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米婭的家
「米婭？」
墨塵認出她來。
「獵魔人公會的接待員？她來這裡做什麼？」
街對面的米婭正輕鬆自然地走向教堂區，手裡拎著一個籃子，一副愜意散步的樣子，
沒有穿著櫃檯小姐的工作制服，而是一身帶有簡單花紋的素色連衣裙。
「米婭！」
特雷西婭揮起了手。
米婭停步，將視線投過來，見到四人後表現出一臉吃驚，再走了過來。
「你們好，各位。」
她著重看了看墨塵，像是在重新認識。
倒是搞得他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墨塵先生，你看起來更有朝氣了。」
米婭微笑道，「你也是，希爾小姐……沒錯吧？」
與在櫃檯工作時的神態與語氣不同，現在的她講話讓人能感到一種禮貌之外的親和感，像是一位鄰家大姐姐。
「米婭在這裡做什麼呢？」
特雷西婭眨眨眼問道。
「我是在回家呀。」
米婭抬起頭，看向居於山丘之上的白色大教堂，眼神中夾著一種柔和的光彩。
家？她是住在教堂區？
這樣的話應該可以幫上他們的忙。
「我們正考慮要在教堂區這邊買一棟房子。」
墨塵暗示性地講。
「咦，房子，在這邊嗎？」
米婭疑惑又有些吃驚。
……
走在向上的坡路。
「教堂區的新房情況我也不太了解，不過之前聽母親說過，有很多從東部來的人都在這裡買了房子，現在就連那些還在建的都有了主。」
「那麼有沒有哪家的主人最近正好打算出售自己的房子？」
「那就得問問我的母親了，」米婭雙手將盛放物品的籃子向上拎起一些，邀請道：「不如就去我家裡坐一坐吧？現在也快到晚飯的時間了。」
「那樣會不會太打擾你們了？」
墨塵下意識看了看跟在身後的三個人，據他的觀察，這三個都是個頂個的大胃王。
這會，聽到米婭講了「晚飯」這個詞，走著路的特雷西婭伸出舌頭來舔了舔嘴角，見到墨塵看她，還笑著點了點頭，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完全不必擔心這個問題。」
米婭也回頭，同樣看到了特雷西婭嘴饞的樣子，少見地笑出了些聲。
「那就打擾了……」
墨塵無奈道。
米婭的家居然就在舊金山大教堂的附近，準確來說……是在大教堂的正對面，與這座全城最神聖的場所就只相隔了一條路寬的距離。
她的家，也並不是一棟房子那麼簡單，而是一整座，有花有草有樹有水池的莊園。
「歡迎回家，大小姐。」
走近尖頂鑄成鳶尾花狀的鐵柵欄的大門，還有兩個僕人打扮的男子向米婭鞠了鞠躬，從兩邊替她把門打了開。
「大小姐，您的母親正在後花園招待客人。」
沒錯，門後還等候著一位管家，掃眼打量墨塵等人片刻，沒再說什麼，只是從米婭手裡輕輕取過了那一籃東西，便往內部領路。
「客人？是哪一位客人？」
「是從佛羅里達來的唐·保利諾·埃梅內希爾多先生。」
「是那一個富商。」米婭忽扭過頭來對墨塵講，「這個人說不定能幫到你們的忙。」
墨塵從周邊事物的衝擊中反應過來，回答道：「好。」
自走進大門後，他就在觀察這座莊園，腦內漸漸形成了一張全視圖。
入口處有一座噴泉池，其後是一條能供兩輛馬車通行的石路，路的兩邊布置有鐵藝框架，攀援著薔薇與常春藤，形成了嬌艷與清新並存的生態隔離帶。
直直經過這段數十米長的路，就到了這座莊園的中心地帶——
一座大別墅，可謂金碧輝煌如一座宮殿，雕著花草葉片的大理石柱撐著門廳，金色的樓上陽台修著小巧的亭子，用漩渦狀的拱門連通室內，主體兩側還如城堡一般有著直而長的尖頂塔樓，
能看見每一片瓦都似乎有自己的生活。
而在別墅前，是一片空地，空地兩邊分別布置著一座規則式的花園，不少黑皮膚的園丁正在修剪著草地與灌木。
園丁……卻看見許多人腳上還套著被解開的腳銬。
一個現實的想法直擊墨塵的大腦——這些黑皮膚的莊園僕人是貨真價實的奴隸。
也就是，黑奴。
在這個別樣的世界裡，在這個外部矛盾遠大於內部矛盾的美利堅土地上，歷史已經完全步入了墨塵陌生的未知走向。
原本將於明年，即1861年爆發的南北內戰似乎已經完全沒有了產生的土壤。
這便意味著美國，至少是在以種植園產業為核心的美國南方，奴隸制還沒有消亡的可能。
而且不知為何，本應該是自由州的加利福尼亞也出現了蓄奴的現象。
感受到花園裡那些黑奴投來的麻木視線，
一股忽如其來的憂慮在墨塵心頭蔓延開，引起一種更深的情緒。
不是慈悲，他還沒那麼不顧實際的善；也不是憤怒，他深知力量無法打破時代性的悲慘。
而是一種怕。
墨塵回過頭看跟在自己身後的三位同伴。
特雷西婭，不知道奴隸是怎樣的存在。
希爾，幸虧長著四條能保護自己的手臂。
他只需要看馬格努斯。這位來自聖地，宣誓要從惡魔手下拯救人民的神聖騎士四處觀望著，時不時盯著莊園內某件用以裝飾的物品，唯獨忽略過了草坪上的奴隸。
在這個世界上，人作為人的價值，好像變得更加的低賤了。
米婭暗自注視著墨塵的表現。
管家打開了別墅的門，一行人走進去，正巧看見一位身著華美裙裝的婦人正走在玄關後面的門廳走廊上。
「母親，我回來了。」
米婭一進門便說道。
「米婭，歡迎回來，還帶了客人來？」
貴婦人眯眼笑著，禮貌地向墨塵等人招招手。
「他們是公會的獵魔人，是我在回家的路上遇見的，現在正打算在教堂區這邊買房子，我又沒什麼主意，只好回來問你啦，誰讓你是我無所不知的母親呢。」
米婭眨了眨眼，有些俏皮地回答。
「你這孩子……那大家這邊請吧。」
貴婦人笑了笑，倒是毫不在意米婭的玩笑，手向下指引往旁邊一間敞開了門的大房間。
真是和諧得有些古怪了的母女關係。
本身，也有些奇怪，
居然二話不說就招待起了一個獵魔人，一個女牛仔與另一個女牛仔，還有一個矮墩墩的奇形怪狀騎士，與這座莊園格格不入。
墨塵認出她來。
「獵魔人公會的接待員？她來這裡做什麼？」
街對面的米婭正輕鬆自然地走向教堂區，手裡拎著一個籃子，一副愜意散步的樣子，
沒有穿著櫃檯小姐的工作制服，而是一身帶有簡單花紋的素色連衣裙。
「米婭！」
特雷西婭揮起了手。
米婭停步，將視線投過來，見到四人後表現出一臉吃驚，再走了過來。
「你們好，各位。」
她著重看了看墨塵，像是在重新認識。
倒是搞得他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墨塵先生，你看起來更有朝氣了。」
米婭微笑道，「你也是，希爾小姐……沒錯吧？」
與在櫃檯工作時的神態與語氣不同，現在的她講話讓人能感到一種禮貌之外的親和感，像是一位鄰家大姐姐。
「米婭在這裡做什麼呢？」
特雷西婭眨眨眼問道。
「我是在回家呀。」
米婭抬起頭，看向居於山丘之上的白色大教堂，眼神中夾著一種柔和的光彩。
家？她是住在教堂區？
這樣的話應該可以幫上他們的忙。
「我們正考慮要在教堂區這邊買一棟房子。」
墨塵暗示性地講。
「咦，房子，在這邊嗎？」
米婭疑惑又有些吃驚。
……
走在向上的坡路。
「教堂區的新房情況我也不太了解，不過之前聽母親說過，有很多從東部來的人都在這裡買了房子，現在就連那些還在建的都有了主。」
「那麼有沒有哪家的主人最近正好打算出售自己的房子？」
「那就得問問我的母親了，」米婭雙手將盛放物品的籃子向上拎起一些，邀請道：「不如就去我家裡坐一坐吧？現在也快到晚飯的時間了。」
「那樣會不會太打擾你們了？」
墨塵下意識看了看跟在身後的三個人，據他的觀察，這三個都是個頂個的大胃王。
這會，聽到米婭講了「晚飯」這個詞，走著路的特雷西婭伸出舌頭來舔了舔嘴角，見到墨塵看她，還笑著點了點頭，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完全不必擔心這個問題。」
米婭也回頭，同樣看到了特雷西婭嘴饞的樣子，少見地笑出了些聲。
「那就打擾了……」
墨塵無奈道。
米婭的家居然就在舊金山大教堂的附近，準確來說……是在大教堂的正對面，與這座全城最神聖的場所就只相隔了一條路寬的距離。
她的家，也並不是一棟房子那麼簡單，而是一整座，有花有草有樹有水池的莊園。
「歡迎回家，大小姐。」
走近尖頂鑄成鳶尾花狀的鐵柵欄的大門，還有兩個僕人打扮的男子向米婭鞠了鞠躬，從兩邊替她把門打了開。
「大小姐，您的母親正在後花園招待客人。」
沒錯，門後還等候著一位管家，掃眼打量墨塵等人片刻，沒再說什麼，只是從米婭手裡輕輕取過了那一籃東西，便往內部領路。
「客人？是哪一位客人？」
「是從佛羅里達來的唐·保利諾·埃梅內希爾多先生。」
「是那一個富商。」米婭忽扭過頭來對墨塵講，「這個人說不定能幫到你們的忙。」
墨塵從周邊事物的衝擊中反應過來，回答道：「好。」
自走進大門後，他就在觀察這座莊園，腦內漸漸形成了一張全視圖。
入口處有一座噴泉池，其後是一條能供兩輛馬車通行的石路，路的兩邊布置有鐵藝框架，攀援著薔薇與常春藤，形成了嬌艷與清新並存的生態隔離帶。
直直經過這段數十米長的路，就到了這座莊園的中心地帶——
一座大別墅，可謂金碧輝煌如一座宮殿，雕著花草葉片的大理石柱撐著門廳，金色的樓上陽台修著小巧的亭子，用漩渦狀的拱門連通室內，主體兩側還如城堡一般有著直而長的尖頂塔樓，
能看見每一片瓦都似乎有自己的生活。
而在別墅前，是一片空地，空地兩邊分別布置著一座規則式的花園，不少黑皮膚的園丁正在修剪著草地與灌木。
園丁……卻看見許多人腳上還套著被解開的腳銬。
一個現實的想法直擊墨塵的大腦——這些黑皮膚的莊園僕人是貨真價實的奴隸。
也就是，黑奴。
在這個別樣的世界裡，在這個外部矛盾遠大於內部矛盾的美利堅土地上，歷史已經完全步入了墨塵陌生的未知走向。
原本將於明年，即1861年爆發的南北內戰似乎已經完全沒有了產生的土壤。
這便意味著美國，至少是在以種植園產業為核心的美國南方，奴隸制還沒有消亡的可能。
而且不知為何，本應該是自由州的加利福尼亞也出現了蓄奴的現象。
感受到花園裡那些黑奴投來的麻木視線，
一股忽如其來的憂慮在墨塵心頭蔓延開，引起一種更深的情緒。
不是慈悲，他還沒那麼不顧實際的善；也不是憤怒，他深知力量無法打破時代性的悲慘。
而是一種怕。
墨塵回過頭看跟在自己身後的三位同伴。
特雷西婭，不知道奴隸是怎樣的存在。
希爾，幸虧長著四條能保護自己的手臂。
他只需要看馬格努斯。這位來自聖地，宣誓要從惡魔手下拯救人民的神聖騎士四處觀望著，時不時盯著莊園內某件用以裝飾的物品，唯獨忽略過了草坪上的奴隸。
在這個世界上，人作為人的價值，好像變得更加的低賤了。
米婭暗自注視著墨塵的表現。
管家打開了別墅的門，一行人走進去，正巧看見一位身著華美裙裝的婦人正走在玄關後面的門廳走廊上。
「母親，我回來了。」
米婭一進門便說道。
「米婭，歡迎回來，還帶了客人來？」
貴婦人眯眼笑著，禮貌地向墨塵等人招招手。
「他們是公會的獵魔人，是我在回家的路上遇見的，現在正打算在教堂區這邊買房子，我又沒什麼主意，只好回來問你啦，誰讓你是我無所不知的母親呢。」
米婭眨了眨眼，有些俏皮地回答。
「你這孩子……那大家這邊請吧。」
貴婦人笑了笑，倒是毫不在意米婭的玩笑，手向下指引往旁邊一間敞開了門的大房間。
真是和諧得有些古怪了的母女關係。
本身，也有些奇怪，
居然二話不說就招待起了一個獵魔人，一個女牛仔與另一個女牛仔，還有一個矮墩墩的奇形怪狀騎士，與這座莊園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