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創世的神」
女孩的一雙眼閃爍輝光。
「我是創造這個世界的神。」
似乎是看穿了眾人心中的疑惑，她淡淡講著，語速緩慢，話語之中幾乎不含有任何的情感。
「你們是五年來，少有的能突破我設下的障礙，成功闖進這個新世界中的人。」
神？
墨塵一怔，已初步恢復了運轉的大腦飛快運轉起來。
「這個世界」，無疑是指他們現在所處的這一片詭異的空間。
「五年」，說明這個空間中存在著時間的概念，或者是這個自稱神明的女孩清楚記得過去的時間，除非她在說謊。
「設下的障礙」，則是指他們在進入這個世界前那一串詭異的遭遇？
「作為人類，」女孩面無表情地開始誇讚，「你們的意志很堅定，想像力也很豐富，這些優良的品性讓你們通過考驗來到此地。」
雖然判斷不出她的真實態度，但單單從說的內容來看，她應該並沒有敵意。
顯然，她還具有理性，可以試著講講道理。
「我們還能離開嗎？」
墨塵試探地問。
「你們想要離開嗎？」
女孩反問他。
「哼哧——當然！」
馬格努斯豬叫
「嗯嗯。」
希爾枝條顫動。
黑貓無言，只管抬起一隻後腳來舔著上面的毛。
「這很奇怪，因為明明是你們自己選擇了走進來。」
女孩似乎感到了困惑。
她的話讓墨塵心生一種不妙感。
「什麼意思？」
「如果你們確實抱有離開的想法，那麼就應該在考驗降臨時選擇離去，而不是繼續深入到此地。」
「離去？該如何離去？」
直到現在，墨塵也完全不知道有什麼辦法能擺脫那種像是真遭了鬼一般的詭異困境。
「你們果真是一群怪人。此前進入這座房子的人都會在考驗來臨時，因為恐懼等情緒而直接離去。」
「據我所知，你們也是跟他們一樣從正門進入，卻不知為何，即便感到了恐懼也不肯再從那扇來時的門出去。」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們從進別墅的門再出去就可以擺脫？」
墨塵難以置信，像是在睡夢中被忽如其來的一巴掌給拍了醒。
沒錯，他怎麼就從來沒想過可以直接離開別墅呢？
是因為那種如夢似幻、「我想即現實」的詭異情況，導致他認為自己正處於無法脫離的幻境之中，必須得破除幻境才能離開？
是因為還沒見到並拯救出同伴，自己只有確認了他們的安危才可以做出進一步的判斷？
又或者，是因為這一連串的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以至於讓他完全反應不過來？
……
不對。
唯一的真相是——墨塵太冷靜了。
在遇到常理無法解釋的狀況時，他第一時間就保持了冷靜，進行符合邏輯的分析，並立即展開自認為正確的行動。
而不是像女孩所說的「此前進入這座房子的人」一般，在異象發生的第一時間就被嚇得直接失去了理智，馬上奪門而逃。
這就是為什麼埃梅內希爾多等人沒法在別墅里度過一個晚上的時間。他們是被見到的「鬼」給嚇跑了，連作為「試煉」的第一階段都沒扛過去。
這便是別墅鬧鬼的真相。
再結合起剛才與同伴們的討論，墨塵已經得出了結論——通往別墅地下室的門是一個關鍵的節點，是這個詭異世界的入口與極有可能的……出口。
女孩所說的「試煉」，便是進入別墅的人必須通過這扇門。
無法排除故意誘導的可能，只論主觀的因素——墨塵自己是因為「冷靜」而通過了試煉。
其他同伴的也很容易推測出來，與惡魔搏鬥的馬格努斯是因為「勇敢」，聽從了「墨塵」吩咐的希爾則是出於「忠誠」。
至於特雷西婭……
呃。
……
女孩用平靜答覆墨塵的問題，沉默片刻後接著說道：「既然你們能來到這裡，那就說明你們成為顏料的時機已經成熟了。」
「哼哧——顏料？」
「你們的想法，與你們在舊世界中的經歷，可以作為創造新世界的素材。」
創造新世界？這個女孩還真把自己當成了創世神。
墨塵有些頭疼起來，因為這個地方很可能已經出現了一個精神病。
如果這個精神病不是面前這個女孩，那就是墨塵自己。
不管是誰，一經「確診」，最後恐怕都得吃上一發子彈。
不過眼下，事情還有轉機。
因為，談判還在繼續。
「那個，你想要怎麼來做呢？」
「講故事。講出一個能令這個世界塑造得更加完美的故事，在此之後，作為神的我可以滿足你們任何一個要求。」
「包括放我們走？」
「還有恢復我們原本的身體，哼哧？」
「當然。」
白髮女孩手中的畫筆與調色板消失。
她從高椅上轉過身子來，手指著馬格努斯，「故事，先從你開始。」
馬格努斯沉思片刻，動起了豬嘴豬鼻。
「那就講一個我之前親身經歷過的故事吧，哼哧——那還是八年前，我接受聖騎士試煉，和另外九名受試學徒被放在靠近墨西哥的一座小島上，唯一的任務便是殺死島上盤踞著的惡魔，哼哧。」
「先期調查的匯報告訴我們，島上的惡魔都是些僕役級的海洋魚人，總數介於20至30之間，因此是作為試煉的最好場所，哼哧，我們也確確實實將他們清理了光，從海灘到島中的樹叢里，再從樹叢到地底下與海水相接的溶洞裡，我們哼哧戰鬥著，光我一人就斬殺了4隻魚人，損失只有3人。」
「哼哧——在殺光海洋魚人後，我們在沙灘上紮營等待來接我們的船，但意外發生了，幾隻娜迦從海水裡衝出來將我們殺了個措手不及，殘肢與血在幾秒鐘的時間裡遍布了半片沙灘，哼哧！」
「我們一直戰鬥，卻只有我一人一直戰鬥到了最後。我受了不輕的傷，但仍然靠著從未退縮的勇氣，拼盡全力殺死了一隻娜迦，剩下的哼哧——恐懼了我，抓著能夠到的屍體退進了海里，我因此活著等到了來接應的船。」
馬格努斯自豪地抬起了豬的頭。
女孩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無聊。」
「我是創造這個世界的神。」
似乎是看穿了眾人心中的疑惑，她淡淡講著，語速緩慢，話語之中幾乎不含有任何的情感。
「你們是五年來，少有的能突破我設下的障礙，成功闖進這個新世界中的人。」
神？
墨塵一怔，已初步恢復了運轉的大腦飛快運轉起來。
「這個世界」，無疑是指他們現在所處的這一片詭異的空間。
「五年」，說明這個空間中存在著時間的概念，或者是這個自稱神明的女孩清楚記得過去的時間，除非她在說謊。
「設下的障礙」，則是指他們在進入這個世界前那一串詭異的遭遇？
「作為人類，」女孩面無表情地開始誇讚，「你們的意志很堅定，想像力也很豐富，這些優良的品性讓你們通過考驗來到此地。」
雖然判斷不出她的真實態度，但單單從說的內容來看，她應該並沒有敵意。
顯然，她還具有理性，可以試著講講道理。
「我們還能離開嗎？」
墨塵試探地問。
「你們想要離開嗎？」
女孩反問他。
「哼哧——當然！」
馬格努斯豬叫
「嗯嗯。」
希爾枝條顫動。
黑貓無言，只管抬起一隻後腳來舔著上面的毛。
「這很奇怪，因為明明是你們自己選擇了走進來。」
女孩似乎感到了困惑。
她的話讓墨塵心生一種不妙感。
「什麼意思？」
「如果你們確實抱有離開的想法，那麼就應該在考驗降臨時選擇離去，而不是繼續深入到此地。」
「離去？該如何離去？」
直到現在，墨塵也完全不知道有什麼辦法能擺脫那種像是真遭了鬼一般的詭異困境。
「你們果真是一群怪人。此前進入這座房子的人都會在考驗來臨時，因為恐懼等情緒而直接離去。」
「據我所知，你們也是跟他們一樣從正門進入，卻不知為何，即便感到了恐懼也不肯再從那扇來時的門出去。」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們從進別墅的門再出去就可以擺脫？」
墨塵難以置信，像是在睡夢中被忽如其來的一巴掌給拍了醒。
沒錯，他怎麼就從來沒想過可以直接離開別墅呢？
是因為那種如夢似幻、「我想即現實」的詭異情況，導致他認為自己正處於無法脫離的幻境之中，必須得破除幻境才能離開？
是因為還沒見到並拯救出同伴，自己只有確認了他們的安危才可以做出進一步的判斷？
又或者，是因為這一連串的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以至於讓他完全反應不過來？
……
不對。
唯一的真相是——墨塵太冷靜了。
在遇到常理無法解釋的狀況時，他第一時間就保持了冷靜，進行符合邏輯的分析，並立即展開自認為正確的行動。
而不是像女孩所說的「此前進入這座房子的人」一般，在異象發生的第一時間就被嚇得直接失去了理智，馬上奪門而逃。
這就是為什麼埃梅內希爾多等人沒法在別墅里度過一個晚上的時間。他們是被見到的「鬼」給嚇跑了，連作為「試煉」的第一階段都沒扛過去。
這便是別墅鬧鬼的真相。
再結合起剛才與同伴們的討論，墨塵已經得出了結論——通往別墅地下室的門是一個關鍵的節點，是這個詭異世界的入口與極有可能的……出口。
女孩所說的「試煉」，便是進入別墅的人必須通過這扇門。
無法排除故意誘導的可能，只論主觀的因素——墨塵自己是因為「冷靜」而通過了試煉。
其他同伴的也很容易推測出來，與惡魔搏鬥的馬格努斯是因為「勇敢」，聽從了「墨塵」吩咐的希爾則是出於「忠誠」。
至於特雷西婭……
呃。
……
女孩用平靜答覆墨塵的問題，沉默片刻後接著說道：「既然你們能來到這裡，那就說明你們成為顏料的時機已經成熟了。」
「哼哧——顏料？」
「你們的想法，與你們在舊世界中的經歷，可以作為創造新世界的素材。」
創造新世界？這個女孩還真把自己當成了創世神。
墨塵有些頭疼起來，因為這個地方很可能已經出現了一個精神病。
如果這個精神病不是面前這個女孩，那就是墨塵自己。
不管是誰，一經「確診」，最後恐怕都得吃上一發子彈。
不過眼下，事情還有轉機。
因為，談判還在繼續。
「那個，你想要怎麼來做呢？」
「講故事。講出一個能令這個世界塑造得更加完美的故事，在此之後，作為神的我可以滿足你們任何一個要求。」
「包括放我們走？」
「還有恢復我們原本的身體，哼哧？」
「當然。」
白髮女孩手中的畫筆與調色板消失。
她從高椅上轉過身子來，手指著馬格努斯，「故事，先從你開始。」
馬格努斯沉思片刻，動起了豬嘴豬鼻。
「那就講一個我之前親身經歷過的故事吧，哼哧——那還是八年前，我接受聖騎士試煉，和另外九名受試學徒被放在靠近墨西哥的一座小島上，唯一的任務便是殺死島上盤踞著的惡魔，哼哧。」
「先期調查的匯報告訴我們，島上的惡魔都是些僕役級的海洋魚人，總數介於20至30之間，因此是作為試煉的最好場所，哼哧，我們也確確實實將他們清理了光，從海灘到島中的樹叢里，再從樹叢到地底下與海水相接的溶洞裡，我們哼哧戰鬥著，光我一人就斬殺了4隻魚人，損失只有3人。」
「哼哧——在殺光海洋魚人後，我們在沙灘上紮營等待來接我們的船，但意外發生了，幾隻娜迦從海水裡衝出來將我們殺了個措手不及，殘肢與血在幾秒鐘的時間裡遍布了半片沙灘，哼哧！」
「我們一直戰鬥，卻只有我一人一直戰鬥到了最後。我受了不輕的傷，但仍然靠著從未退縮的勇氣，拼盡全力殺死了一隻娜迦，剩下的哼哧——恐懼了我，抓著能夠到的屍體退進了海里，我因此活著等到了來接應的船。」
馬格努斯自豪地抬起了豬的頭。
女孩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