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比武審判(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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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納德爵士的臉色鐵青,他快步走到蘇萊曼面前,聲音壓抑著怒火與不解。

  營地事件後,雷蒙.戴瑞和羅納德爵士將蘇萊曼召見到領主營帳中。

  「蘇萊曼爵士!你瘋了嗎?」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你知道喬賽斯是什麼人嗎?」

  「他是王國比武大會上能排進中列的騎士!「

  「你和你的兩個農夫護衛?這不是勇敢,這是愚蠢,這是自尋死路!」

  蘇萊曼平靜地看著他,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羅納德爵士,感謝您的關心。」

  羅納德爵士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聽著,蘇萊曼。」

  「戴瑞城會給你一個滿意的補償,為了你的家族名譽!」

  「絕對能夠讓你滿意!」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雷蒙.戴瑞領主,後者微微頷首,顯然是支持羅納德爵士的提議。

  「蘇萊曼爵士,我們沒有必要將事情鬧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羅納德爵士認為,這個年輕的臭堡爵士只是被羞辱的憤怒沖昏了頭腦,根本不明白自己說了什麼蠢話,做了什麼蠢事!

  一個在戰場上僥倖存活下來的小子,如何能與經驗豐富,武藝高強的騎士抗衡?

  蘇萊曼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羅納德爵士,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

  「但有些事情,退讓並不能解決。我的護衛因我受辱,我的家族因我蒙羞。」

  「我絕對不會在此時退縮,否則我還有我的家族還有何面目立足於世?」

  「這不是魯莽,爵士,勝負未可一定。」

  蘇萊曼轉向羅納德。

  「而且這是必要的宣示。有些畜生,只有用畜生聽得懂的方式去讓他們聽懂。」

  羅納德爵士看著蘇萊曼那雙年輕卻異常沉靜的眼睛,心中的怒火漸漸被一種無力感取代。

  他想不通,這個少年為何如此固執,如此不識好歹,如此愚蠢。

  就像他當初聽到蘇萊曼的父親將三個貴族血親帶上戰場,難道這個河間地家族的真實身份都是北境人嗎?腦子裡全是冰塊!

  「愚蠢!太年輕,太愚蠢了!」

  羅納德爵士最終搖了搖頭,甩下一句話,帶著滿腔的失望與惱怒,拂袖而去。

  他覺得再多說一句都是浪費口舌。

  雷蒙.戴瑞領主默默注視著蘇萊曼。

  隨後緩緩走到蘇萊曼面前。

  雷蒙的聲音低沉;「你意已決?」

  蘇萊曼點頭:「是的,大人。」

  雷蒙.戴瑞沉默了片刻,忽然解下腰間的佩劍。

  那是一柄華美的長劍,不同於維斯特洛,劍刃細長,劍柄鑲嵌著細密的銀絲,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這把劍,來自密爾,我把它送給你。」

  雷蒙.戴瑞將劍遞給蘇萊曼。

  「你的劍,太破舊了。」

  蘇萊曼微微一怔,看著眼前的名貴長劍,又看了看自己腰間那柄從臭堡帶出來的、鏽跡斑斑的鐵劍。

  他沒有矯情推辭,鄭重地接過長劍,將次恩情記於心中:「謝謝您的慷慨,雷蒙大人。」

  雷蒙.戴瑞點了點頭

  「你的護衛也需要兩把像樣的武器。我會讓人給他們送去。」

  他頓了頓,目光靜靜的看向蘇萊曼的眼睛。

  「比武審判正式開始前,你隨時可以放棄,我會幫你。」

  蘇萊曼握緊了手中的密爾長劍,劍柄的冰涼觸感讓他精神回到現實。

  他抬起頭,對雷蒙.戴瑞報以一個微笑,一個讓雷蒙.戴瑞感到驚訝的自信微笑。

  「我會記住大人的贈劍之恩。」

  說完,他微微躬身行禮,不再言語,轉身離去。

  雷蒙.戴瑞看著蘇萊曼離去的背影,眼神複雜,久久不語。


  他感覺到這個小爵士似乎很有自信。

  蘇萊曼來到軍醫營地。

  見到盧深和勞斯林,兩人正互相攙扶著。

  身上的傷口血跡斑斑,眼神卻異常明亮,只能說皮糙肉厚的好處便是好的快。

  「蘇萊曼老爺」盧深咧開嘴,想笑,卻牽動了嘴角的傷口,吸了一口涼氣,齜牙咧嘴。

  「蘇萊曼老爺,對不起,我們給您惹了麻煩!」勞斯林則低著頭,聲音里滿是歉意愧疚。

  蘇萊曼上前,查看他們的傷勢,大多是皮外傷,但淤青和腫脹免不了。

  他原本以為他們會因為即將到來的生死決鬥而感到恐懼,畢竟對手是騎士和騎士的侍從。

  而他們只是農夫。

  「害怕嗎?」蘇萊曼看向兩人問道。

  「不害怕!」盧深和勞斯林猛地抬起頭,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道,回答的斬釘截鐵!

  盧深摸著自己受傷的臉頰帶著哽咽說:「蘇萊曼老爺,只是,只是我們太沒用了,他們侮辱您,侮辱您的家族,我們卻沒有辦法打倒他們,讓您失望了!。」

  他的聲音哽咽,眼角微紅。

  勞斯林也用力點頭:「是啊,蘇萊曼老爺!我們不怕死,只是怕讓您失望!」

  蘇萊曼心中一暖,他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給我記住!這不是你們的錯!」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力量。

  「有時候,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問題找上門來,並不是因為你做錯了什麼,而是因為別人覺得你好欺負!」

  蘇萊曼站起身,目光望向遠處喬賽斯騎士所在的營帳方向,眼神漸漸變得冰冷。

  他想起了自己穿越前的生活。

  他沒有家人,沒有親人,所以沒有可以依靠的幫襯。

  他很早就便踏入社會,獨自摸爬滾打,飽嘗社會冷暖。

  那些年,他明白了很多。

  「人人都告訴我吃虧是福,可我從未見過任何人去享受這份福氣。」

  蘇萊曼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盧深和勞斯林的耳中。

  「我曾經以為,與人為善,以誠待人,就能換來同樣的對待。」

  「後來我發現,有些人,你對他好,他覺得理所當然,你退讓,他覺得你軟弱可欺!」

  「如果你對所有人都溫和友善,那麼在某些人眼裡,便是誰都可以從你身上獲取利益!」

  「記住!我們不會用手中的劍去傷害別人,同樣別人也別想用手中的劍來傷害我們!」

  蘇萊曼轉回頭,看著盧深和勞斯林,眼神堅定。

  「今天,喬賽斯和他的侍從敢隨意毆打你們,侮辱我的家族,就是因為他們覺得我們是軟柿子,可以隨意拿捏。」

  「如果我們忍了,那麼明天,就會有更多的人來欺負我們。他們會奪走我們的食物,搶走我們的土地,甚至要了我們的命!」

  「所以,當有人打上門來,唯一的辦法,就是用更狠的方式打回去!」

  「打疼他們!打怕他們!讓他一見到我們就感到恐懼!讓他們一見到我們就害怕的哆嗦!讓他們以後再看到我們,都會繞道走!」

  盧深和勞斯林怔怔地聽著,蘇萊曼的話語像一把錘子,敲在他們樸素的大腦中,敲開了裂縫。

  他們從未聽過這樣的道理,父母總是教育他們不要反抗貴族,因為我們只是領主土地上牧養的牲畜。

  貴族老爺們總是告訴他們,因為他們身份低賤,所以要順從,要服從。

  七神的修士總是告訴他們,因為他們的靈魂生來骯髒,來到此世,便是要經受一切苦難,只為贖罪。

  可蘇萊曼老爺的話,卻讓他們感到一種莫名的暢快。

  是啊,憑什麼他們就要被欺負?憑什麼他們就要忍氣吞聲?

  盧深摸了摸自己被打腫的腦袋,又摸了摸後腦勺,憨憨地笑了。

  哽咽的說「老爺,我,我,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勞斯林也咧開嘴,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我覺得老爺說得對!我們比老爺多活了二十年,卻好像都白活了!」

  蘇萊曼看向他們釋然的笑容。

  也笑了起來。

  「所以,明天,我們不是去送死。」

  他的聲音充滿了力量。

  「我們是去告訴所有人,臭堡家族的人,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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