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孤乃當朝太子,大將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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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8章 孤乃當朝太子,大將軍王……

  潼關城外的曠野上,風卷著黃沙刮過,三千火槍兵早已擺好陣型。

  夕陽毫無保留地潑灑在士兵們身上,像是鍍了一層淡淡的金光,遠遠望去,這三千人馬就像一堵紋絲不動的金色城牆。

  沈葉端坐在一匹通體雪白的戰馬上。

  他沒穿沉甸甸的盔甲,一身皇太子專屬的杏黃袍在落日餘暉的映照下,整個人就像一尊會喘氣、有威勢的小金人。

  往那兒一坐,排場和氣勢瞬間拉滿,誰看了都得心生敬畏。

  旁邊的趙新甲急得嗓子眼兒都快冒火了!

  他趕緊催動馬匹湊到沈葉身邊,苦口婆心地勸道:「我的太子爺啊!古人都說了,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那鄂倫岱就是茅坑裡的臭石頭,又硬又不講理,還蠻橫得很,您犯得著親自跑來這危險地方,趟這趟渾水嗎?」

  「他在西北胡作非為、倒行逆施,您只要給朝廷參他一本,就已經盡到職責了,犯不著親自來抓他啊!」

  「您想想,您是金尊玉貴的太子,好比那稀世美玉,他鄂倫岱就是塊臭石頭。」

  「您真要跟他硬碰硬,那不是拿美玉碰石頭嗎?」

  「太吃虧了,萬萬使不得啊!」

  一旁的年羹堯緊緊攥著手裡的馬韁繩,臉憋得通紅,心裡那叫一個糾結。

  要說膽量,他向來天不怕地不怕,巴不得跟著太子瘋這一把,狠狠收拾一頓鄂倫岱:

  可一想到鄂倫岱手裡實打實攥著一萬精兵,要是他真紅了眼拼起命來,太子爺要是有絲毫閃失,他就算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全家都得跟著遭殃。

  這番話在嘴邊翻來覆去好幾次,最終還是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敢憋出一句:「太子爺,萬萬三思啊!」

  沈葉嗤笑一聲:「趙大人這話說得就不對了!」

  「咱這可不是什麼美玉碰石頭,而是鑽石砸雞蛋,勝負一目了然!」

  「那鄂倫岱看著張牙舞爪、氣勢洶洶,其實內里就是個空殼子。」

  「手下的兵壓根兒就不會真心跟著他造反,不堪一擊。」

  「今兒要是就這麼放他跑了,咱們好不容易在西北收攏起來的民心,立馬就得散了!

  「」

  「到時候其他各部看他沒事,還不得有樣學樣,都跟著胡作非為?」

  「真到了那一步,我這大將軍王的臉,往哪兒擱?朝廷的威嚴又何在?」

  他抬頭瞥了一眼遠處天邊騰起的滾滾沙塵,眼神一厲,手猛地往前一揮:「更何況,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這事沒退路了!」

  「來人,準備擊鼓!把孤的儀仗全都升起來!」

  趙新甲看著四周一張張緊繃的臉,再看看太子毫無退縮的勁頭,心裡苦得一個勁兒念叨:

  太子爺這是半分退路都沒給自己留啊,這要是出了事,可怎麼收場!

  他默默走到火槍兵統領鮑石光身邊,一臉凝重地叮囑:「鮑將軍!等會兒要是戰事不利,你務必拼盡全力,保障太子爺的安全!」

  鮑石光堅定地回應道:「趙大人放心!咱這三千火槍兵,就是銅牆鐵壁,誓死護太子周全!」

  「嗚一」

  低沉又嘹亮的號角聲突然大作,緊接著,幾十面大鼓同時被狠狠敲響。

  「咚咚咚」的轟鳴聲震耳欲聾,剎那間,整個大地都仿佛跟著顫抖起來,給人一種地動山搖的感覺。

  正在趕路的綠營兵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哆嗦!

  雖說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見過不少陣仗。

  可此刻也趕緊攥緊手裡的刀槍,一個個探頭探腦,滿臉慌亂地四處張望:「這是啥動靜?怎麼這麼嚇人!」

  有眼尖的士兵立馬指著前方飄得老高的大旗,扯著嗓子喊:「快看那旗子!上面寫的啥?快瞅瞅!」

  「是大將軍王!」

  有人立馬接話,還有人滿臉疑惑:「哪個姓王的大將軍?西北什麼時候有這號人物了,從沒聽說過啊!」

  旁邊的老兵立馬拍了他一下,罵道:「你傻啊,大將軍王是封號,不是名字!」


  「太子鎮守西北,用的就是這名號統管西北四方軍務!」

  「快看那邊還有個旗子,寫著天下兵馬都元帥!」

  「我的天,是太子爺親自來了!」

  一聽來的是當朝太子,綠營兵們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鬆了大半。

  畢竟他們都是朝廷的兵,對儲君的敬畏那是刻進骨子裡的,誰也不敢輕易造次,跟太子作對。

  就在這時,上百號大嗓門士兵同時扯開嗓子喊話,聲音整齊又洪亮:「太子有命,宣鄂倫岱前來覲見———!」

  這邊鄂倫岱正舒舒服服地窩在馬車裡,閉著眼睛,讓美婢輕輕捏著肩膀、晃著腿,舒服得直哼哼,小日子過得舒坦極了。

  他壓根兒就沒想到太子會找上門來。

  突然被這山崩地裂般的鼓聲炸得一蹦三尺高,差點從馬車上栽下去!

  鄂倫岱臉色瞬間煞白,慌慌張張地喊:「是不是遇襲了?快派人去探探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

  話音剛落,那雷霆般的喊話聲就直直灌進耳朵里,一字一句聽得清清楚楚,太子要見他?!

  鄂倫岱瞬間清醒過來,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壞了,這小子是來者不善,擺明了要找自己麻煩啊!

  心腹卓安連滾帶爬地衝過來,臉上滿是驚慌:「大人!太子這是擺明了要辦您,來者不善啊!」

  「您可千萬不能去,去了就是羊入虎口,絕對是有去無回啊!」

  鄂倫岱強裝鎮定,沉下臉,強壓著心裡的慌亂,呵斥道:「慌個屁!沒出息的東西!」

  「去告訴太子爺,就說老子有皇命在身,得趕緊出潼關辦差,沒空拜會他!」

  「等這邊戰事結束,老子親自去給他負荊請罪!」

  他又厲聲補了一句:「還有,傳令下去,全軍戒備,隨時準備應對情況!」

  卓安聽了,鬆了口氣,心裡暗道:

  總算沒傻到主動送人頭,有這一萬精兵當護身符,太子再橫,也不敢真動手吧!

  很快,陣前就傳來鄂倫岱的回應,最後那句全軍戒備更是喊得破了音,隔著老遠都能聽見:「太子爺!鄂倫岱將軍有皇命在身,得儘快離潼關,不便覲見!」

  「等戰事結束,定親自給太子爺負荊請罪!」

  「全軍戒備!」

  趙新甲一聽這話,心裡又氣又輕快。

  他氣的是鄂倫岱敢明目張胆地跟太子擺譜,不給太子面子;

  松的是這貨沒敢直接帶著大軍撲過來,太子總算有台階下了。

  他趕緊又湊到沈葉馬前,苦著臉繼續勸:「太子爺!鄂倫岱這是怕您動手,故意找藉口躲著呢!」

  「他手裡有一萬大軍,人數比咱們多太多,真鬧起來咱們肯定吃虧啊!」

  「等西北的事了結了,您有的是法子收拾他,不急於這一時!」

  「咱先回西京,從長計議,再做打算行嗎?」

  旁邊幾個文臣也跟著紛紛附和,一臉焦急地勸:「太子爺!您能親自來追鄂倫岱,已經給西北百姓交代了,足夠了!」

  「您身系西北安危,還肩負天下重任,犯不著跟這跳樑小丑賭命啊!」

  「臣等懇請太子回駕,以大局為重!」

  沈葉眯著眼,冷冷瞅著對面列陣的綠營兵,心裡跟明鏡似的:

  現在撤了,確實能保一時平安,可外頭的人會怎麼傳?

  肯定會說「太子管不住臣子」「大將軍王是個軟柿子」!

  這臉丟得比潼關城還大,以後還怎麼在西北立足!

  他掃了眼身邊的鮑石光,果斷下令:「用我的大旗開路,找幾個嗓門大的士兵跟著,一路喊話!」

  「鮑石光,讓你的火槍兵做好萬全準備,隨時可以動手!」

  話音一落,他直接一夾馬肚子,胯下的白色戰馬四蹄騰空,揚起一陣黃沙,直接朝著鄂倫岱的中軍沖了出去!

  趙新甲等人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還沒來得及喊出「使不得」,太子的侍衛們已經紛紛拍馬跟了上去。

  他們死死地護著那抹明黃色的身影,一往無前地沖向敵陣。


  「孤乃當今陛下嫡子、當朝太子、大將軍王、天下兵馬都元帥、文華閣大學士、陝甘總督,統領西北一切事務!」

  沈葉每說一句,身後的大嗓門士兵就扯著嗓子,用盡全力複述一句。

  那聲浪滾滾而過,震得整個戰場的人耳朵嗡嗡作響。

  「傳孤諭旨,所有人立刻放下兵器,原地待命!」

  「有不服從者,以謀逆罪論處,殺無赦!」

  綠營兵們本來就打心底怵太子,敬畏皇權。

  此刻看著那明黃色的身影,在「大將軍王」「天下兵馬都元帥」的大旗映襯下越沖越近,一個個腿肚子都在打顫,心裡怕得不行。

  畢竟,這麼多年的皇權壓制,早已在他們心裡根深蒂固,誰也不敢輕易違抗太子的命令。

  當兵的心裡都犯起了嘀咕:

  我的天!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儲君,是未來的皇帝啊!

  咱就是個普通當兵吃糧的,犯得著跟著鄂倫岱造反,落個誅九族的下場嗎?

  實在不值當!

  一個管帶嘴皮發乾,手心全是汗,朝著自己的上司顫聲問:「將軍,咱————咱現在咋辦啊?」

  上司臉白得跟紙似的,沒有一絲血色,卻罵得乾脆利落:「咋辦?還能咋辦!趕緊放下兵器!都給我把刀槍扔了,千萬別傷了太子!」

  「太子要是有個閃失,咱全家都得跟著陪葬,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奶奶的,老子活了半輩子,第一次見這麼橫的太子爺,也太他娘威風了,誰敢跟他作對啊!」

  中層將官們立馬都慫了,沒了半點反抗的心思,底下的小兵更不敢造次。

  一個個乖乖地把手裡的兵器往地上一扔,木樁子似的站在路邊,一動不敢動。

  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沈葉的儀仗隊如入無人之境,直直插進鄂倫岱的中軍大帳,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

  馬車裡的鄂倫岱聽著外面越來越近的馬蹄聲、喊話聲,再看著那越來越近的明黃色身影,腦袋嗡的一聲!

  他這會兒徹底慌了,暗想:

  完了,這小子是真敢玩命啊,一點情面都不留!

  動手吧,他借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對太子下手,那是謀逆大罪;

  不動吧,今兒這一關是徹底躲不過去了!

  自己只能眼巴巴地等著束手就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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