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耕時散,閒時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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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耕時散,閒時聚

  他接下來要做的非常需要這些人,去完成,而千里馬目前就眼前的兩人。

  「所以,你叫什麼名字。」蘇萊曼的聲音依舊很平靜,不帶任何情緒。

  「伊芙琳,您可以叫我伊芙琳,蘇萊曼大人。」女人沉默了片刻,她的嘴唇動了動,

  最終說出了一個清晰的普通大眾名字。

  蘇萊曼微微點頭,他知道這是假名,但還是表示自己記下了:「伊芙琳,我記下了,

  我們就此需要達成幾個約定。」

  蘇萊曼的眼晴緊緊看向二人,緩緩開口:

  「第一,你會是我的顧問,但我不會參合你們的事情,也不要給我惹麻煩,我需要的是你的知識和幫助,你只需要盡職盡責。」

  伊芙琳的眼眸微睜,這表示她有些驚訝,眼前的少年竟然不題自己的美色,或許只是還沒到年紀吧,她靜靜地聽著蘇萊曼下面的話語。

  就連奧利維爾都有些震驚,他知道自己女主人的容貌給他們惹了多少麻煩,

  「第二,從明天起,你不能再用兜帽遮蔽容顏,過度隱藏自己只會引來不必要的窺探與猜忌,欲蓋彌彰。」

  「人們會傳說我的城堡中有一個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神秘人,反而會引起別人的有心探查,所以你在此的身份是我的貼身侍女。」

  「但你必須化妝,並且儘量減少你的存在感,用飾品或者別的什麼東西讓你看起來不那麼顯眼,但必須以你真實的容貌為基礎,有時候如此才是最好的偽裝。」

  蘇萊曼雖然沒怎麼見識過女人的化妝術,但他能感覺到,眼前的女人哪怕清洗過,依舊還有幾層偽裝。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蘇萊曼停頓了一下,讓這句話的重量沉澱下來,他站起身。

  蘇萊曼的目光掃過伊芙琳,又掠過她身後的奧利維爾:「我對你們的過去沒有任何興趣,我不會問,也不會派人去查,並且我不想介入你們的任何麻煩。」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下了冷酷的決斷:

  「但,如果你們的麻煩主動找上門,並且威脅到我的領地,威脅到我,你們必須!自行離開!」

  「我不會為你們的過去付出任何代價,甚至如果對我有利,我甚至會將你們交出去。」

  「所以這也是我最後的建議!你們真的要留下來嗎!」

  蘇萊曼這番話無比絕情,卻也無比公允,他在讓主僕二人慎重考慮是否留下來,對蘇萊曼而言,女人什麼的總會有的,但是命可就一條,再美麗的女人又怎麼樣,有命才能享受,自己的身份好互也是維斯特洛稀少的世襲領主。

  伊芙琳平靜地注視著蘇萊曼,那雙攝人心魄的藍眼睛裡,閃過一絲混雜著讚許與佩服的眼光。

  她預想過無數種可能,被盤問,被趕走,被強迫當作玩物,唯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場純粹的,基於自己能力的交易,眼前的少年非常成熟,就事論事的態度確實如同獅子一般給人壓迫感。

  她微微欠身,動作優雅而標準,不像一個流亡者,更像是優雅的貴婦人在向領主行禮「我接受您的條件,蘇萊曼老爺。」

  她身後的奧利維爾,也隨著女主人深深鞠躬,無聲地確認了這份危險而公平的契約。

  第二天清晨,城堡的領主大廳里,人聲雜亂,氣氛熱烈。

  盧深和勞斯林兩人局促不安的藏在角落,他們不明白,為什麼蘇萊曼老爺一大早就召集他們,同時召集的還有那些文化人,他們兩個和文化人們聊不來。

  兩人的視線看向領主主位上旁邊站著的那個女人,據說是奧利維爾的女兒,太醜了,

  臉上紅色的胎記,四分五裂,讓她原本白皙的皮膚顯得有些奇形怪狀和獰,但那雙藍色眼睛依舊好看的讓人不敢直視。

  據說這個女人現在擔任蘇萊曼老爺的貼身侍女,如此醜陋,這可怎麼行,二人已經打定主意找點好生養的給蘇萊曼老爺當侍女,蘇萊曼老爺的家族只剩蘇萊曼老爺一個人了,

  該開枝散葉了。

  蘇萊曼室門走了出來,人們安靜下來看向他,蘇萊曼沒有理會大廳眾人的困惑,他緩步走到大廳中央一張巨大的木桌前,將一張粗略的地圖攤開。

  「都過來!」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向此圍聚,目光聚焦在地圖之上。


  盧深和勞斯林快步從陰影中走出,然後推開人群擠了進去,伊芙琳也隨之走近站在蘇萊曼身旁。

  「我的領地,現在有多少個村莊?」蘇萊曼問道。

  盧深和勞斯林對視一眼,這個問題比計算畝數簡單多了,勞斯林搶先回答:「蘇萊曼老爺,您的土地上,目前大大小小有十六個村莊。」

  「沒錯!」蘇萊曼用手指在粗略的地圖上點了點,「十六個村莊,像一把沙子,鬆散地灑在這片土地上,每個村子只有不足百人!」

  「遇到強大的盜匪,甚至可能傳不出消息就被屠殺,亦或者支撐不到我出兵去救援,

  下達命令進行動員,需要派人分散通知浪費時間,收稅,更是天知道他們交上來的是多是少,管理和治理,我也沒有那麼多事務官。」

  「我要把它們合併起來。」蘇萊曼的手指在羊皮紙上畫了幾個圈,代表那些分散的村落「形成幾個大的軍堡。」

  「合併?」人群中有人開口詢問。「軍堡?」

  「對,合併。」蘇萊曼加重了語氣「將這十六個分散的,人煙稀少的,難以管理的村莊,合併為四個軍堡。」

  蘇萊曼掃視眾人,突出接下來的話語:「每個軍堡,一個事務官,一個稅務官,服從軍務官。」

  這是自己考慮過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為未來的戰爭而預備的,自己指派事務官和稅務官,以及軍務官,但是不是平級,服從軍務官,一切以軍事優先。

  蘇萊曼看著眾人臉上愈發明顯的困惑,用更直白的方式解釋起來:「我稱之為「耕時散,閒時聚』。」

  「簡單來說!就是農忙的時候,村民們可以去各自的田地里耕作,住在田邊臨時搭建的小屋或者自己的曾經的村莊裡。」

  「但是,到了農閒時節,尤其是漫長寒冷的冬季,或者有敵人來襲的時候,所有人,

  全部回到修建的民堡中集中居住,同時接受軍事訓練。」

  蘇萊曼看著眾人似乎逐漸明悟的神情,繼續說到:「這樣做的好處!第一!安全!高大的圍牆!集中的士兵!任何沒有千人的強盜匪徒都不敢靠近!」

  「第二!便於管理!我的任何法令!只需要在軍堡里公布!所有人都能看到聽到!第一時間接收到!」

  「第三!方便徵稅和動員!誰家有多少人!該交多少稅!一目了然!需要徵召士兵!

  一聲令下!半天就能集結完畢!」

  盧深和勞斯林大概明白蘇萊曼老爺的意思,安全和方便動員這兩點他們非常理解,畢竟老爵爺當初在臭堡就是吼了一嗓子,十幾個人就集合了,這確實是好事,至少打起仗來不用再滿世界地去通知那些散漫的村民。

  而事務官和稅務官們也明白了,這能極大減輕他們的工作量和困難程度。

  這也是蘇萊曼最考慮的一點,他的基層官僚素質堪憂,讓他們管理一個大片,到處亂跑,只怕能把自己繞糊塗,很難相信他們會把事情辦好。

  蘇萊曼的目光轉向了伊芙琳,他看到這個高挑的女人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但自己要求她壓低存在感的要求又讓她沒有說話。

  蘇萊曼伸出手指,加重了語氣:「我的四百名土兵家庭,將會平均分配到四個軍鎮,

  他們將會成為秩序的維護者,我法令的執行者!」

  「在此之上!我將設立三長制度!」

  這個新名詞讓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伊芙琳的眼睛也沉默的看向他。

  「以五個家庭為一家!從這五戶中任命為我立過戰功的老兵擔任家長!!」

  「五個家!即二十五個家庭!組成一鄰!由五位家長中從他們之中選出一位擔任鄰長!!」

  「五個鄰長!即一百二十五個家庭!組成一戶長!從鄰長們中選出戶長!」

  「維護軍鎮秩序!為我執行法令!戶長直接向軍堡的三位事務官負責!」

  鴉雀無聲,這個制度有點駭人聽聞,村莊原本的生活體系被摧毀,他徹底破壞了原本的維斯特洛人的生活體系,同時也是維斯特洛從未出現過的制度。

  蘇萊曼看著沉默的眾人,他再三考慮過,只有這樣才可以造出秩序,自己也許以後會有像君臨一樣的城市,他不希望那個城市像君臨一樣混亂,而實行必須在現在,人少好執行,阻力不大,如果拖到以後阻力只會越來越大。


  蘇萊曼的聲音繼續響起,驚醒沉默不語的人群,他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話將會更加震驚:「連坐法!!!!」

  「一家之內!有人犯罪!同家之內!剩餘四個家庭同罪!知情不報者!罪加一等!」蘇萊曼的聲音緩緩「我的軍隊也會如此!我要建立秩序!」

  大廳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這些半文盲的事務官臉色慘白,都被這套精密而冷酷的制度震鑷住了,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一張無形的大網,即將籠罩在領地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個人上。

  只有盧深和勞斯林露出笑容,不愧是蘇萊曼老爺!

  伊芙琳扯了扯蘇萊曼的袖子,蘇萊曼知道她有話要說,屏退了眾人,唯留下盧深和勞斯林。

  然後,蘇萊曼的目光轉向了伊芙琳,這個女人似乎了很多話。

  見蘇萊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才緩緩開口,聲音清冷而理智:「蘇萊曼老爺,你的構想非常完美,也確實能從根本上改變你領地的面貌。」

  她先是給予了肯定,話鋒卻隨即一轉:「但是,實現的困難,可能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農夫對他們祖輩生活的土地有著極其深厚的感情,他們可能一輩子都沒離開過村莊,那裡的每一棵樹,每一條小溪,都是他們人生中的一部分。」

  「讓他們放棄生活的土地,搬到陌生的地方,你用刀架在他們脖子上,他們心中只會對你充滿怨恨。」

  「其次,你真的信任你的這些平民事務官嗎,你不知道這些平民的貪婪和愚蠢醜陋沒有榮譽沒有勇氣沒有仁慈甚至沒有七神,他們每個人都有七宗罪,最終只會下地獄。」

  「你的財政官乞弓巴納就是典型的例子,他自從成為事務官後,就騎著他的矮馬去羞辱那些他在乞弓時,曾經欺辱過他的人。,

  「我建議你招募一些破落的流浪騎土,給予他們一個村莊的封地,他們將以七神為誓言向你效忠,你賜予了他們土地,他們將為你的家族提供永遠的忠誠。」

  盧深和勞斯林見這個醜女竟然敢否定蘇萊曼老爺,但他們不知道如何反駁,紅了臉龐,在他們看來,蘇萊曼老爺下令,附農照做,天經地義,誰敢不照做,就親吻自已的劍!

  然而伊芙琳卻看到蘇萊曼笑了,仿佛在嘲笑自己,她沉默了,一雙美麗的藍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一絲困惑,靜靜等待蘇萊曼的反駁。

  蘇萊曼終於收起了笑容,他搖了搖頭,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給出了他的答案,一個簡單,粗暴,卻又無比有效的答案:

  「你說的沒錯,他們對自己世代生活的土地有感情,但當這種感情和他們的生命放在一起時,你會發現,活著,才是最深沉的感情。」

  蘇萊曼的目光掃過盧深和勞斯林,下達了一個冰冷的命令:「盧深!勞斯林!」

  「你們找一些可靠的人,蒙上面,從今晚開始,輪流扮演強盜土匪,去襲擾那些偏遠的村莊,記住,動靜要大,要兇狠,可以燒幾間空屋,搶走一些牲畜,務必表現的十分兇惡,但不要傷人命。」

  「我要讓他們在恐懼中夜不能寐,我要讓他們明白,他們祖輩的土地,世代的村莊,

  已經不再是安全的巢穴,而是要他們命的墓地。」

  蘇萊曼看向伊芙琳,這位貴族夫人做派的女人:「到那時,我再派人去告訴他們,我為他們準備了堅固的高牆,充足的食物和士兵的護衛,無比的安全。」

  「你猜,他們是會思戀故土,還是會哭著感謝我,賜予他們活下去的機會?」

  伊芙琳的瞳孔微微收縮,她沉默了,或者說黯然失色,她沒想到眼前的少年領主竟然像那些大領主一樣老練,卑劣,她想到了泰溫蘭尼斯特,他少年時仿佛與眼前的少年身影重疊。

  蘇萊曼轉頭不再看她:「至於你說的貴族與平民,在我看來,他們的貪婪愚蠢醜陋不比平民少,甚至罪行也只會更大。」

  「至於你說的財政官乞弓巴納。」蘇萊曼緩緩說道。「據我所知,他騎著那匹矮馬,

  確實如你所說去羞辱了那些曾經欺辱他的人,但他也去感謝了那些在他最落魄時的好心人,將我發給他的招募銀鹿,全部分發給了這些曾經幫助過他的人。」

  蘇萊曼走向女人,直至貼近,壓迫感使女人低下了比少年領主還高的身子:

  「我只需要他們為我服務!為我的領地帶來秩序!為我創造出我想要的成績!僅此而已!

  「能做到這一點,哪怕他是個魔鬼,我也會用他。做不到,哪怕他是個聖人,在我這裡也毫無價值。」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托起了她的頭,使她好看的藍眼睛與自己對視。

  「這就是我的用人之道,現在,你還有疑問嗎,我的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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