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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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萊曼抽出雷蒙.戴瑞贈予他的那柄密爾長劍。

  劍鋒在昏暗的樹林間閃過一道寒光。

  「盧深!吹響號角!」

  「士兵們!跟我殺!」

  這是他第一次進行戰場衝擊作戰,但他已經做好準備。

  剩餘的盧深的戰士小隊。

  在蘇萊曼的帶領下,發出一陣震天的喊殺聲。

  從茂密的林木群中一躍而起,朝著已然陣腳大亂的灼人部野人沖了過去。

  野人等於戰功!戰功等於金錢!時不我待!

  蘇萊曼一馬當先,他的身影在林間靈活地穿梭。

  手中的長劍如同雷擊,每一次揮出,都精準地刺向敵人的要害。

  他那似乎是融合帶來的敏銳五感和超乎常人的協調性,在這一刻發揮得淋漓盡致。

  一名揮舞著戰斧的野人怒吼著朝他撲來。

  蘇萊曼身形一側,輕易避開對方勢大力沉的一擊。

  一劍斬下,精準斷首。

  他身後的士兵們看到自家大人竟有如此神勇,在野人群中砍瓜切菜。

  「有沒有搞錯!蘇萊曼老爺這麼誇張?」一時楞了神。

  蘇萊曼的目光看向野人隊伍後方。

  勞斯林正帶領自己的小隊,如同一柄尖刀,狠狠地扎進了野人隊伍的後方。

  徹底截斷了他們的退路。

  石鴉部野人,也被逼的向灼人部方向匯合,陷入了前後夾擊的絕境。

  他們在第一波襲擊後,迅速反應,丟下劫掠來的物資,拋棄火灼部,向森林外撤離。

  隨著時間的流逝。

  殘餘的野人已經不足十幾人人,他們被蘇萊曼的士兵們逐漸壓縮在一個狹小的範圍內。

  蘇萊曼收起長劍。

  對剩下的野人們說到:「棄掉武器投降或者死!」

  被族人們扶著或者說被架起來身受重傷的奇克之子德爾。

  看向這個要求自己投降的平地人冷笑道:「灼人部的勇士絕不會丟棄自己的武器!」

  「這樣啊!」本打算騙野人們放下武器再殺掉他們的蘇萊曼看著他們露出了笑容「擲矛!放箭!」

  士兵們聽到命令,微微一愣,野人們基本以無反戰能力了,還要先放箭,擲矛嗎。

  但士兵們忠實執行了蘇萊曼大人的話。

  畢竟蘇萊曼大人現在就是帶領他們發財的生身父母。

  又是一輪密集的木矛和弓箭。

  現在地面上只剩下躺著的幾名野人在不斷哀嚎。

  「我不留俘虜。」蘇萊曼冷冷地說道。

  士兵們聽到蘇萊曼的命令,如同給他們注入了最後一劑狂化藥劑。

  紛紛沖了過去,這可是白撿的功勞!

  野人等於戰功!戰功等於金錢!時不我待!

  沒有憐憫,沒有猶豫。

  最後的屠殺開始了。

  當最後一個倒在地上還在哀嚎的野人,被士兵們爭搶著補刀。

  森林裡瀰漫的喊殺聲和慘叫聲終於漸漸平息下來。

  恢復了往日的寂靜,只是這寂靜,連動物的鳴叫聲都消失了。

  蘇萊曼環顧四周。

  屍橫遍野,殘肢斷臂隨處可見。

  這就是冷兵器戰爭,肉體與肉體的碰撞。

  對人類的內心是一個極大的考驗。

  但。

  他的士兵們卻用狂熱,瘋狂,希祈的眼神望向自己。

  他們的臉上,身上,武器上,都沾滿了鮮血和木枝以及泥土。

  卻沒有絲毫的恐懼和茫然。

  只有瘋狂和猙獰。

  從第一次發餉之後。

  他們就不再是曾經的本分人了,而是徹底化身野獸了。

  人的生命現在在他們的心中就是金錢的代名詞。


  但,這不正是維斯特洛世界的生存法則嗎。

  想要活下去,想要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就必須比敵人更強大,更狡詐,更冷酷,更無情。

  仁慈和憐憫,是留給勝利者的奢侈品。

  蘇萊曼緩緩吐出了一口氣,只是這樣的軍隊到底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蘇萊曼的視線落下了那些恐懼的看向他們的俘虜身上。

  深谷城外圍,圍城的高山氏族野人營地。

  帳篷雜亂無章的排布。

  皆是用動物皮毛和粗樹枝搭成的簡陋窩棚,篝火堆。

  以及四處亂扔的食物殘渣。

  灼人部的營地是其中最大的一塊,篝火堆也建的最大。

  他們最喜歡火焰。

  今夜,提魅之子提魅的獸帳以內,這裡格外喧鬧。

  高山氏族兩個部落待在一起必有爭吵,而現在裡面更是坐滿了各部族的族長。

  獸帳內,各部族的族長圍坐在一起。

  他們皆身著獸甲,身邊擺放著他們各種奇思獨特的武器。

  灼人部的紅手,提魅之子提魅,正坐在主位上。

  他身材高大,渾身都是燒傷,一隻眼睛空空如也,駭人至極。

  石鴉部的多夫之子夏嘎正坐在提魅之子提魅左邊。

  身形彪悍,身著獸皮,留著雜亂的鬍鬚,喝著劫掠來的平地人的烈酒。

  他的戰斧就靠在他身邊。

  黑耳部的齊克之女齊拉正坐在提魅之子提魅右邊。

  一個瘦小而強悍的女人,胸部平坦得和男人一樣,皮膚黝黑。

  以及奶蛇部,月人部,霧子部,畫犬部,樹人部,嚎山部,紅匠部。

  圍坐一圈,表情警惕,懷疑,不安。

  奶蛇部的族長咳嗽了幾聲,清了清喉嚨:

  「最近有一個傳聞!據說有一支......」

  提魅之子提魅粗魯地打斷了他:「傳聞!什麼傳聞!你們又編了什麼鬼故事嚇唬自己?」

  「不是鬼故事......」奶蛇部的族長有些恐懼灼人部,或者說各族皆畏懼灼人部。

  「是關於一支平地人的隊伍,據說他們在附近狩獵我們!」

  各族族長的眼神皆閃爍起來,他們近期確實有幾支出去劫掠的隊伍沒有按時回來。

  「狩獵我們?」石鴉部的夏嘎冷笑一聲,他那彪悍雜亂的臉龐顯得更加猙獰。

  「是真的!」嚎山部的族長急切地說。「我的兒子帶人出去為族人劫掠糧食!再也沒有回來!」

  提魅之子提魅發出刺耳的嘲笑:「我看你的兒子是被野兔拱死了!你們這群膽小鬼!」

  「你說誰膽小?!」嚎山部的族長跳了起來,怒吼道!

  這句話點燃了更大的爭吵。

  一些部族,特別是那些有劫掠隊伍失蹤的,顯得憂心忡忡。

  他們更傾向於相信這個傳聞,並認為確實有一支平地人軍隊在狩獵他們。

  爭吵越來越激烈,很快從對傳聞真假的討論。

  變成了部族之間的互相攻擊和仇視。

  武器被提了起來,刀劍斧頭在空氣中揮舞。

  發出危險的呼嘯聲。

  野人們互相指著鼻子,咆哮著,咒罵著。

  似乎下一秒就要在這裡上演一場血腥的混戰。

  多夫之子夏嘎猛地將一把大斧砸在地上,發出沉重的聲響。

  但即使是他,也無法完全壓制住雙方沸騰的怒火。

  齊克之女齊拉冷笑著,沒有加入爭吵。

  但她的手一直放在腰間的刀柄上,眼神冰冷,顯然隨時準備加入戰鬥。

  「夠了!」最終,提魅之子提魅吼了一聲,雖然他是爭吵的挑起者。

  「想回山里躲起來的懦夫!現在就滾回去!想繼續劫掠的!就跟著提魅之子提魅!」

  「咔」

  提魅之子提魅將一柄長劍插進地面,劍刃都沒入進去半刃。

  場面已經至此。

  各部族的族長帶著他們的憤怒和仇視,紛紛離開了灼人部的營地,回到了各自的營地。

  會議徹底破裂了,沒有達成任何共識,反而帶來更多的猜疑和分裂。

  各部族決定按照自己的方式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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