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從此開始當屠龍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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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從此開始當屠龍家族

  柳木城的臨時指揮所內,布林登看著對面那個年輕人氣勢洶洶的貼臉質問羅賓.萊格,緩緩開口:

  「蘇萊曼領主,你在告諸侯書中宣稱只針對萊格家族,實行有限戰爭。」

  「你的武呈狀我看過,寫得很好,有理有據。」

  「但你現在的所作所為,這與有限戰爭的承諾是否相符?」

  布林登的聲音頓了頓,變得更加嚴肅。

  「你現在已經進入萊格家族的土地,到處放火,圍困主城,甚至殺了他的繼承人。

  「這看起來可不像是一場「有限戰爭」!」

  羅賓.萊格的身體前傾,抬起頭,與蘇萊曼回視,眼中燃起一絲希望的火光。

  蘇萊曼轉過身,露出笑容,布林登爵士突然驚覺不妙。

  他迎著布林登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爵士,這場戰爭,到底是誰先動了手?」

  「五日之期內,我有出兵嗎?」

  蘇萊曼頓了一下,扭頭看羅賓.萊格,又看向黑魚,問題像一支冷箭措不及防的射向兩人。

  「到底是誰不宣而戰!誰先動的劍刃!是誰出兵先行占領了我的家堡!」

  「又是誰拆毀我的族堡!褻瀆我的祖先!」

  他的話語鏗鏘有力,毫不退讓。

  「到底是誰開的戰!!!」

  布林登愣住了,羅賓的臉色瞬間發白,還真是。

  蘇萊曼轉過身,走到桌子旁,仿佛在調整自己悲憤的情緒,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沉悶的聲響。

  「霍斯特大人的情報網遍布河間地,這些事情應該不難查證。」

  「萊格家族先一步進攻我的族堡,升級戰事,將一場貴族間的有限決鬥,變成了不死不休的戰爭。」

  「不宣而戰,先行攻擊,戰爭擴大化,這個責任,不在我。」

  他轉向布林登.徒利,咬著嘴唇,雙眼仿佛噴火,每一個字都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至!於!你!說!的!傑洛.萊格!他真是幸運啊!!沒能被我俘虜!!!」

  「否!則!我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一點一點扒了他的皮!讓他生不如死!!!把他的頭埋進糞坑!!!」

  「當然我現在也會這麼做!!!!」

  大廳之中被這番言語,驚的落針可聞,廳內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但同時也對此保持理解,沒有貴族可以在祖先被褻瀆的情況下保持冷靜,哪怕坦格利安們也未被拜拉席恩褻瀆。

  布林登.徒利的視線從蘇萊曼臉上移開,落在了面色鐵青的羅賓.萊格身上。

  他沉默了許久,廳內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最終,他緩緩點頭:

  「萊格家族,確實在五日之期內先行出兵,直接占領一個貴族的法理土地,而非在爭議地區交戰,這違背了貴族間的戰爭法則。」

  布林登.徒利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碎了羅賓.萊格最後的掙扎,他頹然坐下,嘴唇翁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蘇萊曼沒有給他使團喘息的機會。

  他揮了揮手,奧利維爾立刻上前,將一疊羊皮紙和幾份捲軸放在了談判桌上,推到布林登面前。

  「這是我俘虜的萊格家族貴族,關於羅傑.萊格,在五日之期下令讓其子進入一位貴族的法理土地開戰,並占領家堡的命令,上面有他們的手印。」

  「戰爭擴大化的責任到底是誰!!!是誰發動了戰爭!!!是誰破壞了總督治下安寧!!!」

  布林登.徒利拿起一份份文件,仔細查驗,他看得非常慢,時而用手指摩著羊皮紙上的蠟印,時而眯起眼睛辨認簽名。

  議事廳里,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羅賓.萊格的臉色從鐵青轉為死灰,他也走上去翻看著這些文件。

  此前他們確實從渡鴉處得知,五日之期內,萊格家族首先派兵占領了臭堡,而不是動員軍隊前往爭議土地維康峽西部,將這場戰爭限制在局部戰爭。

  但他們沒想到的是,此人如此愚蠢,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下令占領另一個貴族的法理土地。

  良久,布林登放下了最後一份證詞,他抬起頭,看著蘇萊曼,眼神里多了一些複雜的東西,這小子心思太深了。


  黑魚嘆了口氣:「證據可謂確鑿,但你可知如今王國正處於戰爭之中,你不應該在此時意圖挑起私戰。」

  蘇萊曼的聲音恢復了平靜:「我在此,並非為自己的行為開脫。」

  「我只是想讓整個河間地都明白,這場戰爭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到底是什麼原因。」

  「如果奔流城覺得我有罪,我願意前往受審。」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悲涼,眼中仿佛有熱淚。

  「爵士,我怎麼不知道呢?」

  「我的父親,我的兄長們都死在鐵民之手,還有我也是,我的母親因此跳下城堡。」

  「如果奔流城和巴隆.戴丁斯大人有招,我願意和我父親一樣,傾全領之力,前往前線,絕不二言。」

  蘇萊曼說完,再次揮手。

  這一次,兩名護衛抬著一個被天鵝絨布覆蓋的長條木盒,走了進來。

  他們將木盒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然後躬身退下。

  氣氛瞬間變得奇怪,所有人都在猜測蘇萊曼要做什麼。

  羅賓.萊格不解的看著那個盒子,布林登.徒利則皺起了眉頭,似乎在猜測蘇萊曼的意圖,總不可能打算賄賂他們吧。

  蘇萊曼站起身,親手掀開了那塊天鵝絨布,一柄沒有劍鞘的長劍靜靜的躺在木盒離的絲綢襯墊上。

  劍身細長,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雪白,仿佛是用月光和乳汁鑄成。

  光線流淌在劍身上,顯現出無數層層疊疊,如流水般的波浪紋路,那不是凡鐵所能擁有的光澤,帶著一種古老而致命的美感。

  布林登.徒利的呼吸一滯,他快步走到劍旁,伸出的手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很快被調整。

  他的聲音乾澀:「瓦雷利亞剛劍。」

  蘇萊曼的聲音清晰的響起,沒有理會奧利維爾幽怨的目光:「爵士,這柄劍,是在我家族被傑洛.萊格褻瀆的家族墓穴中發現。」

  「我絕不會向奔流城隱瞞任何事情,此劍不屬我家族,理應由奔流城裁決。」

  布林登沒有聽他說話,他的手指輕輕拂過冰冷的劍身,感受著那獨特的,仿佛有生命的觸感。

  他握住劍柄,緩緩將劍從盒中抽出,一聲輕微的劍吟在廳內迴蕩,雪亮的劍光照亮了他布滿皺紋的臉。

  布林登猛的抬頭看向蘇萊曼,目光如炬,他猜出了劍的身份:「這是羅伊斯家族的悲嘆。」

  「蘇萊曼,你可知道這柄劍的價值?它比你現在擁有的所有領地,城堡和財富加起來,還要多。」

  羅賓.萊格震驚的張大了嘴巴,看著那柄傳說中的瓦雷利亞剛劍,大腦一片空白,這小子竟然把劍獻出來了。

  蘇萊曼坦然的回答:「我知道。」

  他的目光清澈,沒有半分貪婪或不舍。

  「但我更在乎我的忠誠和榮譽,我不會向奔流城隱瞞任何事情,此劍不屬於我,它的最終歸屬,理應由徒利家族和奔流城來裁決。」

  布林登.徒利握著「悲嘆」的劍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看著蘇萊曼,不在乎言語真假,仿佛再一次試圖認識眼前這個年輕人,他緩緩開口:

  「如果沒有這場戰爭,就憑獻上此劍,我本應該冊封你為騎士。」

  蘇萊曼沒有停下,他從懷中取出一本小冊子,放在了桌上,冊子的皮面已經腐朽,書頁泛黃髮脆,散發著一股泥土和時光混合的味道,他撕掉了一部分內容,但保留那位先祖的經歷。

  「爵士,這是我先祖的日記,同樣在墓穴中發現,它記載了這柄劍的來歷,以及一些家族的過往。」

  布林登拿過小冊子,輕輕翻讀,最終,他的手指停留在書頁上,他抬起頭,深深的看著蘇萊曼,他知道這小子的目的了。

  蘇萊曼看著布林登,同樣露出了笑容,一把劍罷了,如果不能拿出去和廢鐵一般,不如用來交換屠龍家族以及七神戰士的名聲,這可是徒利家族的官方認證。

  當然,他刪掉了裡面一些侮辱貴族的狂信眾和預言內容,然後稍加修改,現在不是坦格利安坐椅子了,說不定勞勃拜拉席恩一個高興,大手一揮,給點賞賜。

  羅賓.萊格看著沉默的黑魚,又看看鎮定自若的蘇萊曼,最後看了一眼那柄價值連城的「悲嘆」。

  他臉上的憤怒,不甘,屈辱,最終都化作了徹底的無力,他緩緩低下頭,肩膀垮了下來,再也沒有說一句話,獻瓦雷利亞剛劍誰不說一句忠臣。


  漫長的沉默之後。

  布林登.徒利終於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他將日記拿到胸前,也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

  「這本日記我會帶回奔流城。」

  「你用事實和證據,證明了你的正義。」

  「你用這柄寶劍和這本家族日記,贏得了你和你家族的榮譽。」

  布林登看著蘇萊曼,停下了,似乎有些覺得不好開口,但還是一字一頓的問:

  「但是,」

  「這場戰爭,必須結束了。」

  「你,願意接受奔流城的裁決嗎?」

  蘇萊曼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不知為何讓眾人感到有些奇怪的笑容。

  「當然,爵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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