格恩之子科皮也愣住了，他握著戰斧的手在顫抖。
他下意識的轉身，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回去！！向後沖！！撞開那些木頭！！！」
就在他們轉身沖奔的途中，從峽谷兩側的山壁上方，傳來無數破空呼嘯之聲。
布林帶著他的長弓手兄弟們以及弩手部隊開始射擊，弓箭和重型弩矢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從高處傾瀉而下。
一名沖在最前面的野人勇士，他身上的獸甲，在弩矢面前脆弱得像一張紙，弩矢直接將他貫穿，把他整個人死死釘倒在了地上，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
另一支弩矢射入混亂的人群，精準的貫穿了兩名野人的胸膛，將他們像烤串一樣串在一起，帶著他們滾倒在地。
狹窄的峽谷，成了完美的射擊場，野人的屠宰場。
野人們無處可躲，無處可藏，慘叫神，哀豪聲，他們在絕望中奔跑，跌倒，被從天而降的死亡邀請函追上。
格恩之子科皮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族人，一個個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倒下，他瘋狂的揮舞著戰斧，試圖格擋飛來的弩矢。
一支弓箭直接射中了他的手臂，溫熱的鮮血流下，與他眼角滾落的淚水混在一起，樹人部完了。
突然，那致命的呼嘯聲停止了。
峽谷內，一百多具野人的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血泊中，倖存者們蜷縮在一起，像受驚的兔子，
驚恐的喘息著。
整個峽谷安靜得只聽得到風聲和傷者的呻吟。
格恩之子科皮站在屍體堆中，拔出射中手臂的弓箭，他看著滿地的族人，又看了看被滾木封死的歸路，心中一片死灰。
對方停手了，他不知道對方要做什麼，這突如其來的停下，比持續的屠殺更讓他感到恐懼，難道對方打算折磨他的族人嗎。
在倖存族人們絕望的注視下，格恩之子科皮知道，他們已經無路可走，歸路已斷，前路是那個惡魔般的身影。
他扔掉戰斧，帶著剩下的族人，一步步的，如同走向刑場般，向著峽谷出口的蘇萊曼走去。
看著格恩之子科皮帶著殘存的族人走到自己陣前時，蘇萊曼有些感慨，要是鐵民也這麼好對付就好了.....·
蘇萊曼大步向前，站在他們面前，平靜的開口，聲音不大，在這些野人耳中比剛才的弩箭的呼嘯還可怕。
他用手指指了指山谷內的屍體：「向我效忠，或者，與他們為伴。」
格恩之子科皮渾身一顫，劇烈的掙扎在他心中翻騰，高山氏族的傳統，絕不屈膝，幾千年來如此，他們從未向任何一個國王或者平地人領主屈膝。
作為族長，他應該帶領族人戰鬥到最後一人，以榮耀的死亡回歸祖先的懷抱，投降，是對祖先的背叛，是對部落榮譽的玷污。
可他聽到了身後女人們壓抑的哭泣，轉頭看到了那些孩子們被恐懼占據的眼睛。
他知道，他的族人們不想死.
：.
也許作為族長，他最大的責任，是讓部落的血脈延續下去，他只能如此告訴自己..：
最終，他緩緩的，屈辱的跪了下來，將額頭貼在了冰冷的泥土上：「格恩之子科皮向征服我部族的戰爭酋長，黑獅子.....效.....忠。」
話語已經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就在格恩之子科皮以為一切都已結束時，蘇萊曼並沒有答話。
他抬起頭，疑惑的看向蘇萊曼，卻見蘇萊曼向後揮了揮手，幾名士兵從後方押上來了一百多個被捆綁的俘虜，皆是老弱，他認得他們，都是其他部族的自由民。
蘇萊曼拔出劍，用劍刃指著那些俘虜：「我要看到你們的行動！」
「殺了他們！！！！」
「用你們同胞的血！！！！」
「來洗刷你們侵犯我土地的罪行！！來證明你們的忠誠！！」
樹人部的所有野人都驚呆了，讓他們去殺害同樣是高山氏族的自由民，雖然野人互有征戰殺戮，但這是被外人逼著殺自己人，他們將徹底自絕與高山自由民，成為叛徒和平地人的走狗格恩之子科皮猛的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憤怒。
蘇萊曼沒有說話，但他身後的布林，已經指揮著山壁上的弩手們，再次舉起了他們的絞盤弩，
無聲地對準了格恩之子科皮和他的族人。
格恩之子科皮明白了，要麼，殺了這一百多個人，他們活，要麼，他們和這一百多個人，一起死。
他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時，眼中只剩下了野獸般的瘋狂和絕望，他從身後一名野人手中奪過武器，第一個沖向了那些被捆綁的俘虜。
在他的帶領下，其他樹人部的戰士們甚至女人和孩子們也發出了野獸般的豪叫，揮舞著武器，
沖了上去。
當最後一個俘虜倒在血泊中時，整個峽谷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樹人部的野人，都渾身沾滿了鮮血，眼神麻木，仿佛靈魂被徹底抽空，他們再也回不去了。
格恩之子科皮跪倒在地上，渾身顫抖，蘇萊曼走到了他的身邊看了他一眼。
他用一種平靜的語氣，宣布了他的賞賜：「從今天起，你們是我的野人部族，我准許你們生活在我的土地上。」
「不止如此。」
「你的部族將免於飢餓，只要你們為我作戰，我給你和你的族人提供糧食。」
「你和你的族人們，將永遠受到我的庇護。」
蘇萊曼用手按在他的肩上。
「現在。」
「你們可以回家了。」
明月山脈的清晨，迷霧籠罩，只能目視眼前。
格恩之子科皮走在隊伍的最前方，他身後，是部落最後的三百名戰士和他們的家人，一支沉默而疲憊的隊伍，為了重回家園踏上歸途。
他回頭，試圖用聲音驅散族人心中的陰霾：「我們快到了！族人們！沒有平地人出現！」
卻在此時隊伍中，獨眼的老姬停下腳步，她枯瘦的手指指向天空。
格恩之子科皮順著她的手指抬頭望去，幾隻烏鴉在隊伍上空盤旋，發出沙啞的叫聲。
老姬開始喃喃自語：「血。」
「我聞到了血的味道，孩子，這不是我們歸鄉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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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恩之子科皮不耐煩的打斷了她，將她抱起放在拖車之上：「是復仇的味道，老媽媽。」
「祖先會保佑我們奪回一切。」
他催促著隊伍，走入了一段兩側皆是陡峭山壁的峽谷，當最後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也走進峽谷中段時，一陣刺耳的號角聲突然從頭頂炸響，在山壁間來回衝撞。
格恩之子科皮的心臟猛的一沉，巨響從身後傳來，他驚恐的回頭，數根巨大滾木和滾石被人從山壁上推下，砸在峽谷入口，碎石飛濺，灰塵沖天而起，徹底封死了他們的退路。
完了！這兩個字像劍刃一樣刺進他的腦海，他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他沒有時間絕望，全族的族人都在此了，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猛的拔出戰斧。
他用嘶啞聲音發出咆哮：「向前沖！！衝出峽谷！！殺光他們！！！」
三百名野人被死亡的恐懼逼出了最後的勇氣，他們發出野獸般的豪叫，不顧一切的向著峽谷唯一的出口發起衝鋒。
然而，當他們衝到出口時，所有人的腳步都像被釘在了地上，出口的正中央，蘇萊曼靜靜的站在巨石之上，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在他身前，是四十多名土兵組成的陣線。
一切都仿佛當初他們初見時的模樣，他身著一身樸素的貴族黑袍，腰間掛著那柄細長的長劍，
記憶仿佛一下子沖回了他們的頭腦，就連隊伍中的野人戰馬都不安的噴著響鼻，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火光沖天的夜晚。
衝鋒的野人瞬間潰散了，看見黑獅子本人的那一刻，所有勇氣都被恐懼吞噬得一乾二淨。
他們想起了上一次被這支軍隊支配的恐怖，想起了那些被輕易撕碎的同胞，還有那頭詭異的黑獅子。
格恩之子科皮也愣住了，他握著戰斧的手在顫抖。
他下意識的轉身，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回去！！向後沖！！撞開那些木頭！！！」
就在他們轉身沖奔的途中，從峽谷兩側的山壁上方，傳來無數破空呼嘯之聲。
布林帶著他的長弓手兄弟們以及弩手部隊開始射擊，弓箭和重型弩矢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從高處傾瀉而下。
一名沖在最前面的野人勇士，他身上的獸甲，在弩矢面前脆弱得像一張紙，弩矢直接將他貫穿，把他整個人死死釘倒在了地上，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
另一支弩矢射入混亂的人群，精準的貫穿了兩名野人的胸膛，將他們像烤串一樣串在一起，帶著他們滾倒在地。
狹窄的峽谷，成了完美的射擊場，野人的屠宰場。
野人們無處可躲，無處可藏，慘叫神，哀豪聲，他們在絕望中奔跑，跌倒，被從天而降的死亡邀請函追上。
格恩之子科皮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族人，一個個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倒下，他瘋狂的揮舞著戰斧，試圖格擋飛來的弩矢。
一支弓箭直接射中了他的手臂，溫熱的鮮血流下，與他眼角滾落的淚水混在一起，樹人部完了。
突然，那致命的呼嘯聲停止了。
峽谷內，一百多具野人的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血泊中，倖存者們蜷縮在一起，像受驚的兔子，
驚恐的喘息著。
整個峽谷安靜得只聽得到風聲和傷者的呻吟。
格恩之子科皮站在屍體堆中，拔出射中手臂的弓箭，他看著滿地的族人，又看了看被滾木封死的歸路，心中一片死灰。
對方停手了，他不知道對方要做什麼，這突如其來的停下，比持續的屠殺更讓他感到恐懼，難道對方打算折磨他的族人嗎。
在倖存族人們絕望的注視下，格恩之子科皮知道，他們已經無路可走，歸路已斷，前路是那個惡魔般的身影。
他扔掉戰斧，帶著剩下的族人，一步步的，如同走向刑場般，向著峽谷出口的蘇萊曼走去。
看著格恩之子科皮帶著殘存的族人走到自己陣前時，蘇萊曼有些感慨，要是鐵民也這麼好對付就好了.....·
蘇萊曼大步向前，站在他們面前，平靜的開口，聲音不大，在這些野人耳中比剛才的弩箭的呼嘯還可怕。
他用手指指了指山谷內的屍體：「向我效忠，或者，與他們為伴。」
格恩之子科皮渾身一顫，劇烈的掙扎在他心中翻騰，高山氏族的傳統，絕不屈膝，幾千年來如此，他們從未向任何一個國王或者平地人領主屈膝。
作為族長，他應該帶領族人戰鬥到最後一人，以榮耀的死亡回歸祖先的懷抱，投降，是對祖先的背叛，是對部落榮譽的玷污。
可他聽到了身後女人們壓抑的哭泣，轉頭看到了那些孩子們被恐懼占據的眼睛。
他知道，他的族人們不想死.
：.
也許作為族長，他最大的責任，是讓部落的血脈延續下去，他只能如此告訴自己..：
最終，他緩緩的，屈辱的跪了下來，將額頭貼在了冰冷的泥土上：「格恩之子科皮向征服我部族的戰爭酋長，黑獅子.....效.....忠。」
話語已經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就在格恩之子科皮以為一切都已結束時，蘇萊曼並沒有答話。
他抬起頭，疑惑的看向蘇萊曼，卻見蘇萊曼向後揮了揮手，幾名士兵從後方押上來了一百多個被捆綁的俘虜，皆是老弱，他認得他們，都是其他部族的自由民。
蘇萊曼拔出劍，用劍刃指著那些俘虜：「我要看到你們的行動！」
「殺了他們！！！！」
「用你們同胞的血！！！！」
「來洗刷你們侵犯我土地的罪行！！來證明你們的忠誠！！」
樹人部的所有野人都驚呆了，讓他們去殺害同樣是高山氏族的自由民，雖然野人互有征戰殺戮，但這是被外人逼著殺自己人，他們將徹底自絕與高山自由民，成為叛徒和平地人的走狗格恩之子科皮猛的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憤怒。
蘇萊曼沒有說話，但他身後的布林，已經指揮著山壁上的弩手們，再次舉起了他們的絞盤弩，
無聲地對準了格恩之子科皮和他的族人。
格恩之子科皮明白了，要麼，殺了這一百多個人，他們活，要麼，他們和這一百多個人，一起死。
他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時，眼中只剩下了野獸般的瘋狂和絕望，他從身後一名野人手中奪過武器，第一個沖向了那些被捆綁的俘虜。
在他的帶領下，其他樹人部的戰士們甚至女人和孩子們也發出了野獸般的豪叫，揮舞著武器，
沖了上去。
當最後一個俘虜倒在血泊中時，整個峽谷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樹人部的野人，都渾身沾滿了鮮血，眼神麻木，仿佛靈魂被徹底抽空，他們再也回不去了。
格恩之子科皮跪倒在地上，渾身顫抖，蘇萊曼走到了他的身邊看了他一眼。
他用一種平靜的語氣，宣布了他的賞賜：「從今天起，你們是我的野人部族，我准許你們生活在我的土地上。」
「不止如此。」
「你的部族將免於飢餓，只要你們為我作戰，我給你和你的族人提供糧食。」
「你和你的族人們，將永遠受到我的庇護。」
蘇萊曼用手按在他的肩上。
「現在。」
「你們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