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索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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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魅之子提魅煩躁地在火堆旁踱步。

  篝火映照著他陰沉的臉龐。

  探查情況的野人們一次又一次地被派往深谷城方向。

  帶回來的消息卻如出一轍。

  「提魅之子提魅!」一個野人小心翼翼地匯報。

  生怕觸怒了這個讓人恐懼的紅手。

  提魅之子提魅猛地停下腳步,聲音沙啞:「三百人,他們真的只有三百人?」

  野人咽了口唾沫:「是的,提魅之子提魅!」

  「只有幾百人!甚至.......甚至那些士兵看起來都無精打采!」

  「他們全在看守我們丟下的繳獲!」

  「提魅之子提魅,這會不會是平地人的詭計?」另一個年長的野人搖著頭湊近「三百人是如何做到獵殺我們的!」

  「這次我們損失慘重,各個部族幾乎都折損了過半的勇士。」提魅之子提魅望向深谷城的方向,眼中閃爍著兇狠的光芒「甚至有的部族全軍覆沒!」

  他低吼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我不能就這樣灰溜溜地回到高山,灼人族人們會怎麼看我?其他部落會怎麼嘲笑我?」

  提魅之子提魅咬牙切齒:

  「那個叫蘇萊曼的平地人戰爭領袖,他毀了我,和高山氏族的一切!」

  「我要他的腦袋!我要帶著他的腦袋返回高山!」

  「然後把丟在石頭城牆下的東西全部拿回來!「

  「只有這樣,才能洗刷我們的恥辱,減少我們的損失,才能讓族人們重新敬畏我!」

  他環視著周圍殘存的部族族長和戰士,他們眼中大多是疲憊和茫然。

  但也有一些被他的話語重新點燃了復仇的火焰。

  「召集所有還能戰鬥的勇士!」提魅之子提魅下令「我們去深谷城外,砍下那個蘇萊曼的頭!」

  「他們絕對想不到我們會回去!」

  「用他的血和人頭,來告慰我族人的犧牲!」

  他的聲音在寒冷的夜風中迴蕩。

  帶著一絲瘋狂和孤注一擲的憤怒。

  ——————

  深谷城的領主大廳內。

  「什麼!你要向我借兵追擊野人!!」洛佛.深谷領主震驚的長大嘴巴。

  看著眼前這個比他兒子還小兩歲的年輕人。

  「是的,洛佛大人。」蘇萊曼沒有理會洛佛.深谷的驚詫。

  「我的士卒,自初戰以來,大小十七戰,連戰連捷,未嘗敗績!」

  「此時正當銳氣!」

  「而且野人肯定料不到,我們會主動進攻,有奇襲之效。」

  蘇萊曼已經從波隆派來的人那裡得知了野人的情況。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野人從六百人只剩下三百人了。

  但是他如果能借到兵。

  有信心將野人們全部留在河間地。

  他的名聲將徹底打響。

  到時候。

  他將成為河間地名將之一。

  等幾年後。

  好歹可以從棋盤上的盤子。

  變成棋盤上的棋子。

  洛佛領主盯著蘇萊曼。

  試圖從他年輕的臉龐上看出哪怕一絲的動搖或不自信。

  然而,他只看到了一片自信和認真。

  以及一種讓他感到莫名的壓迫力。

  在這個十六歲的少年身上!

  「我不會出兵。」洛佛領主生硬地說道「我的士兵需要休整,深谷城也需要防衛。」

  「蘇萊曼!」河洛.深谷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你要求我的父親出兵?」

  「你把我家族的領地全毀了!」

  「領民全部遷到你自己的土地上去!「

  「到處都是灰燼!到處都是該死的洪水!」

  「並且對那些野人劫掠來的東西隻字不提!」


  「現在還敢要求我們出兵!」

  氣氛凝固了。

  但這也是洛佛領主想說卻不好開口的問題。

  他總覺得自己與蘇萊曼開口,有一種自降身份的味道。

  雖然他們兩個家族同為封臣。

  但一個是窮鄉僻壤,連家族士兵都沒有,最多動員十幾名徵召兵的家族。

  另一個是土地肥沃,人口眾多,可以動員兩百名徵召兵,甚至還豢養有七個騎士的家族。

  如果不是這場戰爭,他根本沒資格和自己對坐!

  而現在,他的領地被這個年輕人全毀了。

  連人口都擄走了。

  他們的身份以後將對調。

  更可惡的是他竟然將自己從野人手裡奪回來的繳獲。

  他拿一半可以!

  但竟然還把另一半給泥腿子。

  那都是該歸還給深谷家族的東西!

  城外野人撤退時留下的繳獲,也被這年輕人第一時間扣下了。

  到現在隻字不提歸還!

  和帶走的人口!

  蘇萊曼平靜地坐在客位上。

  對洛佛領主沒有阻止自己兒子的出言不遜有些皺眉。

  「洛佛大人,我燒毀的村莊,是為了不給野人留下任何補給。」

  「我放水沖沒他們,是為了拯救你的家族,解深谷城之圍。」

  「至於繳獲,那是我的士兵用拯救你家族的戰鬥而得來的,理應歸他們所有。」

  「洛佛大人,若非我的士兵在此!」

  「此刻坐在這裡與你對話的,恐怕就是提魅之子提魅了!」

  「你可以考慮考慮和他講講道理!」

  洛佛領主一時語塞。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年輕人說的是事實。

  圍城結束後,他迅速派人查看領地的情況。

  也知道了。

  若非蘇萊曼在外面與野人周旋,深谷城恐怕早已陷落。

  但他依舊無法接受自己的領地被如此侵占和破壞。

  起碼蘇萊曼必須將士兵手中的另一半繳獲收起來歸還。

  並且遣送人口。

  「蘇萊曼!」河洛.深谷見蘇萊曼沒有回應自己更加急躁「那不是你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

  「搶劫我家族的理由!」

  他的聲音很大,此刻,顯得格外刺耳。

  盧深和勞斯林以及蘇萊曼的士兵們都將手放在劍柄上!怒視河洛.深谷!

  洛佛領主臉色一變,急忙呵斥:「河洛!住口!不得無禮!」

  搶劫這個帽子可不能隨便扣!

  但蘇萊曼並沒有反應也沒有看向河洛。

  他直視洛佛領主說道:

  「我可以歸還一半城外的繳獲所得」

  「但我需要洛佛大人做到一件事!」

  「你想要我做到什麼?」洛佛領主警惕出聲。

  「我需要您派人在深谷城外的營地里,營造我的主力部隊還在那裡的假象。」蘇萊曼說出了自己的要求。「至少維持幾天,直到我處理完那些野人!」

  洛佛領主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個年輕人真想徹底消滅野人!

  洛佛領主沉默良久:「可以!」

  蘇萊曼起身「多謝您的配合,洛佛大人。」

  河洛.深谷被父親呵斥,更加生氣:「蘇萊曼!」

  「你必須把所有從我家族土地上搶走的東西全部歸還!」

  「你的家族不過是靠糞..........」

  他的話被打斷。

  蘇萊曼一腳踢翻了桌子!

  一個健步到河洛.深谷身邊。

  一拳將他擊倒。

  然後用手揪住了河洛.深谷頭髮,硬生生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河洛.深谷雙腳離地,臉因痛苦和震驚而扭曲。

  想要上前的深谷城護衛被蘇萊曼的士兵貼身。

  蘇萊曼的士兵沒有拔劍。

  僅僅只是貼身公雞鬥勝。

  就從氣勢上將深谷城士兵的壓下。

  一個個低下頭不敢拔劍。

  被迫後退。

  蘇萊曼另一隻手從腰間拔出匕首。

  將匕首的匕刃緊貼著河洛.深谷因恐懼而漲紅的臉頰。

  不斷在他的臉上摩砂著。

  冰冷的觸感讓河洛.深谷的身體瞬間僵硬。

  「你應該叫我什麼?」蘇萊曼的聲音很輕。

  匕首的匕刃在河洛.深谷的臉上輕輕摩砂。

  然後移動到他的嘴部。

  撬開了他的牙齒。

  插了進去。

  「你應該叫我什麼?」蘇萊曼的語氣沒有絲毫變化。

  河洛.深谷看著這個比自己還小的人。

  他沒將對方看成繼承爵位的貴族。

  所以一直直呼其名。

  他沒想到對方敢這麼做。

  身體不敢顫抖,但匕刃卻被齒間咬的不斷顫動。

  冷汗從額頭滑落,滴進了他的眼睛,辣的他睜不開眼睛。

  他想說蘇萊曼或者罵對方糞便爵士。

  但出口卻是。

  「蘇......蘇.....蘇萊曼爵士......」他的聲音已是帶著哭腔「我......很抱歉.....」

  「請.....您....寬恕我「

  蘇萊曼並沒有拔出匕首,但他的眼睛已經不再看著河洛.深谷。

  「再說一遍。」

  而是看向深谷城領主洛佛.深谷。

  「蘇......蘇.....蘇萊曼大人......」恐懼的淚水流滿臉頰「我......很抱歉.....」

  「請您寬恕。「

  洛佛.深谷終於起身:

  「蘇萊曼爵士!」

  「深谷城不歡迎你!」

  「帶著你的人離開!!!」

  蘇萊曼抽出匕首。

  直視洛佛.深谷。

  倒退三步。

  收匕入鞘。

  轉身離去。

  一氣呵成。

  諸士卒皆虎視。

  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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