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太子在西北的聲望已經超過了陛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693章 太子在西北的聲望已經超過了陛下

  八皇子跟鄂倫岱扯了沒幾句閒話,就溜達著回了自己的住處。

  要說幫鄂倫岱氣太子這事兒,他嘴上應承著,心裡壓根兒就沒當回事。

  就鄂倫岱這種頭腦尖尖腹中空的傢伙,還不值當的他費多少心思。

  剛一踏進臨時書房,貼身跟班賴武就腳步匆匆湊了過來,壓低聲音道:「爺,您要見的人,已經到了!」

  八皇子微微點頭,就跟著賴武進了裡間書房。

  這會兒屋裡正坐著個穿著普通衣衫的中年人,低著頭一口一口抿茶。

  那模樣縮頭縮腦的,好像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不敢抬頭見人。

  一看八皇子走進來,這人「噌」地一下就站起身,恭恭敬敬行禮:「門下曾宇言,見過八爺!」

  八皇子伸手輕輕把人扶起來,臉上掛著溫和的笑,語氣也很親切:「曾大人,都是自己人,沒必要這麼多虛禮。」

  說著話,兩人就各自落座。

  這曾宇言乃是西京同知,官兒說小不小、說大不大,但對西京的特角旮旯、大事小情,卻是摸得門兒清。

  他能攀上八皇子這棵大樹,全仰仗他叔叔是八爺的心腹之一。

  往常他壓根兒就沒資格面見八皇子,這回是八皇子急著摸清西北底細,才特意把他叫了過來。

  八皇子沒有一上來就問正事,而是不緊不慢地拉著家常。

  問他吃穿住行順不順心,家裡人好不好,一副關懷備至的模樣,演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曾宇言的臉上立馬堆出一副感動的表情,心裡卻忍不住瘋狂吐槽:

  得了吧八爺,您就別裝了!

  大老遠的把我叫到這驛站,您不就是想打聽太子的事兒嗎?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非得擱這兒跟我扯東扯西的,純粹是耽誤我時間啊!

  更何況,這驛站人多眼雜的,難道我不怕被人瞧見暴露了嗎?

  可沒辦法,八皇子非得演一場禮賢下士的戲碼,他只能乖乖配合,誰讓八爺是他的主子呢。

  磨磨唧唧聊了半天家長里短,八皇子終於收了溫和的神色,沉聲道:「如今西北這局勢,到底怎麼樣?」

  曾宇言立馬正色道:「回八爺!」

  「太子爺抬著棺材來西北,又在潼關跟前單槍匹馬擒了鄂倫岱大人。」

  「現在整個西北的人心,全都向著太子爺,個個對他敬佩得不行。臣覺得..

  」

  話說到一半,曾宇言突然頓住,心裡咯噔一下,意識到這話要是再接著往下說,怕是要闖禍。

  八皇子看著他吞吞吐吐的樣子,臉上頓時有些不好看,態度也涼了許多」曾大人,咱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

  「跟本王,你還有什麼話不能說,必須藏著掖著?」

  曾宇言抬眼瞅了瞅八皇子臉上那抹看似溫和、實則藏著壓迫的笑,心裡猛地一慌:

  壞了,今天不把實話說出來,肯定過不了關!

  要是讓八爺記恨上,自己以後的仕途就算徹底完蛋了。

  他猶豫了片刻,咬了咬牙,老老實實說道:「八爺,臣這話要是說出口,實在是犯上大不敬!」

  「但對您,臣絕不敢有絲毫隱瞞。依臣看,太子爺在西北的聲望,已經超過陛下了!」

  八皇子聽完愣了一下,臉上隨即浮起一絲藏不住的笑意。

  這話對他來說,頂多就是知道太子如今勢力不小。

  可要是傳到父皇耳朵里..

  以父皇那生性多疑、把皇權看得比命還重的性子,這話絕對是一根扎進心口的刺!

  它足以讓父皇對太子膈應一輩子。

  八皇子沉吟了片刻,話鋒一轉又問:「那你覺得,太子能守得住西北嗎?」

  「八爺,太子爺雖然來的時間不長,可手段厲害得很,已經把這邊的兵將收攏得差不多了!」

  「臣還聽說,他打算辦個學堂,專門培養帶兵的將領。」

  曾宇言壓低聲音,接著說道:「他還把幾十萬災民遷到西北,成立了什麼西北建設總商會。」


  「又是修建快速通道,又是挖煤煉製鋼鐵,還組織人開荒種地,這心思,明擺著不小啊!」

  「一旦太子爺扛過阿拉布坦和羅剎國的進攻,再把糧荒的問題解決了,那西北這塊地方,妥妥地就是他牢不可破的大本營了!」

  八皇子安安靜靜聽著,遇到自己沒掌握的消息,還細細追問,把所有情況都摸得一清二楚。

  等問完所有事,八皇子看著曾宇言,一本正經地吩咐:「太子在這邊做什麼,你都別插手,也別輕舉妄動。」

  「你在西北,啥都不用干,只要把自個兒的眼睛睜大看著太子就行。」

  「你把太子的一舉一動,全都寫信告訴我,這就是立了大功。

  曾宇言心裡清楚,八爺這是讓他當眼線,監視太子。

  說實話他心裡不太願意幹這事兒,可胳膊擰不過大腿,根本沒得選。

  再說這活兒只是盯著寫寫信而已,不用打打殺殺,比那些玩命的差事強太多了。

  他立馬恭恭敬敬拱手行禮:「八爺放心,我一定把事兒辦得妥妥帖帖,絕不讓您失望!」

  送走曾宇言,八皇子獨自坐在桌前,琢磨著太子的種種操作,心裡越想越起勁:

  太子手裡有伏波水師,要是再在西北站穩腳跟,海陸兩塊地盤都攥在手裡,到時候想動他就難如登天了。

  換作別的心軟點兒的皇帝,比如唐太宗他爹,說不定早就主動把皇位讓了!

  實在不行,就來它個雙日臨朝,慢慢把權力交出去。

  可自己這位老爹,那是把皇權刻進骨子裡的人哪!

  就算是親兒子,也絕對不會在活著的時候交出半分權力。

  太子勢力越來越大,父皇和太子之間的矛盾,早晚得鬧到不可調和的地步,到時候,就是自己的機會!

  只要耐心等,那至高無上的位置,遲早會向自己招手。

  想到這兒,八皇子心裡一陣激動,可轉念又冒出個念頭:

  父皇和太子爭,最後一定是父皇贏嗎?

  他心裡覺得父皇會贏,可這念頭,又沒那麼篤定。

  第二天一大早,八皇子就去了曲江園。

  這會兒曲江園門口,已經聚了不少西北的文臣武將,都是來找太子議事的。

  太子這人也有意思,不搞什么正經朝會,偏偏把這議事叫「早餐會」。

  意思就是大家邊吃早飯邊商量事兒。

  飯一吃完,事就定下來了,該幹嘛幹嘛去,乾脆得很。

  這些官員瞧見八皇子,有的敷衍著拱拱手,有的直接冷眼瞥過,壓根兒就不搭理他,給了他好大一張冷臉。

  八皇子倒也不在意,心裡門兒清:

  西北這地盤是太子的天下,自己根本插不上手,沒必要熱臉貼冷屁股,跟這些人拉關係。

  他今兒來,只是找太子辭行的。

  沒等多久,太子沈葉就接見了他。

  兩人雖是兄弟,可向來不親近,說是君臣還更貼切些,離別之際,也沒什麼掏心窩子的話可說。

  沈葉讓八皇子代為轉達對乾熙帝和太后的問候之後,就準備送八皇子出門。

  古人講究十里送別,可放在這倆人身上,壓根兒就不適用。

  一來兩人都忙,沒那閒工夫;

  二來呢,太子是半君,君臣有別,送到門口就夠了。

  沈葉站在門口,認真地叮囑:「八弟,此番回京,路上慢些走,別著急趕路,該歇息就歇息,注意安全。」

  八皇子立馬擺出溫文爾雅的模樣,行禮道:「太子爺放心,小弟一定牢記您的吩咐。」

  兄弟倆站在門口,兄友弟恭的樣子演得十足。

  過往的文武官員看著,個個都投來敬佩的目光,看這兩位皇子關係和睦,實在難得。

  就在這看似依依惜別的時候,突然有人大聲嚷嚷道:「太子!你抓了我又能怎樣?」

  「陛下還不是要把我押回京受審?!」

  「我告訴你,我乃是先太后的侄子,孝康皇后的親弟弟,你.....你殺不了我!」

  「就算你費盡心機,也動不了我一根手指頭!」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輛囚車正緩緩過來。

  囚車裡的鄂倫岱穿著囚服,頭髮凌亂,一臉癲狂,衝著沈葉瘋狂叫囂。

  那副得意又囂張的樣子,簡直想上天!

  在場的文武官員臉色瞬間大變,眼神從凝重變成憤怒,可最後又都化作了不甘!

  他們都是人精兒,心裡跟明鏡似的:

  太子早就上了奏摺,要把鄂倫岱斬立決,可陛下偏偏要把人押回京城,讓三法司會審。

  程序上挑不出一點錯,可誰都知道,陛下就是不想殺鄂倫岱。

  在西北給鄂倫岱脫罪,肯定會引起眾怒。

  可帶回京城就不一樣了!

  鄂倫岱是皇親國戚,三法司的官員肯定會網開一面,頂多就是奪爵、監禁。

  憑著他和陛下的關係,用不了多久就能官復原職,照樣逍遙快活。

  眾人心裡憋著一股火,目光齊刷刷地又落在了沈葉身上,想看看太子會怎麼應對。

  沈葉看著囚車裡面目猙獰、洋洋自得的鄂倫岱,臉色鐵青。

  一旁的八皇子不由得心花怒放!

  他一直嫉妒太子得勢,如今看到太子吃癟,別提有多痛快了!

  可表面上,他立馬裝出惶恐不安的樣子,連忙躬身請罪:「太子爺,都怪臣弟!」

  「臣弟原本打算辭行後就帶著鄂倫岱即刻啟程,沒想到這混帳東西如此不知好歹,當眾放肆,臣弟有罪!」

  沈葉揮了揮衣袖,語氣滿是不屑:「罷了,不過是瘋狗亂吠罷了,不值當生氣。八弟,儘早上路吧。」

  說完,沈葉轉身就往曲江園裡走。

  身後的鄂倫岱見狀,叫囂得更凶了:「太子!你不是敢單騎闖敵陣嗎?你不是想殺我嗎?」

  「來啊來啊,有本事你現在就動手啊!再晚可就沒機會了!」

  聽著這刺耳的叫囂聲,沈葉腳步沒停,眼底卻閃過一絲狠厲。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