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十松莊園
墨塵等人在米婭家中享用完了一頓有史以來最為豐盛的晚餐，走出別墅，就要往莊園大門走。
「那麼，我就盡情期待你們明天的好消息了，獵魔人們。」
共同走出來的埃梅內希爾多坐上等候在別墅前的馬車，先一步離了開。
「母親，我送一送他們。」
「路上小心。」
米婭與四人一起走，手持兩盞提燈的管家跟著她。
「你不應該答應他的。」
她邁著淑女的步伐，邊走，邊對墨塵說。
「我沒有答應他。」
「住一晚那也是答應。那個人狡猾得很，從來不會做虧本的買賣，哪怕是買了十松莊園這樣一個完全不划算的負面資產後都一直在想轉虧為盈的辦法。現在，輕而易舉就肯把那座莊園賣給你一定是有什麼計劃。」
米婭的話引起墨塵的思考。
埃梅內希爾多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一個久經商場的老資本家，表面笑嘻嘻的，實則心裡想法骯髒程度之深無人可知。
墨塵原以為埃梅內希爾多是抱著及時止損的想法，才決定把莊園賣給新的冤大頭。除此之外，能給出一個如此低的價格也並非是因為墨塵的獵魔人身份，而是看在米婭和她母親從旁說話的份上。
但實際想想，像埃梅內希爾多這樣一個人，又怎麼可能會心甘情願地讓自己虧錢？
十有八九，還有著目的。
他要坑墨塵一行人？
「你覺得他是想從我們身上撈一筆錢？」
然而，話才說出口，墨塵就覺得這一猜想有問題。
自己這幾個靠狩獵惡魔賺錢的人對比普通的工薪階級那確實算是有錢，但如果比較的對象是一個能夠出入米婭家，與女主人平起平坐的大商人，那麼他們這點小錢確實不夠看的，更別說引起對方的覬覦。
「他的最終目的當然是賺錢，但應該不是想要賺你們的錢，而是通過你們來賺別人的錢，我猜，是這樣。」
「那我只希望他的利用不會害了我們。」
墨塵回憶起剛才在客廳講話時埃梅內希爾多向他投來的欣賞眼神。
「應該不至於要害你們，但你能留個心眼也是件好事。」
聊著，墨塵走出敞開的大門，本以為就該到此告別，卻沒想到米婭和她身後的管家也跟著走了出來。
「米婭，你也要去十松莊園嗎？」
「奇怪，難道你們知道那座莊園是在什麼地方嗎？」
米婭笑問道。
面前的這一位大小姐，確確實實與那一位坐在獵魔人公會櫃檯里的接待員有著很大的差別。
她是以什麼目的，什麼心態選擇成為一名接待員？
又為什麼，要幫助才認識沒幾天的他們？
……
就當是飯後的散步，在環境優美寧靜的教堂區內走。
成排的樹遮去降臨的天空夜幕。
山丘上的晚風相當涼快，也讓人每次吸氣都帶進草木的自然清香。
籬笆相隔開每家每戶的房，由此組成一條界限並不明晰的街，而街與街之間離得更是有些遠，整一片區的建築似是不規則的鬆散一片。
道路旁裝著市中心同款的長杆煤氣燈，燈下行人很少，走了十來分鐘也只看見些出門散步的男男女女。
自能看見天空中月亮的那一刻起，街道顯得破舊與狹窄，路兩旁的房屋也變得更加鬆散，建築的風格像是從維多利亞重新邁回了巴洛克的時代。
一陣大的風吹起淑女的素色長裙，令她不得不伸手壓住被刮捲起的下擺。
「我們到了。」
她偏過頭說道。
墨塵眯一隻眼逆風看向風吹來的側邊，一片寬闊的草地，與草地上孤立的一座別墅。
他這時才注意到，路旁邊傾倒的白色籬笆上連接著一個牌子，其上書寫著的【十松莊園】字跡已經褪了色，還被泥土與雜草遮去了不少。
待風停下來，管家手中搖曳的燈光也平緩了下來。
「希望你們不要半夜的時候突然跑到我家裡來尋求借宿，不過，要是真那樣也沒辦法了。現在就先晚安吧。」
米婭忽講起有些不著邊際的玩笑話。
墨塵聽懂了——她是覺得他們真會被那什麼鬼給嚇到。
「你以前也在這留過夜？」
米婭笑著點了點頭，回答他：
「很久以前，在那鬼還沒來的時候。」
……
互道完晚安。
墨塵手裡拿著管家給的另外一盞提燈，走在四人隊伍的最前面。
特雷西婭跟在他後頭，一副吃飽了飯就想要睡覺的沒精神樣子。
希爾，尚未從米婭家環境的「壓迫」中緩解過來，走起路來還有些拘束。
馬格努斯今天話不多，上一次開口還是在米婭家裡做自我介紹，想來聖騎士不大能適應此番虛假居多的上層社交。
「老師，鬼是什麼東西？」
特雷西婭打一個哈欠，把額頭頂在墨塵的背上，問道。
希爾豎起了耳朵。
「鬼是一種正常人還沒有理解的古怪現象。」
這是墨塵自己的看法。
「嗯——如果那不是膽小鬼們的幻覺，那就只可能是一種惡魔，就交由我們來消滅吧。」
馬格努斯抬了抬扛在肩膀上的雙手劍，說出信心滿滿的話來。
「如果，如果那真的是鬼呢？」希爾問，又下意識覺得自己說錯了話，「對不起，我說錯了！」
「如果……真的是鬼的話，那我們就不要這個莊園了，換別的地方再買房子。」
這座莊園看起來確實不錯的樣子，墨塵發現所謂的「草地」其實是雜草叢生的地面，不少稀鬆之處還能看見石地板的痕跡。
作為建築主體的那一座大別墅至少從外觀來看還不錯。
埃梅內希爾多說的兩座花園也確實存在，只不過因為長期無人打理而顯得有些破敗，看起來就像是兩片雜亂的小樹林。
至於那什麼水池也好像確實存在於別墅後方的樣子。
1000美元能買到這樣的一處地產，已經很讓墨塵滿意了。
房子很大，完全住得下四個人甚至更多。除此之外的，髒，可以清洗；亂，可以整理；少了東西，可以再買。
——只需要確保它足夠安全。
用埃梅內希爾多給的鑰匙，打開別墅正面的雙開門。
四人走進去。
油燈照亮被灰塵遮掩些許的暗紅色地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木頭腐朽的味。
特蕾西亞吸了吸鼻，打出一個噴嚏來。
「老師……這裡有人。」
「那麼，我就盡情期待你們明天的好消息了，獵魔人們。」
共同走出來的埃梅內希爾多坐上等候在別墅前的馬車，先一步離了開。
「母親，我送一送他們。」
「路上小心。」
米婭與四人一起走，手持兩盞提燈的管家跟著她。
「你不應該答應他的。」
她邁著淑女的步伐，邊走，邊對墨塵說。
「我沒有答應他。」
「住一晚那也是答應。那個人狡猾得很，從來不會做虧本的買賣，哪怕是買了十松莊園這樣一個完全不划算的負面資產後都一直在想轉虧為盈的辦法。現在，輕而易舉就肯把那座莊園賣給你一定是有什麼計劃。」
米婭的話引起墨塵的思考。
埃梅內希爾多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一個久經商場的老資本家，表面笑嘻嘻的，實則心裡想法骯髒程度之深無人可知。
墨塵原以為埃梅內希爾多是抱著及時止損的想法，才決定把莊園賣給新的冤大頭。除此之外，能給出一個如此低的價格也並非是因為墨塵的獵魔人身份，而是看在米婭和她母親從旁說話的份上。
但實際想想，像埃梅內希爾多這樣一個人，又怎麼可能會心甘情願地讓自己虧錢？
十有八九，還有著目的。
他要坑墨塵一行人？
「你覺得他是想從我們身上撈一筆錢？」
然而，話才說出口，墨塵就覺得這一猜想有問題。
自己這幾個靠狩獵惡魔賺錢的人對比普通的工薪階級那確實算是有錢，但如果比較的對象是一個能夠出入米婭家，與女主人平起平坐的大商人，那麼他們這點小錢確實不夠看的，更別說引起對方的覬覦。
「他的最終目的當然是賺錢，但應該不是想要賺你們的錢，而是通過你們來賺別人的錢，我猜，是這樣。」
「那我只希望他的利用不會害了我們。」
墨塵回憶起剛才在客廳講話時埃梅內希爾多向他投來的欣賞眼神。
「應該不至於要害你們，但你能留個心眼也是件好事。」
聊著，墨塵走出敞開的大門，本以為就該到此告別，卻沒想到米婭和她身後的管家也跟著走了出來。
「米婭，你也要去十松莊園嗎？」
「奇怪，難道你們知道那座莊園是在什麼地方嗎？」
米婭笑問道。
面前的這一位大小姐，確確實實與那一位坐在獵魔人公會櫃檯里的接待員有著很大的差別。
她是以什麼目的，什麼心態選擇成為一名接待員？
又為什麼，要幫助才認識沒幾天的他們？
……
就當是飯後的散步，在環境優美寧靜的教堂區內走。
成排的樹遮去降臨的天空夜幕。
山丘上的晚風相當涼快，也讓人每次吸氣都帶進草木的自然清香。
籬笆相隔開每家每戶的房，由此組成一條界限並不明晰的街，而街與街之間離得更是有些遠，整一片區的建築似是不規則的鬆散一片。
道路旁裝著市中心同款的長杆煤氣燈，燈下行人很少，走了十來分鐘也只看見些出門散步的男男女女。
自能看見天空中月亮的那一刻起，街道顯得破舊與狹窄，路兩旁的房屋也變得更加鬆散，建築的風格像是從維多利亞重新邁回了巴洛克的時代。
一陣大的風吹起淑女的素色長裙，令她不得不伸手壓住被刮捲起的下擺。
「我們到了。」
她偏過頭說道。
墨塵眯一隻眼逆風看向風吹來的側邊，一片寬闊的草地，與草地上孤立的一座別墅。
他這時才注意到，路旁邊傾倒的白色籬笆上連接著一個牌子，其上書寫著的【十松莊園】字跡已經褪了色，還被泥土與雜草遮去了不少。
待風停下來，管家手中搖曳的燈光也平緩了下來。
「希望你們不要半夜的時候突然跑到我家裡來尋求借宿，不過，要是真那樣也沒辦法了。現在就先晚安吧。」
米婭忽講起有些不著邊際的玩笑話。
墨塵聽懂了——她是覺得他們真會被那什麼鬼給嚇到。
「你以前也在這留過夜？」
米婭笑著點了點頭，回答他：
「很久以前，在那鬼還沒來的時候。」
……
互道完晚安。
墨塵手裡拿著管家給的另外一盞提燈，走在四人隊伍的最前面。
特雷西婭跟在他後頭，一副吃飽了飯就想要睡覺的沒精神樣子。
希爾，尚未從米婭家環境的「壓迫」中緩解過來，走起路來還有些拘束。
馬格努斯今天話不多，上一次開口還是在米婭家裡做自我介紹，想來聖騎士不大能適應此番虛假居多的上層社交。
「老師，鬼是什麼東西？」
特雷西婭打一個哈欠，把額頭頂在墨塵的背上，問道。
希爾豎起了耳朵。
「鬼是一種正常人還沒有理解的古怪現象。」
這是墨塵自己的看法。
「嗯——如果那不是膽小鬼們的幻覺，那就只可能是一種惡魔，就交由我們來消滅吧。」
馬格努斯抬了抬扛在肩膀上的雙手劍，說出信心滿滿的話來。
「如果，如果那真的是鬼呢？」希爾問，又下意識覺得自己說錯了話，「對不起，我說錯了！」
「如果……真的是鬼的話，那我們就不要這個莊園了，換別的地方再買房子。」
這座莊園看起來確實不錯的樣子，墨塵發現所謂的「草地」其實是雜草叢生的地面，不少稀鬆之處還能看見石地板的痕跡。
作為建築主體的那一座大別墅至少從外觀來看還不錯。
埃梅內希爾多說的兩座花園也確實存在，只不過因為長期無人打理而顯得有些破敗，看起來就像是兩片雜亂的小樹林。
至於那什麼水池也好像確實存在於別墅後方的樣子。
1000美元能買到這樣的一處地產，已經很讓墨塵滿意了。
房子很大，完全住得下四個人甚至更多。除此之外的，髒，可以清洗；亂，可以整理；少了東西，可以再買。
——只需要確保它足夠安全。
用埃梅內希爾多給的鑰匙，打開別墅正面的雙開門。
四人走進去。
油燈照亮被灰塵遮掩些許的暗紅色地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木頭腐朽的味。
特蕾西亞吸了吸鼻，打出一個噴嚏來。
「老師……這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