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領內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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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領內三令

  看著眾事務官突然湧現的攀比之心,雖然會苦苦領民,但蘇萊曼很滿意。

  蘇萊曼話鋒一轉,聲音里聽不出一絲波瀾,卻投下了一塊足以在領內改變家庭結構的法令:「第二條法令!」

  「從今天起,在我蘇萊曼的領地內,所有家庭,強制分家。」

  一句話,讓整個領主大廳陷入了死寂,連壁爐里的火焰似乎都停頓了一瞬,眾人吞咽著口水,

  什麼意思,為什麼要家庭分家。

  就連伊芙琳都震驚的瞪大眼睛看向蘇萊曼,眼神仿佛再問你要做什麼,可不要亂令啊。

  蘇萊曼也覺得自己的話語似乎有些歧義,連忙輕聲咳嗽幾聲,把下面的話趕忙說出口。

  「除了繼承家業的長子,家中其餘所有年滿十八歲的男性,必須離開原生家庭,自立門戶。」

  眾人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喉結滾動,不斷吞咽口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看著眾人的表現,蘇萊曼發現似乎還是有歧義,搖了搖頭示意不是你們想著的那樣,接著說下去。

  「每一個分家出去的次子,三子,乃至更年幼的兒子,只要他成年,我,蘇萊曼,就會授予他一片屬於他們的公地。」

  「這片土地在明月山脈的外圍,需要他們用雙手去開墾,同時,我會提供給他們最基礎的農具和第一年的種子。」

  「領民家庭,只要滿足三個條件,滿足這三條,次子就必須分家出去,去山裡拓荒。」

  「一,長子已經成年,可以繼承家業。」

  「二,分家的次子年滿十八甚至十六。」

  「三,原家庭人口超過六人。」

  在蘇萊曼看來這其實是善政,如果不分家,原有家庭的公地根本養育不了家庭那麼多人口,要麼陷入飢謹狀態,要麼就少生育,而在一個中世紀文明,又沒辦法避孕,那麼新生孩子的去處也大致可以想像的到。

  但是如果強制分家,既可以去為自己開墾土地,每個小家庭還可以確保生活水平保持穩定,又可以使各個家庭不斷擴張自己的人口,畢竟十八歲之後有領主兜底給予土地耕種。

  蘇萊曼頓了頓,拋出了真正的誘餌:

  「所有前往明月山脈里開闢新土地的分家成年男性!自獲得土地那天起!五年之內!只需承擔義務!無需向我繳納任何形式的稅收!」

  「哦」人群們終於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驚呼。

  五年免稅!這在維斯特洛簡直是天方夜譚!領主們恨不得從剛出生的嬰兒身上榨油!哪裡有過這樣的好事?

  蘇萊曼舉起一隻手,壓下了騷動,他的目光依舊平靜:

  「我要告訴你們一下為什麼。」

  「我不要一群人,為了幾畝貧瘠的公田,擠在一個茅草屋裡和自己的親人爭鬥不休,彼此消耗。」

  「我要的是成千上萬個充滿活力的,獨立的新家庭!」

  「我要他們像螞蟻一樣,去啃食明月山脈,去開墾每一寸能種出糧食的土地,為我根植明月山脈之中。」

  「我要我的士兵們,在戰場上流血的時候,心裡清楚的明白,他們保衛的,不只是我蘇萊曼的榮譽,更是他們自己每個小家庭手裡那片實實在在的房子和公田!」

  在蘇萊曼看來,均公田開墾,功私田激勵,雖然公田依舊是領主的土地,但是每個成年男丁都均田的制度一旦確立下來,實際上便是形成了穩定的已經不能稱之為農奴的均田制自耕農階層,和軍事私田主階層。

  沒有比有地農夫們更穩定的基礎架構了,維斯特洛地廣人稀,空頭支票隨便開,開個幾百年,

  未來人多沒地均了和我還有什麼關係。

  我還管以後的洪水滔天?

  蘇萊曼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一些,但內容卻同樣震撼所有人:「第三條法令!」

  「為我家族戰死者皆應撫恤!」

  雖然當初跟隨自己戰死者的繳獲,蘇萊曼都給予了其家屬,但撫恤確實沒給,不是自己之前不想發錢,實在是沒錢。

  蘇萊曼看著紅了眼眶的軍務官們,他們都是老兵,又看向其他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所有為我戰死的士兵,他的遺,如果願意改嫁,可以。」


  「但任何想娶她的人,必須在我派出的事務官面前,立下契約,用神的名義發誓,承諾會將她與前夫的孩子視如己出,撫養到成年。」

  「如果他違背誓言,苛責犧牲者的孩子,那麼他的財產將被沒收,他本人將被流放。」

  「如果不願改嫁,她們也不會被拋棄,不會淪為乞弓。」

  「她們可以在我的軍堡里,從事縫補,洗衣,公共區域的清潔,一些簡單的工作,領取一份足以養活自己和孩子的薪酬。」

  「並且她們的孩子,將優先獲得學習識字和計算的機會,在未來為我擔任事務官。」

  蘇萊曼看著震撼的不知天地為何物的眾人,他的話還沒說完。

  「同時,每一個戰死或者重傷殘疾的士兵,他的家庭,將立刻從我的金庫里,領取十枚銀鹿的撫恤金。」

  「從此以後,每個月,他的遺婧和孩子,還能再領取支撐他們基本生活的撫恤費,直到他最小的孩子年滿十六歲。」

  領主大廳里,全場肅穆,針落可聞。

  軍務官們抹著眼淚,勞斯林和盧深也紅了眼眶,稅務官和事務官則瞪大了眼睛,張著大嘴。

  布林和赫克則完全僵住了,他們張著嘴,震驚的看著蘇萊曼,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他們從未聽過,也從未想過,一個維斯特洛的貴族領主,會對死去的士兵和他們的家人,做到這種地步。

  在他們過往的認知里,士兵死了,他的家人能不被趕出領地,就算領主仁慈了。

  只有伊芙琳,出身貴族的她,身體僵直,但她是個懂事的人,不會在這個時候打斷蘇萊曼的話,有事情也會事後和蘇萊曼講一下,雖然蘇萊曼從未聽過她的話,反而每次都是她被駁倒。

  她理解這條法令對士氣的巨大提升,和對領民散布的恩德,但她同樣計算著這背後恐怖的開銷,如果連續幾場戰爭遭遇到失敗,傷亡太大,很有可能會拖垮領地的經濟,沒有人能一直勝利。

  她的表情越想越僵硬,在她看來,這筆錢,這份仁慈,有些..........完全沒有必要。

  議事廳內,長久的寂靜之後。

  布林,這個曾經因為貴族的迫害而家破人亡的鐵匠,突然向前一步,沉重地單膝跪下。

  他的頭顱深深低下,聲音洪亮哽咽,帶著一絲無法抑制的顫抖,如果當初自己生活土地的領主是大人,一切是否會有改變:

  「蘇萊曼大人..........您.....才是.......真正.......的「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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