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震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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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震怖

  獅穴之外,塵土飛揚高聳的腳手架如巨人的骨骼,將山體包裹。

  數不清的工人在索道與峭壁間穿行,敲擊聲,指揮聲匯成一片喧囂的景象。

  羅德里克奇怪的看著獅穴的建設,他無法理解為什麼要向山體裡面挖掘,從裡面運出來的不是礦物而是石頭。

  在這片熱火朝天的山谷外工地,一塊被特意清理出來的空地上。

  一張粗糙的木桌,幾把簡陋的木椅,便是全部的布置,一場談判正在進行。

  蘇萊曼安然坐在主位,身後是按劍而立的盧深,以及另外十幾名土兵。

  羅德里克,一身剪裁合體的絲綢外衣,與這裡的眾人顯得格格不入,他身後的幾名商隊代表同樣衣看華貴,但表情不耐。

  蘇萊曼的聲音平靜,直接略過了所有繁文節,開門見山:「羅德里克閣下,歡迎來到我的領地。」

  「我需要馬,大量的馬,尤其是能用於騎兵的戰馬,開個價吧。」

  蘇萊曼的語氣像是在談論一筆買賣麵包的生意,快速,簡單,直接。

  話音剛落,羅德里克身後一名年輕的商隊代表沒能忍住,看著眼前的小孩領主,喉嚨里發出一聲急促的笑之聲,如此刺耳。

  這聲笑像一顆投入池塘的石子,瞬間激起連串的漣漪,商隊的其他人紛紛露出忍俊不禁的表情看向蘇萊曼,如此沒有見識簡直可笑,他們交換著眼神,仿佛聽見了世上最荒唐的請求。

  他們的眼神,仿佛城市裡富足的市民投向鄉下窮親戚的眼神,充滿了優越與憐憫。

  羅德里克沒有笑,但他微微上翹的嘴角,表明他同樣覺得這位小領主名聲很大,但卻沒什麼見識,說到底還是個鄉下小領主。

  蘇萊曼的眉頭輕皺,有什麼好笑的。

  他甚至不必開口,身後的眾士兵卻已忍耐不住,在維斯特洛,封臣和戰士被要求用生命維護領主的尊嚴。

  「贈一陣清脆的劍刃出鞘聲劃破了簡陋的談判場地以及喧囂的工地。

  盧深的長劍已經出鞘半刃,冰冷的劍鋒在陽光下折射出森然的白光,直指商隊眾人,

  笑聲和嘲諷的表情臭然而止。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被抽空,變得凝固而沉重,那些商隊隨從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驚與一絲不安。

  盧深用劍尖遙遙指向那個第一個笑出聲的商隊代表,對身邊的兩名土兵下令,聲音冷冽:

  「打碎他的牙!割了他的舌頭!」

  「讓他以後笑的時候!記得閉嘴!」

  命令之聲平靜,不帶任何情緒,卻讓商隊眾人汗毛倒豎。

  羅德里克皺眉望向蘇萊曼,卻見少年領主沒有表情和動作,仍然滿面春風如此和煦。

  兩名土兵毫不猶豫地跨步上前,越過羅德里克,那名商隊代表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蒼白如同白紙,發出驚恐的尖叫,求助的看向商隊眾人,試圖向後躲閃。

  「蘇萊曼大人!手下留.......」羅德里克也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猛地起身轉頭,卻看見鮮血噴濺的一幕,只能變成一句「該死!」

  這些蘇萊曼的士兵接受命令的速度太快了,甚至不做任何考慮,便直接執行,一切都太晚了。

  一名士兵抓住年輕的商隊代表的衣領,另一名士兵拿起劍鞘柄,用厚重的劍鞘柄,對著他的嘴部狠狠砸了下去。

  沉悶的撞擊聲,一聲又一聲,混雜著骨骼碎裂與牙齒脫落的聲響,清晰地迴蕩在每個人耳邊,其餘商隊成員遍體生寒。

  年輕的商隊代表尖叫與求饒變成了含混不清的鳴咽,鮮血從他的嘴角湧出,瞬間染紅了前襟,他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抽搐著,昏死過去,另一名士兵掏出匕首,撐開他的嘴,割下了他的舌頭,鮮血噴涌,甚至為了避免他直接被自己的血嗆死,將他拉起坐靠在一棵樹木之上。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說打碎他的牙的打碎他的牙,說割了他的舌頭割了他的舌頭,不做任何多餘的事情。

  羅德里克和眾商隊代表臉色慘白,他們確實聽說過眼前的少年領主以及他的土兵有一些凶煞之名,卻沒想到這個少年這麼狠辣,雖然蘇萊曼一句話沒說,但很顯然,土兵怎麼會違背主人的意願呢。


  蘇萊曼仿佛對眼前這血腥的一幕視若無睹,他賭對方會為了東西認下這個虧,況且他的東西有的是人要,大不了等下個大型行會。

  蘇萊曼端起桌上的水杯,輕輕抿了一口,隨後將目光轉向臉色鐵青的羅德里克。

  蘇萊曼的表情和語氣依舊溫文儒雅如此溫柔和煦,甚至帶著一絲探究的意味,卻讓羅德里克遍體生寒:「現在,能告訴我為什麼了嗎?」

  「為什麼我買不了馬?」

  羅德里克的胸膛劇烈起伏,他死死盯著地上那個滿嘴是血的隨從,拳頭得發白,但他終究是見過大場面的商人,強行壓下了心頭的怒火與驚懼,他緩緩坐下,聲音因為極力克制而顯得有些沙啞:

  「蘇萊曼大人,他嘲笑一位世襲貴族,理應受此懲處。」

  蘇萊曼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春風和煦,與自已想的沒差,果然如此,這說明對方會為了自己的東西,讓出主動權。

  羅德里克不斷表示著歉意和立場,將這件事定性為對手下的管教不嚴,接著,他深吸一口氣,恢復了商人的冷靜:

  「但在維斯特洛,戰馬,從來都不是商品,甚至有很多沒有封地的破落騎士都沒有戰馬。」

  「沒有任何一個領主會出售能組建騎兵的馬匹,再破落的騎士都不會去賣出自己的賣馬。」

  「至於普通的馱馬或者農耕馬,或許您能買到一些,但您想要的,是戰馬。」

  「更是管制品中的管制品,雖然沒有明面上的規矩,但如果河灣地的商人將戰馬販賣到多恩或者西境,反過來也一樣,等待商人們的結局都只有一死,甚至哪怕一境之內,各個家族之間。」

  羅德里克的話語中,那種居高臨下的意味雖然收斂了許多,但依舊存在,言下之意,

  你一個連這種常識都不知道的鄉下領主,居然還妄想組建騎兵。

  「原來是這樣。」蘇萊曼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似乎接受了羅德里克這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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